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58、生日快乐

　　朱亥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他没想到穆天这么高贵的身份，会重视自己一个凡人，甚至重视到连哪些人关注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
　　朱亥当然知道莫莫嘀不是真的看上自己了，她和素青之间的关系，从种种迹象上都可以看出，并不是很好，而且似乎对于素青以前在这里发生的一些事很重视。
　　她之所以关注自己，其实是想通过他，了解更多关于素青的讯息。
　　穆天见朱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也不纠缠，转而道：“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是返回祖族，还是继续游历？”
　　“祖族？”朱亥笑了笑：“以穆大哥的眼力应该看得出，这个词离我太远了。”
　　“哦？这么说，申屠家族真的置你于不顾吗？”
　　“我已经习惯了。”朱亥不知该如何解释，随口敷衍了一句。
　　穆天似乎非常善于察言观色，见朱亥对此不愿提及，再次转换话题。
　　“上次答应兄弟宫修典籍之事，但却忘了问兄弟主修哪一宫？”
　　朱亥想了想：“金牛宫吧。”
　　穆天罕见的皱了皱眉头，又道：“没问题，我很快为兄弟寻来。”
　　朱亥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穆大哥，你听说过朱家吗？”
　　“朱家？哪个朱家？”
　　“呃，我也说不好，只是以前听一位叔叔提起过，有没有哪个朱家是比较有名气的？”
　　穆天想了想：“大概在十年前，夜金域遭逢异变。星域内所有的宫修世家，似乎为了争夺某物，互相残杀起来，以至哀鸿遍野，生灵涂炭，这其中便有一个朱家，不知兄弟所说的，是不是这个家族？”
　　“嗯，好像是吧，这个家族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其实朱亥在听到夜金域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正是这个朱家了，申屠曾经提及过，只是不想表露，故意说得含糊。
　　“我对这个家族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们主修时源。”
　　“时源？这是哪一宫的？”
　　穆天好奇的看了看朱亥，不明白他出身世家，为什么连这么浅显的事都不懂，但还是耐心解释。
　　“处女宫。”
　　朱亥若有所思。
　　其实朱亥心底一直有一个猜测，他怀疑自己转生后，应该是融入了这个主修时源的朱家孩子身上，可是由于先前的身体融合了金牛和白羊花瓣的关系，致使这个孩子的身体发生变化，最终造成他的源格无法存储宫源，但这其中究竟有怎样的联系，还是不得要领。
　　朱亥本想再深问一些，可却从穆天的表情中，看出一些别样的味道。
　　这种味道看似平淡，实则可怕。朱亥隐约觉得，穆天没说实话，而且已经怀疑自己不是申屠家的人了，若是再一味问及朱家，定然会暴露。
　　申屠叔叔当初走时，可是告诫过他，不可同人提及自己姓朱的事情。
　　这时，莫莫嘀忽然扭着柔美的身段从远处走来。只见她先是朝着穆天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然后一屁股坐在朱亥旁边。
　　“一个人好无聊，你们在说些什么？”
　　朱亥知道莫莫嘀在看着他，却并没有理会。
　　“正聊着为什么没有美女问津我兄弟二人！”穆天非常好客，同样举着酒杯示意了一下。
　　莫莫嘀掩唇一笑，然后继续看着朱亥：“想不到申屠亥，竟然攀上了穆皇武国这层关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呢。”
　　朱亥还是没有说话，眼观鼻，鼻对口，正襟危坐。
　　“不敢，穆皇武国不过是一个人族的国度而已，是我攀上申屠家族才是正经。”
　　“咯咯，世人有谁不知穆皇武国在蓝穆域说一不二，就连蓝穆域也是因此而得名，七皇子，你不老实哟。”
　　“还有这事？”穆天笑了笑，又道：“既如此，不知我这个说一不二的皇子，有没有机会得到莫莫嘀小姐的宠幸呢？”
　　莫莫嘀白了穆天一眼：“德性！未化开毒源之前，莫莫嘀还不想考虑这些。”
　　“这样啊！可是莫莫嘀小姐为什么对我兄弟如此关注呢？”穆天直言不讳。
　　莫莫嘀似乎根本没打算隐瞒：“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可惜某人却并不想告诉我。”
　　“原来如此，不知莫莫嘀小姐何时返回祖族？”
　　“这可说不好，恐怕要看姐姐的意思了，不过我想最迟超不过半年。”
　　“这倒是巧了，半年后我也要离开，可惜和莫家并不同路。”
　　二人说到这里，对话稍有停顿。
　　朱亥被他们夹在中间，左右耳朵相继响动，感觉极不适应，而且这二人说话的同时，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向自己，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
　　片刻后，穆天率先开口，这次却是对朱亥说的。
　　“兄弟，金牛界年之后，我也将返回皇城，若是你有兴趣，可以随我一同前往，也好让哥哥一尽地主之谊。”
　　朱亥有些晕头转向，连他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和这个穆天关系这么好了，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不过对于对方的提议倒是很感兴趣。
　　莫莫嘀接茬道：“穆皇子多想了，申屠亥是不会和你走的。”
　　“为何？”
　　“他是我姐姐的人。”
　　朱亥皱了皱眉头，看向莫莫嘀，却不料正迎上对方炯炯有神的目光。
　　就在这时，左厢厅外传来脚步声音，素青带着两位侍女已经到来，将屋内所有人的视线尽皆吸引过去，朱亥自然也不例外。
　　短短半年不见，素青似乎成长了很多，再不是当初在青石村遇到时，那个充满了童真的女孩。尽管只有十四岁，但面对众人的视线，丝毫不惧，举止仪容尽显端庄。
　　素青周身上下尽是青色，只有右胸口的下方位置，有着一个紫色的图案，那里是她的源格所在。
　　只见她先是礼节性的问好，然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跳起了莫家独有的舞蹈，这是事先安排好的桥段。
　　朱亥不知道素青是何时学会的跳舞，而且如此熟练，一时间竟然看呆了。可每每出神之时，素青迷乱的舞姿旁边，都会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那是小鲁。
　　一个端庄柔美，一个沉稳坚持，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朱亥再次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人纷纷走向素青，献出最美的祝福和自己的礼物。唯有朱亥这桌人，并没有动。
　　不多时，祝福结束。素青环顾一圈，待看到莫莫嘀后，刚要过来，可在视线碰触到朱亥的时候，又犹豫了。
　　素青知道此刻自己是关注的焦点，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
　　素青刚刚坐定，莫莫嘀已经拿出自己的礼物。这是一根项链，只不过其组成却是兽骨，以朱亥碾骨多年的经验，竟然看不出这是何种兽类。
　　“姐姐，你今天可真美，祝你生日快乐。”
　　“你这丫头，有什么好祝福的，入乡随俗而已。”
　　朱亥听了这话，感觉心里有些别扭：“入乡随俗？入谁的乡？谁的俗？已经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外人了吗？”
　　穆天也同样送出自己的礼物，其后不忘调侃。
　　“不知素青小姐是否有婚约了，刚才的舞姿实在太美，我都有些情不自禁了。”
　　素青脸色一红，刚要解释，却被莫莫嘀抢了先。
　　“我姐姐可是有主了，你还是在本小姐身上下下功夫吧。”
　　“啊？不能吧？是谁？我要和他决斗！”穆天的表情很夸张，但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在开玩笑。
　　“还用说吗？”莫莫嘀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夸张，眼神却瞥向朱亥。
　　素青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朱亥却是有些受不了了，站起身，打开事先准备好的包裹，递给素青。
　　“莫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