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686、老妇的要求 朱亥简直悲

　　朱亥简直悲催到了极点，万没想到刚离狼窝，又入虎穴，好在这老妇和卡西融雨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貌似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让朱亥不可思议的是，老妇明明只有不到三笔的修为，却轻而易举的将他控制住了，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朱亥最为直观的感受，就好像不是老妇控制的他，而是整个密道，对此实在难以理解。
　　朱亥再度恢复感知的时候，已经不在先前的通道，但也没有遭到老妇的囚禁。
　　出现在眼前的是卡西族人所生活的卧房，水融色充斥整个视野。
　　卧房的构架很高，足有十几米，一盏诺大的华灯在上面垂钓着，悬浮于半空中。
　　可惜的是此刻华灯已经能量耗尽，失去了往日该有的光泽，取而代之的是朱亥正对面立着的一根圆柱形的女体雕塑。
　　这雕塑的双眼散放着温柔的光芒，均匀的洒满整个房间。
　　侧前方是一棵被种植在室内的高大植被，像是一棵树，枝条已经伸入卧室的顶棚，但同样多年没有人细心培育，显得异常干瘦。
　　左侧是一条长椅，上面遍布灰尘，却掩不住其原本华贵的外表。
　　长椅前的条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看得出这里原本主人的些许嗜好。
　　右侧大门上方悬挂的一盏古钟，上面显示的时间让朱亥看不懂，但可以预见到，同样已经停滞很久了。
　　卧房里的装饰很有限，除这些外，就剩下朱亥现在所躺着的这张软床了。
　　软床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盖在朱亥身上的被子看起来很卡通，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使用的。
　　卧房中所有的事物都透着一种奢华，而这种奢华正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老去。
　　朱亥没有心思关注这些，待看清眼前的卧房后，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之物。
　　被他视如珍宝的几个宫储仍在，尤其是藏着那个冒牌货的宫储，绝对不容有失。
　　距离上次异族聚会已经过去十几天的时间，可此时冒牌货仍旧处于水融色的包裹当中，朱亥实在搞不懂这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随后，朱亥又检查了一下自身的情况，待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走向房门的方向。
　　可就在这时，朱亥身后却忽然传来老妇人的声音。
　　“你醒了。”
　　朱亥被吓了一跳，急忙转回身，这才注意到在原本软床的上方还有这一处小阁楼，以朱亥先前的角度是看不到那里的。
　　这阁楼建造得很精致，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间大型的鸟笼。
　　“婆婆，原来你在这啊！”朱亥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是异常忐忑。
　　老妇没有任何表情，自阁楼上纵身跃下，将朱亥先前用过的被褥小心叠放整齐，这才转回头来。
　　“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执法院为什么要找你？”
　　朱亥心头一跳，隐约间已经意识到先前密道外来人的身份，想不到执法院的人这么快就围追到那里了，若非他及时遇到老妇，恐怕此刻已经成了对方的阶下囚。
　　朱亥想了想，坦言道：“其实晚辈是立宫神教的亥猪，只因掌握了纳兰公主所在意的某件东西，所以才会被执法院的人找上。”
　　老妇皱了皱眉头，像是在想些什么：“那你直接将那东西交给他们不就好了！”
　　朱亥有点想骂人，随即将纳兰公主征婚之事讲述一遍。
　　此番征婚表面上很公允，但其实卡西纳兰早就心有所属，她所在意的无非就是身怀信物之人。
　　可以说谁掌握了这个信物，谁就将占得先机，甚至可以冒名顶替将卡西纳兰带走。
　　老妇听过之后，非但没搞明白，反而变得更加困惑，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简直是胡闹，融贞女的婚事岂容一件信物可以左右，他们卡妙族是怎么办事的！”
　　朱亥咽了口唾沫，在没有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他不敢有任何妄言。
　　老妇沉吟半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此事与我何干，说说吧，你和雨儿是什么关系？”
　　“其实我和融雨殿下只是有过两面之缘，我此番赶来卡西城，主要是为了迎娶纳兰公主，却不料被殿下找到，问及了协殿之事。”
　　老妇再次皱起眉头：“这么说雨儿登位殿下，是真的喽？”
　　朱亥实在无语，感觉面前的老妇对于卡西帝国的了解，甚至不及他这个外来人。
　　“是的，据殿下所说，尚礼殿下将在二十天以后登位。”
　　老妇又一次陷入沉思，而这次思考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朱亥不敢有丝毫打扰，就这么躬身站着，直站得脚脖子都快抽筋了，才听到老妇的一声叹息。
　　“既如此你先在这里休息吧，天黑之后，我送你离开。”
