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64、真实的宫修世界

　　朱亥转生之后的第二个职业，就在这种机缘巧合之下，诞生了。
　　莫莫酉没有骗他，这个职业确实和前一个很类似，他擅长碾骨剔肉，而按摩是摸骨揉肉，都和骨肉有关，唯一的不同是力度和手法。
　　朱亥感觉很讽刺，若当真让他去给别人按摩，会不会把被按摩之人，习惯性当成牲口给生剖了啊！好在碾骨剔肉都需要专用的工具，他手头上没有，否则这事还真说不准。
　　随后，莫莫酉将这里的情况，以及平日里需要注意的事宜尽皆告诉给朱亥，显然是此地的熟客。
　　其实这里的规矩很简单，绝大多数和朱亥预想的相差无几。
　　前面的正楼确实是澡堂子，但无论男女，都有着仙凡之分。隐见春光的所在，是凡人女子的澡堂子，可以看到的是女人换衣服时，所在房间的一个角落。
　　后面的三面二层小楼，全是按摩所用，和前面的正楼，尽归仙相城的穆家。但穆家只负责前面的澡堂，却并不经营后面的按摩小楼，只对外出租，收取租金。
　　这里的保安和卫生，也由穆家负责，但都是需要这里的租客，定期交付钱两。
　　穆家虽然不经营这里，但对外出租时，也是要根据按摩师的水平，为其挑选合适位置的。
　　位置越好，上门的顾客自然越多，当然租金也自然要贵出一些。很多人来这里并不是为洗澡，更多的是为了某个按摩师才慕名而来。
　　可以说按摩小楼经营的好坏，同样影响前面澡堂的生意。
　　每个在这里租赁房间的按摩师，都需要在穆家登记造册，除了自己的出身、年龄等基础资料之外，更是需要简单描述一下自己的按摩特点，至于具体的内容要求和水准，全凭按摩师自身，想怎么吹就怎么吹，尤其是专门给凡人按摩的，更是如此。
　　因为凡人根本不懂得按摩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更多的是为来此占些手足上的便宜而已。
　　比如某女按摩师长得漂亮，那么光顾她的客人自然就多，至于她按得究竟怎样，却无人关注了。
　　可对于给宫修者按摩的按摩师，所登记的自身资料就需要谨慎一些了。
　　宫修者所修行的宫源各有不同，而且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身通过按摩后的变化，再想蒙混过关，事比登天，搞不好还会闹出些乱子。
　　但宫修者往往都是大户，非常有钱，很多按摩师也是铤而走险。做完几单生意，一看形势不对，立即卷铺盖走人的也不在少数。
　　按摩小楼的这些房间，平日里也是按摩师生活的起居室，想要接待客人时，就打开房门，外出或不想工作时就将房门关闭，同时在门口挂上特殊的标识，简单明了。
　　莫莫酉为朱亥所找的这间，原本的主人刚刚离开不久，房门钥匙交到了此处负责人的手里，也好定期为他打扫房间。
　　今天正好是这里打扫卫生的日子，故此才会房门大开。
　　莫莫酉介绍过后，便准备离开了。临走前给朱亥留了十枚银星印，这些钱足够他两个月之用。
　　朱亥暗自感动，可却对莫莫酉要走了他的房门钥匙，感觉很不理解。
　　莫莫酉拍了拍朱亥白嫩的小脸蛋：“我会经常光顾你的。”
　　莫莫酉前脚刚走，还没等朱亥关上房门，先前引领二人的那位男子便出现在门口。他来此是为朱亥登记资料的，但态度却很不友好。
　　只是让朱亥奇怪的是，男子明明为他的资料而来，却什么都不问，莫说是按摩方面的特长和适合人群，就连他的姓名和年龄都未提及，反而给他画了一副素描像。
　　男子的素描手法非常高超，仅仅片刻便完成了，而且看起来惟妙惟肖，显然是此中高手。
　　朱亥对此深感疑惑：“画像干嘛？我又不靠脸蛋吃饭！”
　　男子一走，朱亥立即关紧房门，以防有客人到访，到时候准穿帮。
　　随后，朱亥从衣柜里取出被褥铺在地上，本打算睡个回笼觉，昨日晚间在莫家没睡好，因为床塌了。
　　可取被褥的过程中，朱亥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着十几种按摩器具，绝大多数都是木制而成。
　　可当朱亥真正看清它们的具体模样时，鼻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这些器具很多都是棒状或柱壮，并不笔直，尖端粗大，带有花纹，棒体更有很多凸起和尖刺，这做工简直逼真到了极点。
　　朱亥急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下去，却发现盒子两端还有很多更小一些的方盒嵌在其中。
　　朱亥好奇心起，取出一个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麻绳，一圈圈的盘在其中。打开第二个，里面放着的是两只黑色眼罩，第三个是一团毛茸茸的球体，第四个是一副手铐，第五个是一条皮鞭，第六个是…
