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537、你不是人族 瓷瓶上写着

　　瓷瓶上写着三个通俗易懂的小字，壮阳丹。
　　这是一种丹药，作用不言自明，出自融光域严家的手笔。
　　朱亥曾经以朱家遗孤的身份，在盘龙界龙二谷的振纲园，为这种丹药做过宣传，故此印象尤为深刻。
　　“壮阳丹，纯草本提取，不麻木，不伤身，抗过敏，抗衰竭…”
　　这是严家为朱亥宣传所编排的台词，每次想到当时的那一幕幕场景，朱亥就各种哭笑不得。
　　那时的朱亥简直落魄得不行，连饭都快吃不上溜了，哪里还顾得上脸面。
　　但也正是由于在进驻盘龙界初期的那段酸楚，才使得朱亥的心智突飞猛进的增长，让他更好的行走于各类人群中间。
　　这也是他和很多大族势力天骄之间的根本区别。
　　朱亥还在这边追忆，手中的瓷瓶却忽然不翼而飞。
　　福空灵满脸好奇的一把抢过瓷瓶，可当她看清上面的三个字后，又顿时羞涩不堪，甩手将瓷瓶扔了回来。
　　“亥哥，你…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朱亥慢慢收敛心神，收起瓷瓶后，拉着福空灵返回房间。
　　房间里，朱亥实在抵不住福空灵漫无边际的好奇心，终于把当年的糗事讲了一遍。
　　福空灵听罢多时，脸上表情的精彩程度已经可想而知，千变万化之间，最终换成了止不住的大笑，都快笑抽过去了。
　　笑罢多时，福空灵才总算缓过这口气来。
　　“亥哥，这是真的嘛？呵，你该不会是在故意逗我开心吧？”
　　朱亥的脸皮抽了抽：“有拿这种事逗别人开心的吗？”
　　“喔，好像是不该有哈，还有类似好笑的事吗？快说给灵儿听听。”
　　朱亥感觉相当无语，但为了满足福空灵的好奇心，还是将当初在盘龙界的事，大致讲述一遍。
　　其实当年在盘龙界发生的事实在数不胜数，一些桥段确实很搞笑，但更多的却是透着一种酸楚和无奈。
　　随着朱亥的述说，福空灵的情绪也慢慢平缓下来。
　　“亥哥，想不到你当年吃了这么多苦。”
　　“很苦吗？还好吧！起码现在算是苦尽甘来了，不然我又何德何能，取得灵儿这样的仙女呢？”
　　福空灵并没有因为朱亥的夸赞而沾沾自喜，靠在其怀里，声音很轻柔。
　　“亥哥，和你相比，灵儿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说不好，但我却知道，如果你我互换位置，我绝对无法在盘龙界存活下去。”
　　“灵儿，别这么想，每个人的际遇各有不同，你经历少，这确实是应该拟补的，但却并不意味经历多的人就比你优秀，明白吗？”
　　“嗯，知道了。其实来到五行域之后，我总感觉诸事不顺，经由亥哥先前的一番话我才发觉，其实这些不顺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宫修者形形色色，又岂能要求太多，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朱亥满意的点点头，想不到此番交流，让福空灵能有如此认识，这次丢人丢得真是值了。
　　转过天来，张昭再次大排筵宴，款待朱亥和福空灵，热情程度丝毫不减。
　　经由昨晚的一番闲话，福空灵明显比以前低调很多，这次是头带面纱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可严蕊看待朱亥和福空灵的目光却总是怪怪的，从种种迹象上表明，她是在验证壮阳丹的实效以及客户的满意程度。
　　而福空灵此刻头带面纱，在严蕊看来正是满意的意思，面纱之下的小脸定然是红红的，否则彼此已经相熟了，还带这东西干什么？
　　“小亥啊，你此番来得实在不巧，家主昨日已经传下训令，让我三日后启程赶奔祖族，我恐怕不能多陪你了，不过你且宽心，届时你嫂子会代我招待你们的。”众人刚刚落座，张昭便率先开口。
　　“无妨，其实按说应该是我们打扰了张大哥清修才是。”
　　“小亥客气了，你初来五行域，很多地方都未曾去过，此番正是机会。五行域人杰地灵，远不是其他各域可比，保管你不会失望。”
　　“我在此也预祝张大哥此番祖族进修，再有突破，尽早迎来蜕变之日。”
　　“哈哈，那我乘弟弟吉言了！”
　　双方客套一阵，张昭话锋一转。
　　“小亥，我看得出你是个心思很重的人，想来此番五行域之行，恐怕未必只是游玩这么简单吧。”
　　“实不相瞒，此番到来，除了游玩之外，我本打算顺便看看此地立宫神教在这里的驻地，却不想那里出现变故，所以…”说到这里，朱亥无奈的摇摇头。
　　张昭沉吟一阵，道：“我也是近日才回来，也听说了邹水城那边的事，但具体内情却不甚了解，待我此番回到祖族，会尽力为弟弟打探消息的。”
　　“既如此，那我就提前谢谢张大哥了。”
　　“谢就不必了，其实据我所知，这件事非常隐秘，连家父都不清楚，想必某些人已经下了严令，禁止外传此事，想要打探清楚，恐怕很难，或许弟弟前往金家，会更有收获一些。”
　　朱亥摇头苦笑，他何尝不想去金家问问究竟发了什么事，可惜他和金家之间的恩怨实在太重。
　　金泰峰因朱亥死于申屠穰穰之手，而金泰桓更是直接被朱亥解决的。
　　早在盘龙界的时候，金家就曾扬言不许朱亥踏足五行域，后来虽然在福泽世的调停下化解了这段恩怨，但若想从对方口中打探出有用的消息，却实乃万难。
　　“到时候再说吧。”
　　张昭看得出朱亥有难言之隐，但不便深问。
