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62、冲突

　　朱亥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原本的房间，感觉大脑晕乎乎的，身体内有着一股暖流在缓缓游动。
　　睁开眼，房间内的摆设丝毫未动，但此刻他自己的状态却是狼狈不堪。浑身衣物没有半处完整的，身体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床下，显然是被人随手扔在这里的。
　　朱亥坐起身，定了定神，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察觉到自己被下药了，很有可能是素青做的，剩下的事情已全然不知。
　　可是素青为什么要这么做？朱亥满心疑惑。
　　她是想和自己旧情复燃吗？应该没这个可能，素青的态度已经坚决了。
　　难道是生理方面又有需要，打算让自己帮忙？同样不可能，天下男人多得是，而且她完全可以自己来，犯不上如此。
　　朱亥想了半晌，不得要领，正准备下床换件衣服，不料房门被人推开，莫莫酉鬼鬼祟祟的从外钻了进来。
　　“小亥，有两件事…呃，你这是怎么了？被打劫了？”莫莫酉瞪大一堆贼眼。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
　　“没关系，有事尽管和老师说，在莫家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对待我的学生，老虎不发威，他们简直拿我当成笨猫啊！”
　　“没事，我又没什么损失，算了吧。”朱亥暗自感动，不想给莫莫酉惹来麻烦。
　　莫莫酉刚要继续坚持，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凑近朱亥身旁，上上下下，反复的闻着。
　　朱亥被他闻得浑身不自在，不停躲着他凑过来的鼻子，若是不躲，朱亥甚至怀疑这家伙很有可能会贴上来。
　　“你干什么呢？”
　　莫莫酉没有说话，闻一阵，想一阵，口中念念有词。
　　“罗兰花、激香草、嗯…还有婆婆种，再有就是…嗯？这不是我亲手研制的，阅钕丹的配方吗？你怎么会…”
　　莫莫酉不可思议的看着朱亥，把朱亥看得直发毛，进一步远离了对方一些。
　　“喔，我知道了，你小子不老实，吃了我给你的…”莫莫酉说到这里，忽然警惕的环顾了一下房间，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他并不甘心，开始在房间里各种翻找，任何角落都不放过，不知在找些什么。
　　朱亥看得有些发傻，已经忘记问了。
　　翻找片刻，莫莫酉毫无收获，瞪着朱亥道：“说！把女人藏哪了？竟敢吃独食儿！”
　　朱亥简直都要崩溃了，这家伙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什么女人？你今天来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没有？哼哼，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老师我可是此间老手，没有女人，你休想解除阅钕丹的药效。除非…是你自己解决的，而且还得多次解决才行。”
　　莫莫酉摇头晃脑的说着，满脸□□，眼神若有若无的看着朱亥的双手和□□。
　　朱亥又有些发傻，但也听明白了莫莫酉的意思。他没想到莫莫酉这么轻易，就能判断出自己被下药了，思来想去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事没想透。但他还不想让莫莫酉知道自己被下药的事，尤其这件事很有可能牵扯到素青。
　　“你是听谁说的？谣言不可信！”
　　“嘿嘿，我不是听到的，而是亲鼻闻到的。”莫莫酉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满脸得意。
　　“闻到…”朱亥忽然想起莫莫酉先前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配方，心中莫名一跳：“你刚才说的配方是什么东西？”
　　一提到这配方，莫莫酉更是臭屁得不行，脸上各种眉飞色舞，五官有如灵物一般，几乎飞出他的脑袋。
　　“哇哈哈！你问老师算是问对人了。没错，这阅钕丹的配方就是本天才，莫莫酉大人，经过数十年如一日的钻研，外加千百万次的锤炼，酿造而成，普天之下，这里独有。这种丹药，专克各类女宫修者，任凭几笔祖字，到了我这里也得乖乖的褪去所有衣物，任凭我…啊！你打我干什么？”
　　莫莫酉正滔滔不绝的说着，却不料迎面挨了朱亥一记重拳。
　　此刻的朱亥，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气息急促得吓人，像是又被下了药。打过之后，朱亥并不甘心，纵身扑出，和莫莫酉扭打在一起。
　　朱亥终于想明白了，原来自己果然被下了药，而且还是那种药，下药之人正是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下。
　　结合自己衣衫褴褛的装束和体内莫名的状态，朱亥严重怀疑自己中药之后，在厅堂里和素青再次发生什么超友谊的关系，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好不容易得以解决的心头难事，再次袭来，而且比以前更加严重，朱亥怎能不气。
　　这一大一小两个少年，在不大的屋内各种翻滚，死死缠住对方，不消片刻，房间内已经一片狼藉。
　　起初莫莫酉并没打算真和朱亥打，以为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本想解释一番，却不料朱亥招招致命，每一次都不离自己的命根子，这还了得？
　　莫莫酉身材很高，大概在180左右，但由于常年接近女色，身体略有亏空。朱亥却是从小自山林长大的，高度虽然只有170不到，但体质却非常好。
　　二人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得难分上下。
　　莫莫酉也是悲催，打过一阵之后，本想调动体内毒源，早些结束这种无休止的争斗，却不料朱亥的拳头，每次招呼到他的身上，他体内刚刚集结的源力都会被莫名打散，以至于争斗没结束，他却因为专注于调动源力，脸上被拍上好几拳。
　　二人这通打，从地上到床上，从床上到床下，屋中摆设尽皆破碎，层层灰雾肆虐于半空，眼看就要把房盖给顶开了。
　　伴随着一道轰倒之声，二人的动作嘎然而止，身体仍旧摆着相互纠缠的姿势，口中不停喘着粗气。
　　床榻了。
　　二人互瞪着彼此，喘息良久，才默契的松开对方，坐在废墟里，沉默不语。
　　打到现在，二人都冷静不少。
　　莫莫酉一早就知道这里面定然是有什么误会，朱亥则是认为莫莫酉可能是想帮着自己和素青重归于好，只不过莫莫酉蠢人多作怪，无意之中帮了倒忙。
　　“我今天来，本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只是…还是等明天吧。”莫莫酉忽然道，声音很轻。
　　“老…师，究竟是什么事？你说吧。”二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及刚才的事。
　　“一个好事，一个坏事，你想先听哪一个？”
　　“坏的吧。”
　　“你已经被赶出莫家，最迟明天，必须搬走。”
　　朱亥心中一惊，预感到这件事定然和素青有关，或许是他中药之后，真的和素青发生过什么。
　　“嗯，我明天就走。”
　　“不想知道好事是什么吗？”
　　朱亥自嘲的笑了笑：“还能有什么好事能轮到我头上吗？”
　　莫莫酉转头看看朱亥，本想拍拍他的肩头，犹豫之间，又缩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想回原本刘家的那处旧宅，所以在仙相城给你找了一份工作，包吃包住，还有钱可赚，而且和你以前的工作有相似之处，你考虑一下吧。”
　　莫莫酉说完，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朱亥看得有些忏愧。好在二人并不是没有再见之日，相信一切总有说清楚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莫莫酉便赶来了。
　　朱亥已经收拾妥当，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一套护具、一把匕首和两套换洗衣服，简单至极。
　　走出莫家大院时，朱亥回身看了看。
　　脑海中素青的身影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让他有些辩不真切。
　　再过半年素青就将离开这里，或许真如莫莫嘀所言，再也不会回来，那么自己呢？自己的下一站又该去哪里？
　　“不管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把它当作是一场梦吧，既然已经没有回头路，那么我们就谁也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