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94、两个疑惑

　　第二天，朱亥起的很早，本命年一过，他的身体突飞猛进，除了第一次认主拒宫有些吃不消，后两次使用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影响，加之丹药的扶持，已无大碍。
　　当然，要除了他的左脚。
　　朱亥第一时间取过拒宫棒子，给它装了个套子。背着棒子到处走，别人怎么想不清楚，但朱亥却是浑身不舒服，套上篷布，别人或许会以为是其他东西，省得届时尴尬。
　　将拒宫放回床边，朱亥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放着一封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打开信件，发现里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很多字，朱亥看了数遍，才勉强读懂信中的大概内容。
　　这是当今帝国三皇子穆永生写给朱亥的，大概表达的是一种结交之意。
　　信中，穆永生的语气很低，而且解释了一番他和穆天之间，只为争夺一个进入空灵山的名额，并无实质的仇恨。他先后和众皇子比试，也确实是帝皇的意思，具体却没明说。
　　穆永生对朱亥舍生取义，誓要和穆天共生死的做法大加赞赏，在勾心斗角、私欲熏天的宫修世界，像朱亥这样的年轻人实在少见。朱亥又是有大气运的人，所以愿意和他结为朋友。
　　穆永生表示，若是朱亥同意，他将为其日后宫修提供便利，待朱亥成长起来，则效忠于穆皇武国，加官进爵自然不在话下。
　　穆永生似乎对朱亥非常重视，甚至表示其表妹和朱亥年龄相仿，资质同样非凡，愿意从中为二人牵线搭桥。
　　朱亥看得一愣再愣，实在不知道哪句该信，哪句不该信，但穆永生的最后一句话，却解开了朱亥心中的些许疑团。
　　朱亥此番前往蓝萧山，穆渊明会照顾他，这是穆永生事先安排的。
　　朱亥将信件收入宫储，一时间想了很多。
　　来到蓝穆域短短不过数日的时间，他就已经卷进这种皇室之争了，实非所愿。
　　朱亥打心底当穆天是一个好哥哥，德叔又对他照顾有加，若是结交三皇子算是一种背叛，那他断然不会接受。
　　可事情也并非那么绝对，若三皇子信中所言属实，他和穆天之间的争斗，乃是当今帝皇的安排，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也可以一同交下两位皇子，更是有可能娶得一位公主当老婆，倒是皆大欢喜的场面。
　　但所有的事情，都透着不确定，恐怕只有再见到穆天，给他看过信件，才能知道一些更为具体的事。
　　此刻距离出发的时间尚早，朱亥行动不便，也就一直赖在床上，静等穆渊明到来。这期间，朱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的经历，似乎又有了一些关于自己身体新的疑团出现。
　　朱亥首先想到的是自身的源格。
　　他体内的源格，经由德叔确认，是十二个，但却并不集中，而是分散在身体各处。如此排布方式，朱亥很难想象它们会如何构建成一笔祖字。
　　这十二个发热体分明已经构成了一个图案，无论怎样用线条连接，都绝不是一笔。
　　可这十二个发热体又彼此相依，牢不可破，将他的身体封闭起来，即便德叔耗尽其内的能量，也始终未能看出这幅图案里面的内容。
　　在朱亥看来，这里面或许就是他前世曾吸收的那朵蓝色花瓣，就像拒宫那般，镶嵌在十二个发热体里，所以始终感应不到。
　　另外，在拒宫认主的过程中，朱亥浑身十一个发热体的能量，尽数涌向了腹部的位置。
　　在这个过程中，朱亥第一次察觉到这十二个发热体的热量并不一致，腹部的那个其实才是所有发热体的能量核心，而其他的则是通过和这个发热体之间的联系，共享了其内的热量而已。
　　这一发现让朱亥猜测不断，隐约觉得其实腹部这个位置，才是他现在真实的祖字一笔，而其他的部位，只是这一笔祖字，释放出来的能量节点而已。
　　朱亥的第二个疑惑是关于自己的右手。
　　从右手释放出来的能量，可以打开宫储空间，左手却不行。
　　朱亥起初以为是莫莫嗒身体内的毒源气息，赋给了自己这项能力。后来想想，根本不可能，既然是一种能力，又怎么会有左右之分呢？
　　或许当年曾在右手指尖停留过的花环，才是其中的关键吧？
　　朱亥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判断，也来自于拒宫认主的过程。
　　右手释放出来的能量，明显受到拒宫的排斥，显然被认定和它自身属性不合，而左手一经碰触，却立即传来吸附之力。
