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67、金主

　　莫莫酉大战胖女人的桥段，朱亥无缘得见，可从眼前罚单上显示的数额来看，就足以预见其场面的雄伟壮观了。
　　朱亥简直都要哭死了，一百枚金星印，这得破坏到什么程度啊？这是按摩还是什么？
　　朱亥的脑海中，甚至可以幻想出莫莫酉和胖女人，莫名的化身成了两位神秘侠客，手拿□□，彼此惨烈对战的场景。
　　一百枚金星印，相当于一万枚银星印，而朱亥省吃俭用，手头上也只有十枚，还是银的，这怎么还？他曾有过一只地鬃兽，却连同迪达留下的三根源骨，一同送回给了刘家。
　　朱亥悲催之极，恐怕也只有卖身一条路可循了，人家还未必肯要，要么就是打开房门做生意，运气好，遇上了某位金主，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可能。只是他根本不懂按摩，这丝可能基本等同于无。
　　朱亥本打算去找穆天求助，但思来想去还是犹豫不决，想必莫莫酉闯了这么大的祸，不会置他于不顾吧。
　　朱亥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此刻这里聚满了人，里面正在重新装修，原本的模样已经看不出来，想必大战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朱亥随身所带的包裹被随意的放置在门口，和一堆破烂摆放在一起，毫不起眼。
　　朱亥将包裹捡起，转身下楼。
　　找到先前的男子，朱亥得知他原本的住房已经被收回，穆家决定不再出租给他，而是给他换了一个房间。
　　新房正是男子最初带着他和莫莫酉看过的那处，地点非常偏僻。
　　朱亥无奈，只能咬牙接受。
　　进到新房，朱亥各种长吁短叹，这一天就这么匆匆而过。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朱亥如同莫莫酉附身一般，整日守在窗口，一双期盼的眼睛，不停的左右四顾。和先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房门是打开的。
　　这几天里，倒是有一些女顾客光顾过朱亥，可进门后，发现朱亥年龄如此之小，房间所处位置又这么偏僻，显然手法很一般，顿时兴致寥寥，转身离开了。
　　这些对于朱亥影响倒是不大，因为他已经麻木了，脑海中唯一记得住的，是距离交付罚款的日期，还有几天时间。
　　莫莫酉始终没有出现，像是凭空消失了。
　　朱亥有时甚至怀疑前段时间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梦，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包括莫莫酉这个人都是虚幻的，可最后几天时间里，男子不停的提醒朱亥赔款之事，又让他不得不重新接受现实。
　　距离赔款的时间只差最后一天，朱亥含着眼泪，写下一份卖身契，很多不会写的字都用圈圈来代替，也顾不上对方看不看得懂了。
　　但此刻还不是交出的时候，朱亥决定去找穆天，做最后的努力，不管对方究竟看重自己什么，也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全都答应下来。
　　可朱亥刚刚走出房门，事情却出现了转机，因为他在院中看到了袁荣。
　　此刻的袁荣还是以往的装束，正左右四顾，寻找着什么。
　　“袁姐姐，你怎么来了？”朱亥急忙走出房间，上前打招呼。
　　袁荣见到朱亥，双眼顿时一片闪亮：“哎呀，小亥，原来你在这啊，搬哪去了？害得姐姐这顿好找。”
　　朱亥憋了憋嘴，指向自己的新房。这新房的位置实在太差，在两栋楼阁中间的位置，不注意甚至以为那里是间仓库。
　　袁荣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拉住朱亥，态度仍旧亲切。
　　“走，去你房间。”
　　二人进到房间，关上门，对面而坐。刚刚坐定，朱亥已经急不可待了。
　　“袁姐姐，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老师？”
　　“他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仙相城了，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走了？去哪了？”朱亥震惊不已。
　　“具体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好像是因为研制出了好几种毒药的配方，受到莫家祖族的重视，被送往别处进修去了，可能要在两、三个月之后才能回来呢。”
　　袁荣丝毫没有注意朱亥失落的表情，继续道：“你老师这回可是发达了，据说再回来，若是能够通过莫家的测试，还会随莫莫贤前辈，一起前往祖族呢。”
　　朱亥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本是同为草根的师生二人，一个即将九天傲游，一个仍在地底挖菜，再不可同日而语了。
