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92、惨烈

　　说话之人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粗旷，但实际年岁却不是很大，而且他堪称这里的第一海拔，足有1.85米往上的高度，在众多年轻人当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正是当初在穆阳商行，曾看过朱亥一眼的那个壮汉。
　　朱亥很清楚自己不认得他，更不可能得罪对方，实在想不明白壮汉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穆少也是一阵尴尬，还未来得及开口，壮汉已经走出人群，来到朱亥面前，低着头凝眉瞪眼。
　　“别以为你被金牛降世砸中脑袋，就比别人高出一等，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屎！”
　　全场鸦雀无声，先前还在窃笑之人也平息下来，壮汉的话太过明显，就是要激怒朱亥，很多人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却无意阻拦，有热闹可看，对于年轻人而言，是不容错过的。
　　朱亥起初还有些犹豫，但说到这种程度，反而变得平静很多。
　　“是吗？如果被金牛降世选中的只是一坨屎，那么你岂不是连屎都不如！”
　　周围再次想起窃笑之声，让壮汉却是一阵面红耳赤。
　　“你…好好好！看来你的脑袋还没有被砸穿，不过你抢了全天下力源宫修者的机缘，这件事是不是应该有个说法？”
　　朱亥这才知道壮汉为什么要和自己做对，感情这家伙是看到别人获取机缘，眼红了啊。
　　“你是代表全天下力源宫修者而来的吗？”朱亥笑了笑，壮汉越激动，他就越平和。
　　“我当然…只代表我自己！”
　　“哦，你自己？那你的意思是我抢了本属于你的机缘喽？”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壮汉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么就是你眼馋本属于别人的机缘喽？”
　　“我…不是这个…”
　　“那你是只恨自己运气太差，没有被异象砸中喽？”
　　“我…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在这唧唧歪歪的，是在宣泄什么呢？更年期恐怕还没到吧！”
　　“我…”壮汉倒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穆天皇子果然好眼力，结交之人都是口如舌黄之辈。我今天要领教领教你！”
　　壮汉说完，胸前闪过一道光芒，两柄金黄色的双锤已经握在手中。
　　“罗尚，不可！”穆少急忙劝阻。
　　罗尚却并不理会，双眼紧盯着朱亥：“你若是个爷们，就亮出你的家伙，别让我看不起你，更别让我看不起穆天！”
　　朱亥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却不想对方竟然这么直接，更是拿出穆天来威胁自己，不出手看起来是不行了。
　　其实朱亥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宫修也有段时间了，他从未检验过自己的能力，今日正好一试。
　　朱亥笑了笑：“我的家伙只用来对付女人，而且太过粗大，你根本承受不住，还是让我用这根竹竿，来试试你菊花的深浅吧！”
　　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顿时哄笑起来，隐约间可以听见，还有女子的笑声。
　　罗尚再也忍受不住，抡起大锤，直扑朱亥。
　　罗尚身材虽然高大，但速度却是不慢，显然练过一段时间。朱亥尽管有些准备，可闪避起来仍然很吃力。
　　这大锤被朱亥奋力躲开，但呼啸而来的飓风，却是吹得他倒退数步之远。
　　朱亥刚刚站稳，罗尚的又一锤已经扫了过来。朱亥仍然不敢硬接，但再倒退已然来不及，只能猫着腰让过大锤，结果却被有一道强悍的风劲压倒在地面上。
　　罗尚恐怖的肉身之力，眼中出乎朱亥的意料。
　　朱亥暗叫不好，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迅速朝着一个方向滚动数圈。随即，原本的地面传来一声轰鸣大响，层层震裂推着朱亥的身体向着侧方飞出。
　　朱亥连续两个前滚翻卸力之后，半爬起身，扭回头，正看到罗尚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而被震裂的地面已经塌陷出一个比锤头大出三倍左右的深坑。
　　“怎么？才三锤你就原形毕露了吗？”