　　朱亥觉得，若是条件允许，他有必要测试一下，从右手释放出来的，究竟是哪一种宫源。
　　“难道是十二种宫源的融合体？”
　　朱亥想入非非，但随即意识到，另外十朵花瓣早已下落不明，花环也随之一起遗失，恐怕也只能意淫而已了。
　　对于身体的疑惑，朱亥无能为力，可关于对战罗尚的过程，却是记忆深刻的。
　　这一战，朱亥觉得自己需要改进的地方有很多，更多的主要集中在如何使用宫源和提升自身速度方面。
　　罗尚显然在宫修水准上比自己强不了多少，主要依靠蛮力，否则受重伤的恐怕将会是他。
　　朱亥还在沉思当中，穆渊明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朱亥收敛心神，由于知道了对方的初衷，看待他的眼神也略有些不同了。
　　穆渊明看了一眼朱亥的床边，发现原本那里的信已经不见，就知道朱亥看过了。但他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显得很坦然。
　　“兄弟，三皇子的信你既然已经看过，我就不解释了。何去何从，希望你能在蓝萧山试练结束之后，给我个答复。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只是个中间人，成与不成，并不影响你我兄弟之间的情谊。”
　　朱亥若有所思：“谢谢穆大哥能如此待我，若三皇子真如他信中所说，有些难言之隐，我想任谁都希望多一个朋友，而不是敌人，你说呢？”
　　“兄弟所言不假，皇室之争向来惨烈，你我都只是外人，实不该牵扯进来，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穆大哥的话，我信。”
　　“好了，不说这些沉闷的话题了，兄弟的脚伤如何了？”
　　“不那么疼了，只是行走还有些不便。”
　　“嗯，此事穆阳城主已经知晓，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所以城主大人安排将你直接送往前线的刹奇镇，开始阶段的试练，你就不用参与了。”
　　“啊？那你们呢？”朱亥暗自感动，能够猜测出这并不一定是穆阳全的意思，相信还有穆渊明从中建议。
　　“我们自然要继续试练，其实说是试练，无非就是徒步前往刹奇镇，到那里与你汇合。”
　　“你们大概需要多久才能赶到？”
　　“三个月左右吧。”
　　“那我岂不是很无聊？”
　　“怎么会？刹奇镇是帝国攻下的一个乡镇，那里有着很多他国人定居，如今虽然已经臣服，但恐怕仍有很多宵小之辈，你到了之后，还需要帮忙维持那里的稳定，这想必也算是另外一种试练吧！”
　　“那也很无趣，以我的宫修水准，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嗯，你只需从旁协助，长些见识也是好的嘛。如果兄弟实在觉得烦闷，我可以给你弄些书来看看。”
　　朱亥眼前一亮，想了想道：“穆大哥有没有一些关于步伐练习和棍法之类的书？我这底子实在太浅了。”
　　“既然兄弟有此要求，我即刻为你寻来，不过棍法方面，我劝兄弟还是不学为好，那拒宫棒子…”
　　“没关系，穆大哥，我这宫储之中，还有根棍子的，我没事就用它练习就好。”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穆渊明说着，取出一个手链递给朱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是三皇子给你的一点见面礼。”
　　朱亥接过手链，发现它的外在和德叔所给的那条差不了多少。不管三皇子究竟是何用心，有了好处，不拿白不拿！
　　穆渊明见朱亥欣然接受，长出一口气，这也算是他完成了三皇子所交的任务之一了，朱亥接收，意味着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穆渊明又嘱咐朱亥切莫错过时间，他出去为其寻找相关的书籍。
　　可穆渊明刚要离开，却被朱亥拦住了。
　　“嗯…穆大哥，不知这种试练，有没有战功可拿？”
　　“哦？兄弟知道的还真不少，一般见习之位，拿战功是很困难的。”
　　朱亥对此有所猜测，但仍不甘心。
　　“我若能维护好刹奇镇的稳定，可获得多少战功？”
　　“此番试练，共计两年时间，若可保刹奇镇两年稳定，一个战功应该不在话下。”
　　朱亥有些发傻，瘪了瘪嘴，感觉快要哭出来了。
　　“一个战功要两年，那一万个战功就是两万年。神啊！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