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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0、幻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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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亥离开并不是怯战,与此相反的是,其实他更愿意留下来了解一下那位蒙面女子的真实身份。
当初那种熟悉的感觉犹在,朱亥很想知道,他和这女子曾经有过怎样的交集。
可朱亥又不能不走,因为就在四人到来的同时,原本躲在他身后的落奈不见了。
朱亥因为见到蒙面女而产生瞬间的失神,也就是这短瞬时间里,失去了对幽族人的感知。
朱亥不确定落奈是不是被蓝萌带走了,但这家伙是他找到奈豪的关健,绝对不容有失。
朱亥三人离开缓台后,很快在缓坡下方汇合。
先前的四个异族并没有追来,让三人长出一口气。
三人感应四周后,并未察觉到蓝萌的踪迹,而虚剐梓却忽然指出一个方向。
“蓝萌去了那边。”
“你怎么知道?”朱亥奇怪道。
虚剐梓摇摇头,并未解释,转而道:“蓝盾族和我虚族乃是世交,还望先生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太过为难蓝萌。”
“剐梓兄放心,我对这蓝萌并无恶意。只是我带来的幽族人,是不是被那小子拐跑了?”
“确实如此,先生放心,若是让我遇到,一定将这幽族人交还给你。”
朱亥点点头,心里则暗自心惊,对蓝盾族身法的认识又增进了一步。
随后,三人按照虚剐梓指定的方向继续前行,很快便体会到了血杀狱幻阵的特点。
其实关于幻阵,在宫修世界早有定论,而且自成体系,属于阵法当中不可忽视的一大类型。
一般而言,幻阵主要分作三种,表现各有不同。
第一种可以使宫修者迷失方向,或迷惑,或炸惑,效果类似于迷阵的特点,可以用于囚困敌人。
这种幻阵很普遍,一般都没什么威胁性,能否闯出去,需要多少时间,完全依据个人的悟性而定。
知幻之源者可以轻易破除,否则就只有等到来人救助,或者是阵法能量耗尽,自行破除了。
第二种可以使宫修者产生幻觉,喜怒哀乐,疑焦惧惊,带着不同感情色彩的虚幻影像会在宫修者的脑海中轮番上映。
宫修者明知这些影像是假的,但却因为这里面所表述的内容,都源自于他们心里深处,故此会情不自禁的信以为真。
这属于一种比较高级的幻阵,对宫修者的心志存在一定的考验。
心志不坚者很容易迷失其中,即便被人解救出来,也会终日苦恼于那些莫须有的影像里,再难自拔。
第三种幻阵是最高级的,也是最不容易被宫修者攻克的。
这种幻阵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已经脱离了“幻”的本意,稍有不慎,会对宫修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幻阵很难解释,如果想要搞懂,首先要从整个九域说起。
其实九域整体就是一个真与幻相结合的世界,就如同阴和阳一样,密不可分。
山河、草木、花鸟、虫鱼,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如何能够辨别出它们的真实性,这一点就很难说了。
人们自认为是通过所看、所闻、所听、所想来辨别,但实际上,这只是人们的一种感知认识。
人们在脑海中先有了对山河草木等事物的一个大致雏形,然后再通过各类感知,将收获到的讯息套用到这种认识里。
这个过程中看似自然,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并未落在实处。
脑海中的雏形不是真实的,那是人们臆想出来的轮廓,感知不是真实的,因为它本身没有实体,仅仅是人们的一种思维活动。
将两个不真实的事物套用在一起,又何以得出一个真实的结论呢?