　　老妇说完，迈步走向房门。朱亥心头一跳，哪里肯错过如此探听消息的好机会，赶忙拦住对方。
　　“婆婆，您干什么去？”
　　老妇转头看向朱亥：“怎么？还有事吗？”
　　“呃，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有点怕。”
　　老妇愣了愣，转回身，笑道：“你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还会怕？”
　　“唉！婆婆有所不知，为了求婚纳兰公主，近日来我连番遭到竞争对手的暗算，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了。”朱亥摆出一副委屈状。
　　老妇若有所思，想了想，果然没有离开：“你们神教的人呢？”
　　“他们如今在卡西城，本来是打算去密道外接应我的，可如今我却到了这里，恐怕他们一定急死了。”
　　老妇点点头：“你们神教此番都有谁来了？”
　　“展伯父。”
　　“展肖年吗？”
　　“是的，婆婆认得？”
　　老妇摇摇头：“听说过而已。”
　　朱亥的眼珠转了转，又道：“婆婆，如果您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陪我聊聊天吧，好不好？”
　　老妇无奈的笑了笑，眼中露出追忆之色，沉吟一阵，忽然径直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好吧，难得有人肯陪我这个没用的老婆子聊天。”
　　朱亥满心欢喜，几步来到老妇身旁的位置坐定。
　　“你想聊什么？”
　　“嗯，这个…”朱亥想了想：“婆婆，先前在那密道里，您是如何将我束缚住的，我看您的修为也不过三笔而已嘛，难道是密道中的某些禁忌吗？”
　　“其实我原本的修为是六笔。”老妇淡淡道。
　　“啊？”朱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可您这是…”
　　“我的另外三笔修为，已经融入了那处密道。”
　　朱亥的心头狂跳不止，完全搞不懂这是怎样一种情况。
　　老妇似乎知道朱亥心中所想，笑道：“很愚蠢，是不是？”
　　“呃，当然不是，我想您这么选择，一定有您不得不做的理由。”
　　老妇点点头没有应声，情绪忽然急转直下，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
　　朱亥可不想就这么冷场，小心试探道：“婆婆，我先前听您称呼融雨殿下为雨儿，看起来你们的关系不简单嘛，不知您方便透露身份吗？”
　　老妇渐渐从思索中退出，淡淡的看了朱亥一眼，忽然道：“你打算做雨儿的协殿吗？”
　　“呃，我暂时还没有答应殿下。”
　　“为什么？协殿在帝国可有着不简单的身份。”
　　“这个…其实我现在最惦记的还是迎娶纳兰公主，其他事根本没有心情考虑。”
　　老妇点点头：“我曾见过这卡西纳兰，不过那时她年岁还小，确实天资过人，你既然有那信物在身，恐怕问题应该不大吧。”
　　朱亥一阵神情振奋，他绕来绕圈，终于绕到关键问题上来了。
　　“怎么会没问题？我听融雨殿下透露，如今这纳兰公主已经被执法院的人给软禁了，应婚之日出现的很可能是个冒牌货，到时候我只能空欢喜一场。”
　　“你说什么？执法院的人当真这么做？是谁给他们的胆子！”老妇听到这里，眼眉忽然立了起来。
　　朱亥一阵窃喜：“婆婆您不要激动，我也是听融雨殿下说的，究竟是否属实，我也不清楚。”
　　老妇深吸一口气，又道：“此乃有辱我帝国颜面的大事，我想这背后定然有着某个人在暗中支持着他们，否则执法院绝不敢这么做。”
　　“嗯，融雨殿下也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还说这个人就连他父亲都不敢惹，除非等到尚礼殿下登基帝君之位，恐怕来头不小。”朱亥继续套着话。
　　老妇双眼微眯，不知想起了什么，点点头，又摇摇头，表情矛盾至极。
　　“那你打算怎么做？”老妇问道。
　　朱亥各种泄气，本以为老妇会说出心中猜测之人的身份，却不料对方改成了反问。
　　“唉，我一个外人又能做些什么呢，只能听天由命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朱亥沉吟一阵才道：“我听说卡妙族长也来了卡西城，或许只有找到他，才能有办法。”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见过族长大人，而且他已经同意把纳兰公主许配给我了。”
　　老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如此，我这就为你去打探一下卡妙族长的下落吧。”
　　“前辈真要去？”朱亥感觉有些意外。
　　“当然，而且我会尽力为你促成你和纳兰的好事，不过有个条件。”
　　朱亥定了定神：“呃，前辈请讲，只要能够娶到纳兰公主，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老妇笑了笑：“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要你拒绝雨儿协殿的邀请！”
　　朱亥听得迷迷糊糊：“这个问题倒是不大，只是…为什么？”
　　“你只需答应我的要求即可。”
　　“那好吧，我答应婆婆。”
　　“好，你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吧，记住绝不可以踏出这间卧房。”
　　“啊？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卡西皇宫！”
　　朱亥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