　　“弟弟打算何时离开五行域，届时我也好前去相送。”
　　“多谢张大哥厚爱，送就不必了，其实连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会走。”
　　“哦？这是为何？”
　　朱亥想了想，坦言道：“张大哥是行源高手，应该看得出我体内的情况吧。”
　　张昭皱了皱眉头：“弟弟的意思是…”
　　“我这肉身曾被烬源所毁，此番来到五行域的另一个用意，就是想收集一些五行精华，重铸体内脏器。”
　　张昭恍然大悟，随即又满脸不解：“弟弟并无行源根基，重铸脏器对你自身毫无益处，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朱亥自然不会告诉对方他是想借此机会，更深一步的理解天平宫源的真谛。
　　“因为有人说我不像人族，这让我有种很深的挫败感。”
　　福空灵在旁边一阵偷笑，她当然知道这句话出自何人之口。
　　而张昭的表情却变得更加疑惑起来：“弟弟何必纠结于此，更何况你本来就不是人族啊！”
　　朱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可很快又从张昭接下来的话中听出了一些深意。
　　“人族除了朱家，哪有精通时源属性的？”
　　“呃，哥哥，人族范围内，当真只有朱家精通时源吗？”
　　张昭眨眨眼，似乎不明白朱亥为什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据我所知，是这样的。”
　　朱亥感觉有些蒙圈，现在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起来，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真不是人族？”
　　同样的一句话，落在张昭耳中，却完全是理当如此的感觉。
　　“小亥啊，听哥哥一句劝，万事不可强求，其实异族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我现在不就相处得很融洽吗？”
　　“张大哥也觉得我不像是人族吗？”
　　张昭一笑：“小亥，不是哥哥打击你，我可以肯定你不是人族。”
　　朱亥简直纠结得不行，他两世为人，居然第一次对自己的种族产生了怀疑。
　　“张大哥是如何看出来的？”
　　张昭想了想，道：“你体内的混乱程度，我不便细说，恐怕早有高人为你诊治过，但单从你同人对战时的过程来看，就明显不是一个人族该有的方式。”
　　朱亥心头一跳，隐约间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还请张大哥解惑。”
　　“人族智达而体弱，之所以引领万族，独享宫修世界之尊贵，靠的就是头脑。”张昭沉吟一阵，终于缓缓道来。
　　“十二宫源特性迥异，各族在不同领域内都各有所长，但却没有任何一种属性是人族所擅长的，即便是行源也不例外。”
　　“但不可否认的是，行源是最适合人族宫修的一种属性，人族也由此展开，集百家之所长，最终成为了这一领域的佼佼者。但凡一个人族，都或多或少沾染行源属性，无一例外，而你却没有这方面的丝毫根基，此其一。”
　　“行源终有其自身的限制所在，人族虽然极尽挖潜，但也是杯水车薪。故此人族开始向着其他属性扩张，尽管天资所限，但人族却凭借着他们的头脑，闯出了一条新路，也可以说是捷径，那就是以器代体。”
　　“在炼器领域，人族绝对独一无二，卡西帝国虽然同样享誉盛名，但血脉纯正的卡西族人毕竟有限，融贞罕见得有如稀世之物，只有极少数人有资格佩戴富含融贞的宫器。”
　　“相反在人族，品级不下于融贞宫器的比比皆是，可以说每一个大族子弟，身上都至少佩戴三种以上。用宫器作战是人族的优势，也是人族骄傲的资本，可我发现弟弟你在同人作战时，却并未动用任何宫器，这显然不是人族该有的做法，此其二。”
　　说到这里，朱亥忽然打断道：“张大哥，难道不用宫器作战，就不是人族吗？”
　　“当然不是，但前日在达罗港，你与陈志强乃是生死之斗，与寻常的比试决然不同，如此情况下尚不动用宫器，就有些不可理解了。”
　　朱亥若有所思，他以前很少与人生死对决，少数的几次都是属于擂台性质的，事先的规则就是不许动用宫器。
　　而究极秘境中同样是生死场面，但却因着里面环境所限，宫器不能带入，故此一直以来，朱亥对于宫器的概念都很淡。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宫器对于一个人族宫修者的重要性。也正如张昭所说，使用宫器作战是人族的优势，也是人族的骄傲。
　　“还有第三个原因吗？”朱亥感觉此番的收获已经不小了。
　　“当然有。”说到这里，张昭的视线落在朱亥身上，眼中带着莫名的光芒：“其三就是你并非朱家人。”
　　“张大哥如何知道我不是朱家人的？难道就因为我不姓朱吗？”
　　“当然不是，我确认你不是朱家人，同样来源于你的作战方式。”
　　朱亥的心头狂跳不止，隐约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而张昭接下来的一句话，则将他彻底点醒。
　　“小亥，你知道朱家人是如何与人战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