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35、生子失踪

　　小莫的话警醒了朱亥。在寻找生子的过程中，朱亥已经想清了事情的关键。
　　朴恩出身宫修家族，这冥宫泥定然是他远离家族之前带出来的。
　　可惜他只知冥宫泥很珍贵，却不知如何使用，本以为两个好东西一同喂食给生子，效果会更佳，却不想造成这个结果。
　　当真是无知害死人啊！
　　生子常年服用凝源石，当然也常年错用冥宫泥，体内莫名的强大力量只是表象，换来的结果是日渐消瘦的身体，就连身高都要比同龄人矮上不少，朱亥很难想象若再错一次，凡人身躯的生子会是怎样一种结果。
　　此番生子本是出去玩耍，却要带上黄葫芦，这一点朱亥也非常不理解，他严重怀疑生子是准备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服用葫芦中的宫源。
　　朱亥心急如焚，却不知生子究竟去了哪里，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星相镇里四处打听。
　　生子常年装病卧床，外出的时间很有限，以至于镇上认识他的人并不多。朱亥一直找到晌午，仍旧毫无所获。
　　返回朴氏夫妇的宅院，生子还没有回来，朱亥顾不上吃饭，又继续寻找起来。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朱亥才再度返回，可生子仍旧未归。
　　想到朴氏夫妇临走前对自己的嘱托，朱亥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大清早，朱亥继续外出寻找，这次打探到一个消息，星相镇外，那孽畜又再度出现了。
　　可镇外的范围大得没边，朱亥更是无从寻找。在几乎搜遍镇里所有的角落后，朱亥随着人群赶赴最先发现那孽畜的镇口，遥望远处的山峦，这一夜他没有回家。
　　其实朱亥心里已经隐隐可以预计到，生子出事了，否则即便彻夜不归，也一定会托人通知自己。
　　朱亥感觉有些天旋地转，朴氏的恩情，生子的情谊匆匆在眼前闪过，这一刻他才知道，和这些人相处时间虽短，可他们对自己已经非常重要，他们是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见证人。
　　第四天晌午，朱亥返回，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他要恢复体力。
　　朱亥已经想好，若生子再不回来，就进山寻找。
　　这一觉，朱亥睡得很不好，感觉自己频繁的出入于各种噩梦之中，就像先前遭遇的离奇经历，让他分辨不清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第五天上午，朱亥悠悠醒来，简单的吃了一口，收拾行装，准备进山。
　　草房的房门始终紧闭着，这些天小莫一直没露面，可朱亥已经顾不上这些。
　　走在镇里的街道上，朱亥习惯性的又一次向路人打探近来关于那孽畜的行踪，却不料孽畜的行踪没有问出，却得到了一则惊人的消息。
　　就在昨天夜里，卢药坊被人连根拔起，里面的所有人尽皆遭到杀害，如今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朱亥赶到这里时，卢药坊四周已经围满了人，而卢药坊四周所有的建筑，都已经塌陷。朱亥从中隐约可以找到当初主建筑的位置。
　　废墟中央正持续冒着灰色的烟雾，尽管已经过去大半天的时间，可这烟雾仍然很重，可以想象到事发之时，这里究竟发生了怎样毁灭性的撞击。
　　朱亥行走在人群里，从围观者之间的闲谈中可以听出，他们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了一阵，朱亥忽然发现小莫也在这里，正注视着烟雾，看得出神。
　　“咦？你怎么来了？”朱亥走上前打招呼。
　　小莫收拢目光，并没有看向朱亥，像是早就知道他来了。
　　“刚到。”
　　“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嗯，冥宫泥已经尽数清除，应无大碍了。”
　　朱亥长出一口气，这些天他一直在寻找生子，根本没顾上小莫，听了这话才算放心。