　　朱亥站起身，看着地面，脸色同样不好，先前言语如何调侃，都是一时意气之争，可砸落地面的这一锤，确是在要他的命，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生命是平等的，人畜本无两样，我又何必执拗于此呢。”
　　朱亥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只有他自己明白其中的真意。
　　不知是不是气血上涌的缘故，此刻在朱亥的眼中，罗尚的外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棕熊，曾在五年丛林生活中，被他猎杀了无数次的凶兽。
　　片刻后，罗尚提着两柄大锤，几步来到朱亥近前，举捶便砸。
　　朱亥的眼睛始终留意着罗尚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的身体即将出现黄光的霎那，立即侧转过身，手中的长棍也在同一时间伸了过去，位置正是罗尚的咽喉，出手之快，位置之准，没有几年的切身试炼，绝难达成。
　　罗尚也不是白给的，他能够预见到自己的大锤或许可以砸中朱亥，但由于朱亥此刻已经半转身，即便砸中也只能重伤对方，而他自己却将一命呜呼。
　　罗尚急中生智，不再控制身体，反而半曲双腿，随着手臂的抡下，一起朝着地面趴去。
　　朱亥这一棍，几乎是擦着罗尚的头皮点空的，而对方一柄大锤的边缘，却是正落在朱亥的一只脚面上。
　　伴随着又一声大响，朱亥本应被轰飞的身体，却因为一只脚被砸中而留在原地，半侧身体几乎瞬间失去知觉。
　　朱亥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失去平衡，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在即将摔倒的最后，拉动还处在半空中的棒子，再次落下。
　　这几乎是他最后的机会，虽然身体向一旁倾倒，让这一击的位置有所偏差，但只要能以伤换伤，还不算亏。
　　这一棍，朱亥几乎拼尽全力，身体内的所有热能，游走一圈后，尽数朝着左臂涌来。
　　罗尚刚刚趴地，便感觉身后风声不对，立即做出和朱亥先前同样的选择，朝着远离对方的方向滚动。
　　可下一刻的变化，有些莫名其妙，在众人的眼中，罗尚的身体明显定格了片刻，也就是这片刻的时间，朱亥这一棍刚好落下，正砸在罗尚的右肩头。
　　随即，在棒身和罗尚身体表面接触的部位，荡起了一层黄光，其间还夹杂着一层稀有的蓝晕。
　　“啊！”
　　一声惨叫自罗尚的口中发出，他的身体在定格了片刻后，继续朝着远处滚去，可他的右臂，却是被永远的留在了原地。
　　周围传来一片惊呼，谁也没有料到这场意气之争，竟然会落得如此惨烈的局面。众人纷纷扑进战圈，将本已经分开的二人团团围住，为他们检查各自的伤势。
　　罗尚的右臂断了，连接处有着一道整齐的切口，穆少作为念源宫修者，自然看得出，这是空间之力切割的结果。
　　朱亥那边伤势较轻，可左脚面却是被砸平了，好在地面不够坚硬，让他的脚得到很大的缓冲，但仍有数根脚趾骨发生了断裂和错位。
　　朱亥被几个人围在中央，眼神有些空洞，像是被吓傻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先前那一棍轮下的最后，脑海中第二次响起了校花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真切。
　　金角锁源第一次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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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阳城城主府的顶楼，此刻正站着三个男子。尽管距离很远，但朱亥大战罗尚的一幕，还是落在三人的眼中。
　　“这就是拒宫之威吗？还算不错。”中间的男子目光闪烁道。
　　“老巴，考虑得怎么样？”穆阳全在身侧问道。
　　“他对穆天皇子有大用，希望你能够尽心…”德叔在一旁帮衬着，却不料被巴勒斯打断了，看得出他对于皇室没丝毫敬意。
　　“我可以带他走，但却不是辅导他，而是给他试练的机会，他日后怎样，与我无关。”
　　德叔和穆阳全心中雀跃，不管怎么样，只要这头倔驴答应就好。
　　“另外！”巴勒斯转回头看向德叔：“我答应此事，和皇室无关，只冲这孩子的脾气！”
　　“你还是不肯原谅当年之事吗？”德叔问道。
　　“没错！”
　　“宫碑指，帝国可以帮你夺回，你何必如此执拗呢？”穆阳全也劝说着。
　　“不，谁也帮不了我，我必须亲手夺回本属于我大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