真之世界是没有任何思维活动的,所有的事物都处于最为原始的阶段,彼此互不干涉。
人们认识世界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从真实到虚幻,再从虚幻到真实的过程,各类思维活动在其中穿针引线,纷繁交错之间,构成了整个世界。
而第三种幻阵也正是基于这一点而发展起来的。
这种幻阵可以让宫修者产生很多混乱的思考,其间同样穿插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这些思考多变多幻,宫修者会置身于各种各样的场景中,经历着不同的人和事,简直逼真得不行。
宫修者稍有不慎,这些场景中所发生的事,就会真的降临到他们的身上。而他们也将面临无数种可能。
这个过程中以幻为基础,以宫修者为实体,演绎着真与幻之间相辅相成的变化,赐福与厄运同行,一步之差,天壤之别。
可以说由幻转真,全在宫修者的一念之间,而血杀狱里的幻阵,正属于这第三种。
血杀幻阵,多以血腥的场面为主,宫修者的脑海中时常会浮现出暴虐的影像。
这种影像绝大多数都是虚幻的,但前提是宫修者自身认定它为虚幻,而若是宫修者本身信以为真,这些虚幻出来的血腥场面反而有可能应验到宫修者的身上,结果可想而知,这也是血杀狱磨练宫修者心志的可贵之处。
朱亥三人先前所服用的幻血丹药,能够很好的缓解这股血腥气,可以让他们长时间逗留与此,进而获得更大的收获。
虚剐梓和血染对此深有体会,可朱亥的感觉却很一般,走出没多远,脑海中便幻象丛生,简直困苦不堪,主要是因为他先前服用的丹药,随着三声屁响,释放出去了。
朱亥再难保持飞行的状态,仰头摔倒在地,揉着心口的位置,口中呜呜作响。
虚剐梓和血染没想到这卡拉偶尅竟然这么不堪,只好被迫停下来,将其抬送到一处僻静之地。
朱亥盘坐在地,眉头时紧时松,表情变幻不定。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怪叫,正是先前离开的蓝萌。
虚剐梓不作他想,一跃而起,直奔声音的发源地。
血染迟疑一阵,没有跟去,继续守在朱亥身边。
片刻后,虚剐梓没有返回,而朱亥却是逐渐恢复过来。
“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朱亥虚弱道。
“大哥,蓝萌那边好像出事了,剐梓大哥过去看看。”
血染已经从生子那里了解到,面前的干尸就是生子的大哥,生子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暂时只能先认可了再说。
朱亥点点头,苦笑道:“想不到我这么没用,才深入到这里就坚持不住了。”
“大哥不必灰心,宫修者各有所长,岂能事事强于他人,大哥在烬源领域得天独厚,已经羡慕死别人了。”
“你倒是很会安慰人,生子能得你相助,也算是他的福气。”
血染脸色一红,忽然道:“大哥当真不记得在奥汀域时发生的事了吗?”
“确实不记得了,很多都是灿灿告诉给我的,怎么?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血染欲言又止,迟疑一阵才道:“大哥可还记得,一个叫做血慧的女子?”
“血慧?”朱亥眉头紧锁:“我和她认识吗?”
血染深深的看着朱亥,见对方的表情不似有假,这才道:“这血慧是大哥的女人。”
“你为何会提起她?”朱亥定了定神,疑惑道。
血染深吸一口气:“血慧姐进到这血杀狱,已经整整五年的时间了。”
朱亥心神一跳:“她现在也没有出去吗?”
“血慧姐曾言,除非大哥亲至,否则任谁也别想把她带出去。当年在奥汀域的时候,巫神殿的人曾告诉过大哥,并约定了两年的期限,却不想…”
“比当初的约定晚了三年吗?”
“三年两个月!”
不知为何,听到关于血慧的事,朱亥的脑海瞬间一片清明,很多莫须有的幻觉都悄然散去,如同一连吃了十几颗幻血丹药一般精神。
“你觉得,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血慧姐生来就是血修的命,心性异常坚定,如果大哥尚有余力,一定要尽快把她带出去才好。”
朱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视线扫过周围。
“你觉得她会去哪?”
“不好说,血杀狱的范围很大,我已经来这里找过很多次了,但都无功而返,恐怕只能碰运气了。”
“你这次来,也是为了找她吗?”
“是的。”
“那好,咱们就去碰碰运气。”
朱亥说完,纵身而出,血染随后跟上,二人一前一后,向着血杀狱深处飞去。
飞出没多远,朱亥的脑海中再次生出很多虚幻的影像,先前因着血慧的关系而激发出的潜力,即将耗尽。
朱亥无奈,只好降回地面,改为步行。
转眼间又是一段距离,血慧也即将频临极限。
“大哥,你还能再坚持吗?”
“我…还行。”
“我恐怕不行了,前面那处山包,已经是我去过最远的距离了。”
朱亥顺势看去,果然在前方发现一处高地。
“剐梓兄先前是去的这个方向吗?”
“是的。”
“怎么一直没有遇到他们?”
“不清楚,时源向来玄妙,或许对此地幻阵有一定的克制能力吧。”
朱亥点点头,刚要迈步,可心头却忽然闪过一丝变化。
朱亥脚步一顿,反复回想着先前的感受,顿时心中一惊。
“大哥,你怎么了?”
朱亥渐渐收敛情绪,扶着血染在附近一处凹地内盘坐下来。
“记住,一会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明白了吗?”朱亥用的是传音。
血染心头一跳:“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剐梓兄和蓝萌恐怕有危险,但暂时还只是我的猜测,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朱亥说完,迈开脚步,朝着他心中预感的方位走去。
朱亥明察秋毫,终于在此刻发现其中关键,那个落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