63、钟大夫番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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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周的时候，赶上中秋节加国庆的小长假，合家团圆，这久别数月的两个人更是拿这当春节过了。首要大事便是要彻底大扫除，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人指挥，一个人干。
家里定期有小时工打扫，整体还算干净，只是厨卫、窗户、衣物以及各种主人认为不达标的边边角角急需清理。他有些轻微洁癖，这几个月行动不便，只能强迫自己视而不见，如今有了绝对服从命令的壮劳力，再也忍不了了。
孩子已经往下走了不少，腰疼已经不算什么，入盆的过程更是痛到酸爽，浑身上下的骨头缝就没有不疼的，整天坐卧不安，站起、坐下这种动作基本相当于S级任务，翻身更是难上加难，啥也不干也累到崩溃。
他扶着肚子，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四处监工，搞得正卖力做工的壮劳力如临大敌，一边干活一边还要严密关注他这个重点保护对象，过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劝道：“阿诚，去歇一会儿吧，走半天了，累不累？”说着便要扶着他往沙发那边去。
“我不坐……”他喘着气抗争道，“沙发太软了，坐着累。”而且还看不见你干活，厨房到底有没有好好擦……
最终两股势力交锋的结果就是各退一步，壮劳力吭哧吭哧把阳台上死沉死沉的木头躺椅搬到了客厅中央，好让监工大人有一个眼观十六路的绝佳方位。只是等壮劳力一丝不苟清理完厕所的边边角角出来请赏的时候，这位监工大人已经靠坐着睡着了。
大概是角度的关系，他每日午后都能在这椅子上睡一会儿，只是依然睡不久，肚子里有两个小东西随时准备着喊他起来嗨。今天也不例外，肚子里消停 了没一会儿似乎又开战了，腹底隐隐做痛有些发硬，他轻轻安抚了一阵肚子，等那股劲儿过去，也就彻底醒了。
他这种情况，从32周开始做好了随时待产的准备，没想到两个小家伙颇为淡定，一直没搞大事情。最近这两天，假性宫缩渐渐多了一些，他心里知道大概撑不不了太久了，只是多耗一天是一天。
“几点了？”他没戴眼镜，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清墙上的表。
“三点十分。”壮劳力拎着
睡了不过半个小时，他叹了口气，想着下午有一台重点手术说好了他要远程监督，醒了醒神，便想去书房开电脑。大概是睡麻了，费了半天劲才站起来，腰上难受得厉害，要不是壮劳力手疾眼快一把扶住，险些直接跌回去。
孩子似乎又往下走了一些，耻骨疼得厉害，腿也合不拢，这会儿腰上也使不上力，浑身上下仿佛没有哪个地方还派得上用场。开了视频看了一会儿，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产夫情况危急，血浆准备不足，刚取出来的孩子也没有动静，手术室里慌乱得像个菜市场……
他一气之下打电话过去骂人，骂了一半自己气闷得直喘，肚子也跟着抽痛，干脆摔了电话。
壮劳力闻声赶来，便见他歪着身子揉着侧腰，神色凝重死盯着屏幕中一群忙碌的身影。半晌，画面中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婴儿细弱的啼哭，监控仪器报警般的刺耳响声也渐渐消失，他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紧皱的眉头还是松不开。
“有点疼，”他喘了口气，平静地看了看站在身旁满是担忧的人，说道，“可能要生了。”
“现在去……去去去医院吧？”那人大惊，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这没出息的样子，看着闹心，于是他吩咐道：“还早着呢，我要洗澡。”
洗澡间隙竟是又疼了两次，他才觉得有些不妙。后知后觉，今天一整天后背连着后腰上都有种难以言说的抽痛，看来是早已发动，只是这几天他难受惯了，没太当回事。
这打击有点大，碍于大主任的权威，他只好在忍痛间隙故作镇定地指挥医院来车接他。下楼的时候，他坚持没让人抱，心里想着还有力气就多走走，只是几步路走得直打颤，全靠壮劳力在一旁撑着。
车开了没多久，他便发现破水了，疼痛感飙升到新高度，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呼痛，一肚子的医学常识全都慌了神，掐着孩子他爹的手挣扎半天才想起要调整呼吸。
到医院的时候竟然已经开到六指，护士长简直暴跳如雷，手指头恨不得要戳到他脸上，只是他疼到听不清那些埋怨他的气话，直接被推进产房里。
第一个孩子生得十分顺利，小家伙把自己转成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体位，随着大力的宫缩，几次就露了头。
真正困难的是第二个孩子。小东西实在淡定得很，随着她哥去了外面，自己的“房间”一下子大了很多，干脆把身子横过来又睡了一觉。这一睡直把她亲爹折磨得去了半条命。
苦熬了六个小时，小东西似乎终于发现了出口，慢慢把头转了过来，只是她亲爹这会儿已经没了力气。宫缩的力道渐弱，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挂在产床上的一滩烂肉，破败不堪。
心跳和血压的数值都十分危险，助产医生想给他加催产药，又怕药打下去他会受不了。此时，他已经有些意识不清，自知不能再拖，攒起几分力气，去抓那只抚他后背的大手。
“你推她一把……”他虚弱地唤他，眼前已是一片昏花，只凭着多年的经验，颤抖着把那只手拖到一个位置，下面是依旧高高耸起的肚子。
那手意外地有些颤抖，最终还是随着他的一声痛呼按了下去。
急痛袭来，身体犹如被劈成两截，他张开嘴挣扎着吸气，却连丁点空气都挤不进胸腔里，只恍恍惚惚觉得周围乱作一团。
听到孩子细弱的哭声时，他简直有种灵魂出窍的不真实感，下意识急喘了几口，眼前才恢复清明。有心问问情况，却半个字也没力气说，助产的医生在他耳边啰啰嗦嗦汇报着什么，他脑子混乱，依稀听见个“移植器官完好”……
第一反应竟然是，哦，以后还能生。
随后便被一直拉着他手摩挲的那人拉回思绪，想着要亲自数一数手指、脚趾才能放心。
不生了，他想，一儿一女，此生足矣。
实在不行，还是给孩子他爹结扎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钟大夫番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