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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2、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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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亥狂乱的心跳频率逐渐回落下来,事态扭曲性的发展,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猛然间听到施雅的这个要求,朱亥的心里并不是狂喜,反而隐隐带着一种失落,连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
其实从最早的艾苏菲开始,朱亥对异族女子就有着一种天然的好奇心,转世而来的他从未接触过类似的异性,尤其是像施雅这种勾人心魄的女子,更是如此。
眼前的女子显然就是施雅的本尊,绝美的容貌和有别于人族的形态都是惹人垂涎的,应该说施雅的本尊没有让朱亥失望,甚至超过了预期。
看似一个简单的承诺就可以达成心愿,但结局却不是朱亥想要看到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里反应。
朱亥确实看上了施雅,想要让对方的身心全部向着自己,而施雅明显没有达到朱亥的要求,她同意将身子交给卡拉偶尅,但心里明显还是喜欢亥猪的。
而问题的关键是,无论是卡拉偶尅还是亥猪,其实都是朱亥的化身,从这一点上来看,施雅也算是身心全部交给朱亥了。
可施雅偏偏又不认得朱亥,只认得卡拉偶尅和亥猪,这种表面上的身心统一只有朱亥自己知道,施雅却并不了解。
这其中有着很复杂的心里变化,一连串的问题堵塞了朱亥所有的思绪,让他很难辨认清楚。
“我到底是卡拉偶尅还是亥猪?我究竟希望施雅喜欢的是谁?我又该成为谁?我还回得去吗?”
朱亥的大脑一片混沌,看着门口的施雅愣愣出神。
施雅不知朱亥是怎么想的,此刻已经走进石室,而石门关闭的这一刻,她身上的衣物更是瞬间脱落下来,露出一具完美无缺的女体。
女体透着淡淡的粉色,让人欲罢不能。
“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
施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可朱亥却体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定力,思绪恢复的瞬间,并没有太多表示,反而为施雅重新披上了外衣。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朱亥淡淡道。
施雅一愣,迟疑片刻才道:“是感觉得到的太容易了吗?”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朱亥勉强笑了笑。
“男人都一个样,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而当他们得到了,反而会不屑一顾。”
“我貌似还没有得到你。”
“那你为何…”
朱亥摆摆手,沉吟一阵,忽然说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这句话表面上是对施雅说的,而实际上只有朱亥知道,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会让你知道,亥猪只是过去,卡拉偶尅才是你的男人,你独一无二的男人。”
“卡拉偶尅先生确实卓绝,但想要超越亥猪,恐怕很难。”
“何以见得?”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占据了我的身心。”
“只有这些吗?或许我同样可以做到。”
“我期待这一天早些到来。”
施雅妩媚一笑,重新恢复了本来的从容,转身离开了。
朱亥看着对方背影,口中喃喃自语:“重新开始吗?还是说…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这一刻,朱亥的心里留下了一个结,关乎于两个身份的界定,更关乎于他未来人生的选择。
这个结,就如同一片残留在他脑海中的巨大阴影,掩盖了从前的种种,所看到的只有一片自由翱翔的天空。
朱亥这一生得益于神秘花瓣,却又受困于神秘花瓣,自从猜测出花环中可能存在着某个未知生命后,他就有种一直在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
一旦神秘花瓣全部绽放,他就会和当年的惧羊族一样,惨遭被抛弃的命运。
朱亥虽然不信命,但却渴望能够摆脱过去,渴望无拘无束的放开自我,而全新的卡拉偶尅刚好给了他这份可能。
转过天来,奈豪和施雅双双离开削骨城。
奈豪是去往米月城为朱亥探听消息,而施雅则是赶去城隍山,为朱亥打探其他势力争夺琉璃土的打算。
此刻,天缘阵内,朱亥会见了惧羊族后裔所有的核心成员,他已经同意接纳这个没落的种族。
瑞达一早便送来了全族的人丁资料,朱亥看过后,对现在的惧羊族也多少有了一番了解。
惧羊族现有族人近万,具备宫修资质的达到五百左右,其中绝大多数停留在三笔以下。
以朱亥目前的修为来看,能够对他有所帮助的惧羊族只有六位。
这六位都有着五笔以上的修为,瑞达作为当代族长,修为自然是最高。他的毒源修为达到五笔八格,另外还有着五笔六格的力源和五笔五格的尸源修为。
此刻,众惧羊族人已经知道了瑞达的决定,见到眼前的新主人,眼中满是忐忑和不安,罕有敬畏之色。
朱亥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并不强求,只留下瑞达,其他人则尽数遣散了。
“先生,您打算何时将先祖的祖塑送往城隍山?”
“一定要送去那里吗?”
“呃,我只是想让先祖入土为安,这样我族才好全心全意伺奉先生。”
“惧羊族的心意我领了,但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生何出此言?”瑞达疑惑道。
“我来问你,这近万人,如何跟随与我?”