　　袁荣此时才注意到朱亥的变化，有些不理解：“小亥？你怎么了？你老师出息了，你不高兴？”
　　“呃，当然不是，可能是因为老师突然离开，有些不适应吧。”
　　“这有什么，才几个月而已，况且若是他日后真的成事了，也同样会照顾你的。”
　　朱亥点点头，心理却在袁荣话语的最后，加上了“才怪”两个字。
　　“对了小亥，你为什么搬到这里来了？原来的那间按摩室呢？”
　　“原来的那间费用太高，我换了。”朱亥情绪有些低落，顺口胡诌了一句。
　　袁荣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声道：“你在经济上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大可以和姐姐说啊。”
　　“喔，谢谢，暂时还够用。”
　　袁荣见此，也没多问，转而道：“小亥，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会不会按摩？”
　　“我…会一点。”朱亥纠结万分，若是碾骨的手法也算是按摩，那朱亥确实会，而且不止一点。
　　“会给宫修者按摩吗？”
　　“呃，还好。”
　　“你擅长给哪种宫源的宫修者按摩？”
　　“其实…都差不多。”
　　“啊？这还叫会一点啊？小亥，你不老实哟！”
　　“姐姐，其实我…”
　　“你不用多说，这样吧，你今天先给姐姐按一次，若当真如你所说，过几天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位金主，开心吧？”
　　“我开心个屁啊！我说什么了？”朱亥心理喊冤，忽然想起莫莫酉为自己在这里编造的相当牛X的资料，顿时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姐姐，其实我确实有件难事。”
　　袁荣一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哼！早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我和你老师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拿我当外人是不是？”
　　朱亥心理有些释然，袁荣说的没错，她和莫莫酉什么关系，夫债妻还，绝对理所应当。
　　“没有，我哪能呢！”
　　“没有就好，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我想求姐姐借我点钱。”朱亥的声音很低，任何一个男人向女人借钱，恐怕都会如此。
　　“我当多大个事，说吧，用多少？”
　　“一百枚金星印。”
　　“切！才一百枚金…金的？”袁荣不可置信的看着朱亥。
　　朱亥的头简直低得不能再低了，恨不能塞进裤子里。
　　袁荣见此，当然知道自己没听错，不停询问朱亥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朱亥几次想把莫莫酉的糗事说出去，但考虑到未来这两口子的夫妻感情，生生忍住了,只声称是自己欠了度凡尘的外债。
　　袁荣也有些犯难，一百枚金星印绝对不是小数目，即便是宫修者也是如此，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底层的宫修者。
　　“什么时候要？”
　　“最迟明天晚上。”
　　袁荣想了想：“这样吧，我先替你还上十金，然后再找穆家商量，将时间向后拖一拖，至于剩下的钱，恐怕只能另想办法了。”
　　“谢谢。”朱亥点点头，心里暗自感动，他看得出袁荣已经尽力了。
　　“还记得刚才我和你说过的金主吧？”
　　“啊？袁姐姐，你还真打算让我给人按摩啊？”
　　袁荣一瞪眼：“那你还要怎样？这可是你唯一还债的机会，莫莫酉不在，你真当姐姐是大款啊？”
　　“只是…我…”
　　“放心吧，没事的，你做按摩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都没出过纰漏，想必定然有些手艺，这次自然也不会有事。”
　　朱亥简直无语，这一个多月他只在屋里干待着，只有在莫莫酉和袁荣私会的时候才会离开房间，哪里懂得什么按摩。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这个人的脾气有些怪，对你的要求嘛…自然也会多少有些特别，你最好尽量满足他。”
　　“对方是男是女？”
　　“女的。”
　　“呃，她会不会让我…”
　　“你果然是那厮的学生，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整天胡思乱想。”
　　朱亥长出一口气，又听袁荣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准备一些器具才行。”
　　朱亥哪里还不知道袁荣所说的器具是何物，只感觉头脑中瞬间有数根神经绷断了，刚要开口，袁荣却是伸了一个万种风情的懒腰，看得朱亥有些发傻。
　　“说了半天，累死我了，来！先给姐姐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