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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手指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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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休息良久,这才顾得上身体的伤势,临来时带的包裹遗落在深坑边缘,他们只能用身上残破的衣物勉强包扎。
朴恩经常出入这类险地,即便已经跌落这么远,可仍有着习惯性的保护动作,所受的伤势并不严重。可朱亥却是惨不忍睹,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尤其是双臂和双手,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朴恩为朱亥包扎完毕,仍觉不太放心,可现在的条件也只能如此了。
“现在还疼吗?”
“不疼,都麻木了。”朱亥瘪嘴道。
朴恩叹了口气:“唉,都怪为父太过执拗,非要来这深山采药,否则哪会如此!”
“义父千万别这么说,这种事又有谁能够预料呢!”
朴恩点点头,又道:“你说那仙人手中的发光体,究竟从何而来?”
“他们不是说了,是从我们身上找到的。”
“我知道,可是我们哪里有那种东西,难道说是……”
朴恩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但此事有关小莫,不好直接开口。朱亥当然也会想到,而且并没有朴恩那么多的顾忌。
“嗯!我想即便是小莫,他也定是有难言之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见了他,一问便知。”
其实朱亥已经基本确认,那发光体就是小莫故意留在他父子二人身上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开这些仙人,心里对小莫略有些埋怨。
随后,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向着坡上移动。
这坡势虽险,但没有较大的向下的冲力,身体还是很好控制的,尤其是有朴恩这个经验丰富的领路者,二人算是有惊无险的登临到深坑边缘。
收起绳索,捡起包袱,二人原路返回。
途中,山体隐隐传来一阵颤动,天边有霞光闪过,其他再无异常。父子二人都是疲惫不堪,根本没有理会这些。
等二人抵达药堂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朴恩又为朱亥的伤口重新包扎一番,这才回屋休息。
朱亥也返回房中,可刚刚进到厅堂,本已萎靡的神经却是一震。
此刻厅堂内,两个男子正站立其中,而小莫则仰躺在床椅上,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了。
这两个男子都很陌生,并不是白天在山林中遇到的那四位。二人发现朱亥进屋,视线全都移了过来。
其中一个男子向前走了两步,将一个精致的小瓶放在桌子上,这才对朱亥道。
“嫡子不喜欢我们干扰他的生活,从今日起,你负责每天喂他服药,一天三次,这是一个月的用量,不得有误,听明白了吗?”
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毋庸置疑,根本没给朱亥半点商量的余地。
“小莫怎么了?”朱亥担忧道。
“小莫?”男子先是一愣,随即瞪了朱亥一眼:“你是不是摔傻了?这是我迪家的嫡子,未来继承家主的候选人之一,若敢怠慢,别说是你,就连这朴氏夫妇也要受到牵连。别人怕那老贼,我迪家可不怕!”
男子的嘴机关枪一般说了一大堆,听得朱亥晕晕乎乎的,好在总算是听明白了。
“呃,那嫡子现在…没事吧?”
“他受了很严重的外伤,但无伤大雅,修养一阵就会没事,不过他的源格被封,再也无法运转宫力了,你需要小心伺候着,若是嫡子满意,少不了你的好处。”
面对男子的威逼利诱,朱亥不为所动。小莫是他的朋友,即便没有男子吩咐,他也会照顾的。
可让朱亥想不明白的是,小莫看起来和白天时没什么两样,哪里有什么严重的外伤啊?要说严重,怎么也赶不上自己吧?
随后,男子又简短的吩咐几句,这才和同伴一起离开。
朱亥来到小莫切近,打量半晌也没看出他究竟伤在何处。考虑着不能让小莫在厅堂里入睡,朱亥便准备将其抱到卧房里。
可当朱亥的手碰触到小莫的手臂时,心中却是蓦然一惊,随即下意识的摸向他身体的其他部位。渐渐的,这种心惊的感觉已经到了无法言语的程度。
以朱亥这些年摸骨的经验来看,小莫身上的骨骼,除了头部,已经很少有完整的了,有些部位甚至是粉碎性的。
尽管小莫的整个身躯看起来依旧挺硬,但其实却是脆弱不堪。朱亥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稍有碰触,小莫身体的某些部位都会骤然坍塌下去。
“这就是嫡子吗?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要经受这等惩罚?”
朱亥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心脏在抽搐,先前对小莫的那点埋怨根本不值一提,早已彻底烟消云散了。
在检查小莫身体的过程中,朱亥的手臂无意间碰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这东西在腹部,起初朱亥还以为是小莫翘起的小弟弟,可随后也意识到若是小莫能这等长度,那朱亥也只能将他定义成非人类来解释了。
轻轻解开小莫身上的衣物,首先露出来的,是一个熟悉的物件,那是一个石碑形状的挂件,此刻正平放在小莫的胸口。
朱亥不知道这东西是临时挂上,还是先前就有,但是可以确信前些时,这东西并不在小莫身上。
随后露出来的腹部一片光滑,这肌肤和其他部位一样,外表上看不出任何伤痕。
左肋处,九颗看起来如同纽扣一般的物件,整齐的排列成一条弧线,刚好构成一根肋骨的形状。这或许就是仙人所说,用来封住小莫源格的东西,而先前朱亥所碰触的,也正是这九颗纽扣。
借着灯光,朱亥仔细观察,终于确认这不是纽扣,而是九枚针,针体已经深深陷入血肉之中,也或许是肋骨里,只有末端保留在外。
朱亥用手轻轻的在纽扣表面摩挲一阵,思考着小莫遭遇到的种种可能。
就在这时,小莫胸口忽然闪过一阵光芒。
这光芒一闪即逝,起初朱亥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仍旧保留着原本的姿势,呆呆的看着小莫的胸口,有些摸不清头脑。
可下一刻,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朱亥下意识的缩回手臂,这才发现,先前被自己摩挲过的两个纽扣,已经染上了一片鲜红,那是他的血。
朱亥暗叫糟糕,却不知如何是好,可随后的变化却更加突然。
朱亥原本已经离开小莫身体的手臂,蓦然射出两道血线,直抵小莫的腹部。朱亥一把握住还在喷血的手指,却并没有阻止鲜血流出,反而使得原本的喷射变成了花洒,直浇得他和小莫浑身尽皆沾染了不少血迹。
朱亥有些晕头转向,急忙起身打算远离小莫,却不知从哪里忽然闪现了两道金光,猛然将他的身体弹飞出去,撞翻了数张桌椅,才总算停下来。
朱亥简直狼狈不堪,本来就鼻青脸肿的外表,如今又掺杂了不少鲜血,已经完全没了人模样。
或许是远离了小莫,血终于止住了,朱亥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想起前些时日的生子,也是手指受伤,不同的是生子向外泄漏宫源,而他是向外喷血,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朱亥还在愣神的时候,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亥,你没事吧?”这是朴恩的声音。
“义父,我没事,不小心撞倒了一张桌子。”
“嗯,没事就好,早些休息吧。”
“知道了,义父。”
随后,屋外响起朴恩远去的脚步声音。
朱亥将手指重新包扎一番后,发现小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先前的金光似乎对他也没造成什么影响,这才长出一口气。
朱亥再不敢靠近小莫,又不忍将他自己留在厅堂,就这么斜靠在墙角,昏昏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