　　朱亥当然知道这些是来做什么用的，但不知为何，看到这方盒中的东西，反而比先前的那些棒状物更容易接受一些。
　　“难道我也有虐待倾向？”
　　朱亥将所有的器具全部收回到盒子里，重新放入衣柜。感觉自己好像推开了一扇窗，虽然只有缝隙大小，但从中却收获很多。
　　这个房间绝大多数的服务对象都是宫修者，这些器具不管是穆家的，还是前主人的，都必定是为这个房间准备的，那么这说明了什么？这就是真实的宫修世界吗？
　　回想着莫家毒源奇怪的后遗症，朱亥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过单纯了，这个世界的复杂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与此相比，他和素青之间所发生的事，简直再正常不过，或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缺少了这些，反而会显得很不完整，只是他少见多怪而已。
　　此刻的朱亥，心境再次开化很多，甜甜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朱亥醒来，正打算出去搞点吃的，莫莫酉却赶来了。
　　这家伙有钥匙，根本不用经过朱亥同意，直接开门而入，手中还提着不少吃食。从这些东西的数量来看，显然莫莫酉今天就没打算走。
　　“小亥，醒啦！来，老师给你带吃的来了。”
　　朱亥接过吃食，搞不清莫莫酉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莫莫酉却是顺着房间的窗口，向外不停张望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可每当朱亥问起，他都声称没事。
　　朱亥吃过饭，发现莫莫酉还在张望着，也凑过来，顺着窗口向外看。
　　此刻外面院中已经人来人往，新一天的经营正式开始了。这个度凡尘在仙相城显然有着绝好的声援，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
　　可朱亥看了半晌，却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师，宫修典籍什么时候带来？我在这也太无趣了，正好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呃，别急，过几天我就抄好了。”莫莫酉头都没回。
　　“要不你明天干脆带这来算了，我来抄写，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多认识一些字。”
　　“哦，再说吧。”
　　“那今天你要不要教我识字？”
　　“今天没什么心情，改日再说。”
　　莫莫酉敷衍之意太过明显，朱亥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些什么，也懒得理会，继续蒙头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朱亥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莫莫酉仍旧站立在窗口前张望，但明显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这声音断断续续，从隔壁的房间里发出，仔细辨认，依稀可以听出，这是一个女子的…尖叫声。
　　朱亥简直都要疯了，这按摩室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吧，难道是故意的？这也是一种变向经营手段？
　　莫莫酉各种咬牙切齿，显然也对这种声音极为反感，只恨男主角不是他自己。
　　又等了一阵，这声音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莫莫酉心烦意乱，推门而出，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我去找女人。”
　　莫莫酉的直言不讳，搞得朱亥有些发傻。
　　奇葩的器具、另类的叫声和莫莫酉的坦然，所有的一切都表明，这就是真实的宫修世界，只有不敢想，没有不存在。
　　朱亥如今已经十二岁，本命年过了一半有余，前世虽然有着二十四年的经历，但多数时间却都是宅居，所见世面毕竟有限。
　　少见多怪或许是一个少年固有的本质，可对于经历非同一般的朱亥而言，这种本质却有着诸多弊端。
　　朱亥只期盼自己能够快些长大，少一些疑惑，多一些释然，尽早看穿自己，看穿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