　　“你…有没有那孽畜的消息？”朱亥觉得小莫是宫修，或许会知道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那不是孽畜，只不过是个变种而已。”小莫转回头，看向朱亥，似乎对他的话有些不满。
　　朱亥不知道小莫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变化，他当然也不愿意称呼灰毛为孽畜的。
　　“呃，对，是变种，有它的消息吗？”
　　“没有，不过我想你此来，应该不是为那变种，而是准备去找那小子吧？”
　　“是的，朴氏夫妇将他托付给我，即便再危险，我也得去找找。”
　　“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小莫说了一句，又扭头看向烟雾的方向：“你不用去找了，他没事，我想过些天就能回来了。”
　　“什么？”朱亥震惊莫名，见小莫要走，急忙道：“他去了哪？”
　　“还是等他回来，自己告诉你吧。”小莫说完，转身离开了。
　　朱亥看着小莫的背影，满心疑惑。
　　“生子该不会是被这家伙拐跑的吧？”
　　朱亥回到朴氏宅院，心情已经舒爽了很多，此刻才注意到一些院子里这些天来的变化。
　　原本朴氏夫妇临走时留下的那些无用的药材，已经被分门别类的收拾整齐，堆放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从这效果来看，收拾的人很细心，做起事来一丝不苟。
　　院子里的东西都摆放有序，显然被修整过，黄土地被打扫得不带半点脏污。
　　朱亥走进小莫所住的草房，里面同样整理过，甚至比两间瓦房还要干净。
　　这一切显然是小莫所为，朱亥甚至怀疑他有强迫症，明明是一个宫修之人，却乐于做这些凡人都懒得做的琐事。
　　当天晚上，小莫没回来，这更加确信了朱亥的猜测，生子绝对是这家伙拐走的。
　　随后的两天时间，朱亥仍旧白天外出寻找生子，他不可能只因为小莫的一句话就彻底放弃寻找，而且小莫也没说生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朴氏夫妇率先返回，届时如何交代？
　　这两天当然还是没有任何收获，可得到的消息却仍旧震惊。
　　两天时间里，星相镇所有的药坊尽皆遭到洗劫，轻者建筑被毁，重者屠尽满门，废墟之中全都冒着灰色的烟雾。
　　这烟雾宛如噩梦一般，在哪里升腾，哪里就要遭殃。
　　可奇怪的是，这些药坊很多和仙相城的宫修世家都有所关联，但却不见有任何宫修者前来。仙相城似乎放弃了这里，对所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
　　朱亥除了感觉奇怪，却并未太过关注，甚至对于卢药坊被毁一事还暗自雀跃了好一阵。不管怎样，朴氏夫妇不用再卖身了。
　　生子离开的第七天晚上，小莫回来了，却并没有理会朱亥，径直进入草房，闭门不出。
　　见小莫归来，朱亥猜测，想必距离生子出现的时间，也不会太远了。
　　第八天，朱亥没有外出。果然，晌午时分，生子回来了。
　　“大哥，想我没？”生子满脸兴奋，从表情上看，朱亥严重怀疑他这些天是出去鬼混去了。
　　朱亥上去就是一巴掌，生子捂着脑袋急速躲开。
　　朱亥自然不甘，追着生子继续猛打，可他的身形不如生子迅捷，忙活半天愣是没打着。
　　“你给我站住！”
　　“那你不能打我。”
　　“不可能！”
　　“我有话要说！”
　　“打完再说！”
　　朱亥再次扑出，生子则继续逃跑，兄弟二人就在朴氏夫妇的小院里来回追逐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全都双臂支撑膝盖，半弯着腰，相隔一定的距离，彼此对视时，不停的喘着粗气。
　　“大…哥，对…不起！”
　　“我…不想听！”
　　“你…还要打吗？”
　　“废话！”
　　“那你打吧。”
　　朱亥喘息一阵，走到生子近前，这次生子果然没有躲避，任凭朱亥抓着自己。
　　可当朱亥真的举起手要打时，却是犹豫了。
　　一只绵软无力的手掌落在生子的头顶，看起来更像是抚摸，生子配合着惨叫了一声。随后兄弟二人仰头栽倒，并排平躺在院子里。
　　沉默半晌，生子率先开口。
　　“大哥，我要成仙了。”
　　朱亥心神一跳，其实潜意识里已经有过这方面的预感。
　　“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