“我可以把他们安顿在宫储里,绝不会给先生增添负担。”瑞达信誓旦旦道。
“宫储?你的宫储有多大?能装多少人?里面又有些什么?”
“这个…不碍事的,惧羊族早已习惯了这种…”
朱亥摆摆手打断对方:“记住,我的人,没有一个是生活在地下或宫储里的。”
瑞达心神一跳:“可如果这样,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还请先生教我。”
朱亥想了想,道:“其实对于你的族人,我早有安排,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你暂且放心,待我离开这里之前,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先生,能否提前透露一些,让我也好有个准备,毕竟近万人一起迁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朱亥点点头,认可了瑞达的说法,随即忽然取出一枚宫储交到对方手中。
“你择日安排一位最可靠的族人,赶奔五行域逍遥城的塑宫堂,将此物交给一个名叫金灿灿的女子,就说是我送来的,她自然明白该如何去做。”
瑞达半信半疑的接过宫储,忍不住道:“先生,您和这位金小姐的关系是…”
朱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怕是你的族人问起,也不能说,明白了吗?”
瑞达深吸一口气:“我听先生的,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静等对方安排即可,而你的族人也不要显露出丝毫要搬离的迹象,以免被其他种族察觉。”
“那好吧,先生还有其他安排吗?”
朱亥笑了笑,忽然指向天缘阵深处:“我想知道这条路究竟通往哪里?”
瑞达尴尬的挠挠头:“那是通往城隍山的密道。”
朱亥眼前一亮:“已经打通了吗?”
“呃,还没有,通道尽头已经紧邻城隍山地下墓陵,我们不敢再继续深入下去了。”
朱亥皱了皱眉头:“你们究竟在怕什么?”
“那里尽是上古大能的祖塑,擅自破坏,会遭天谴的!”
“你这是听谁说的?”
“祖上早有训话。”
朱亥摇摇头,他知道惧羊族是一个始终活在记忆里的种族,故此才会有诸多顾虑。
而实际上,城隍山的地下墓陵早已被人进出过无数次,甚至连里面随先人下葬之物都被人搜刮一空,哪有那么多禁忌。
“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其他让你们忌惮的事物?”
“再有就是,通道若再要向前,势必要经过鲁特伦大神的墓穴,那可是毒清荒原的开山鼻祖,万万跨越不得!”
朱亥一阵无语,没想到瑞达的顾虑始终围绕着过去的旧观念。
鲁特伦在当初或许很厉害,可到了现在,无非也就是一处坟冢而已,同样被人翻了个底朝上。
不过瑞达不经意间的话,却触动了朱亥的神经。
这鲁特伦事关草绒族的先祖,他自然也是要走上一遭的。
“如此说来,你们挖掘这处密道,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当然不是,先生有所不知,我族这密道一旦打通,便可以直抵墓陵最底层,而从其他任何方位进入,都绝对无法达成,除非他们将整个墓陵连根拔起。”
朱亥皱了皱眉头:“难道从其他方位挖掘密道,都进不到这最底层?”
“是的。其实城隍山地下早已被掏空,有限的几处框架都用来承载上方的墓冢,这挖掘稍有不慎,整个城隍山就会倾倒,这是犯大忌的事,任谁也不敢这么做。”
说到这里,瑞达已经明白了朱亥的用意,主动道:“而我族这条密道就不同了,那是唯一一处可以绕开这些地下框架,直通墓陵最底层的方位。”
朱亥眼眸闪亮,越听越兴奋:“如此说来,如果我想得到琉璃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借助这条路…”
“不可,这是犯忌的事,先生还请三思而行。”
朱亥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瑞达欲言又止,见朱亥已然动了心思,只能无奈的放弃掉。
随后的攀谈中,朱亥逐渐掌握了天缘阵的控制方法,发现这阵法不止局限于此,甚至覆盖了少半个苦坟冢地下空间。
某个不经意的谈论中,朱亥忽然想起先前在读取瑞达留给他的玉简时,曾有过的两个疑惑。
“对了,你在玉简中曾言,有人可以穿透宫储界障,感应到里面头骨的气息,不知这人是谁?”
“不认识,我只知道对方是幽冥渊的人。”
“哪个种族的?”
“应该是鬼族。”
朱亥若有所思,又道:“那头骨呢?听说上面有着某种神秘的图文,现在可否让我见识一番。”
瑞达早有准备,其实他心里一直觉得朱亥既然可以闯入天缘阵,自然就是融光大师所说的那个有缘人,对此当然不会拒绝。
随后,瑞达自宫储中将头骨取出。
此刻这头骨仍旧散放着五彩光芒,但似乎比朱亥初见时,要淡化了一些。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那种熟悉的气息,朱亥强自镇定,视线破开层层霞光,果然在头骨表面看到了很多纹理。
这些纹理正如融光大师所言,描绘的确实是很多个相同的字,首尾相连拼凑而成,而朱亥之所以能够一眼辨认出来,是因为他认得这个字。
这个字在他看来非常简单,共分九笔,只不过在当世并不是这种写法。
这是一个“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