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53、华天成的调停 朱亥带着铁

　　朱亥带着铁达尼返程了，还没走出多远，迎面便碰到了天叔。这不是巧遇，天叔一直在等他。
　　“华老想见你。”
　　和华老相见的地点让朱亥略感意外，这里是龙五谷的一处老土宅，除了三间草房外，就是一个破败的小院子。
　　联想到华老和德叔的出身，朱亥若有所悟，这或许才是华天成真正的住处。
　　中间的草房里，朱亥见到了华天成，天叔和铁达尼则被留在屋外。
　　华天成端坐在一把竹椅上，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坐吧。”
　　朱亥看了看旁边的另外一把竹椅，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华天成时着了对方的道，感觉有些心有余悸，并没有第一时间坐下。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怕一把竹椅？”
　　朱亥翻了翻白眼，反正他现在宫储中没什么怕被人看的，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子，我听说你得了时源府的令牌？”华天成开门见山。
　　“是啊，不过…那可是花妩媚用她的千魅之体换来的。”朱亥阴阳怪气的说着。
　　华天成点点头：“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朱亥绝不会相信华天成会明抢，直接取出令牌递给对方。
　　华天成拿在手中看了半晌，表情异常丰富，随即说出一句让人岔气的话来。
　　“这东西是真的吗？”
　　朱亥气得直翻白眼：“华老，您都确认不了，我哪里知道啊！”
　　“你从何而来？”
　　朱亥眼珠子转了转：“这东西的来历可太复杂了，其实呢…”
　　“行了行了，不说就不说，少跟我在这胡诌。”华天成直接打断。
　　“嘻嘻，华老，我听说你和花妩媚之间有着某种交易啊。”朱亥忽然提醒了一句。
　　“嗯，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可以代她完成的。”
　　“是吗？那太好了。”
　　“那你看…”
　　“看什么？”
　　“宫源呢？交易啊！”
　　“我先替你保存着。”
　　“这个…不用了吧。”
　　“你放心，你早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而且苏菲一直吃我的住我的，我从这里面克扣就好！”
　　朱亥差点当场骂娘，恨得咬牙切齿，坐在那生闷气。
　　华天成却忽然展眉一笑：“我听小叔子说了，前几天你在宫道府可是威风得狠啊！”
　　提到这个话题，朱亥的心情才总算好转一些。
　　“还好吧！”
　　“那唐关平准是快被气疯了吧？”
　　“那倒没有。”朱亥忽然想起唐关平女儿的话，情绪收敛了很多。
　　华天成意味深长的看了朱亥一眼。
　　“不过我对于你最后留给他们的难题却并不赞同。”
　　“怎么呢？”朱亥知道华天成这个人贼精，忍不住问道。
　　“尖卡斌引，还记得吗？”
　　“您的意思是…”
　　“你们没有世仇，还没到鱼死网破的境地，莫不如换取一些条件，来得更实在一些。”
　　朱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当时也确实过于激情了些，其实这么做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换来一些风险。
　　如果唐关平是一个奸诈阴险之辈，保不齐日后会报复他，甚至铤而走险，搞出一些暗杀的事情。
　　他或许可以被人保护起来，可另外几个他所在乎的人，却并没有这样的待遇，到时候一旦发生意外，将追悔莫及。
　　“那也没办法，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
　　“当然有办法。”
　　“嗯？什么办法？”
　　“我可以当中间人来调停啊！”华天成指着自己的鼻孔道。
　　朱亥盯着华天成看了半晌，这才总算明白对方的真实意图。
　　“怎么收费？”
　　“十万两液态宫源。”
　　朱亥一个激灵站起身，对着华天成各种吼：“喂！华老，您是诚心的吧？哪有你这样的啊！这十万两刚放您这里，就准备开始克扣了啊！”
　　华老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来回的摇晃，直到朱亥真的消气了，才停下来。
　　“年轻人火气好大啊！这口水都快喷我身上了。”
　　朱亥彻底懵逼了，现在这才知道，原来对方这来回摆手的动作，不是为了让自己消气，而是用来挡口水的！
　　朱亥忽然发觉，他在气别人的时候，思路总是异常敏锐，可到了华天成这里，却经常会自乱阵脚。
　　朱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复心境。
　　“华老，那您说说，究竟是怎样的调停，能值这么多宫源？”
　　“嗯，孺子可教也，这么说你同意了？”
　　“呃，能不能先听听您调停的方式，再表态。”
　　华天成摇头不语。
　　朱亥陷入犹豫，十万两液态宫源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单凭对方几句话就送出去，实在不甘心。
　　可朱亥又忽然想到华天成在盘龙界混迹数十年，很多人都有求于他，更是深得宏名堂信赖，而且甚至甘愿拿出副堂主的位置拉拢他，想必这个人或者是有真本事的。
　　朱亥几番挣扎，终究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华天成满面红光，摆出一副老学究的做派，沉吟一阵才道：“所谓调停呢，我必须要站在你们双方的立场上考虑，当然了，看在苦德的面子上，我肯定是会多偏向你这一边的。”
　　朱亥直接将这段话过滤掉，如果把苦德的面子，换成是宫源的面子，他还勉强可以接受一些。
　　华天成继续道：“首先说说你的情况，你所仰仗的无非穆宫山、申屠穰穰、时源令牌、朱家身份和那个莫须有的伏老，对不对？”
　　朱亥点点头，但对于申屠穰穰这个名字却暗自记了下来。
　　“穆宫山虽说是你的靠山，但其实你并不了解他。这是一个为了人族，可以大义灭亲的人，而对于人族内部的关系，却很少有清晰的梳理，以至于此人很偏激，我可以这么说，你身在宏名堂，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迟早会被他所厌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亥点头不语。
　　“申屠穰穰这个人，你或许直到现在，还未曾蒙面。其实不只是你，很多人都是如此，因为她已经闭关三十多年了。究竟何时何地出关，谁也不清楚，所以这个靠山接近于无。”
　　朱亥忽然想到朱齐常年在九域学府不言不语，或许正是和这件事有关。
　　“九域时源府即将关闭，你手中的令牌，即便是真，恐怕更多的也只是存在一点纪念意义而已，别无他用。”
　　“朱家身份是你财源广进的根本，但只局限于你自己，对宏名堂却全无用处，至于那个诡异的伏老，在我看来，他根本就不可能亲睐于你，我说的对吗？”
　　华天成所说不假，即便有些地方存在偏差，但也已经很接近了。
　　朱亥沉吟一阵才道：“华老究竟是何意，还请明言。”
　　“我是想让你认清自己，切不可狮子大开口，你暂时或许存在一定的价值，但也只限于暂时，视线要放得长远才是。”
　　朱亥点头赞同。
　　“下面我再说说宏名堂，这个组织或许你有些了解，但还不够，它所涵盖的范围远超你的想象。简单说，如果十年之后你从九域学府毕业，选择远走他乡，那么务必要交好这个组织，如果十年后你选择定居盘龙界，那么必须要加入这个组织，而且要攀至高位。”
　　朱亥想了想：“华老是想让我放弃此番和对方的争执吗？”
　　“当然不是，哪能就这么放过？娘的，打了他的情妇就敢叫嚣，当真盘龙界没人治得了他了吗？”华天成忽然变得义愤填膺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装的。
　　“呃，那您的意思，我该提出怎样的条件呢？”
　　华天成沉吟一阵才道：“以你目前的处境，我觉得有三个条件可以提一下，至于其他，你再慢慢考虑。”
　　“第一，我觉得你应该争取成为清凉园的园主，这个好处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嗯…第二呢？”
　　“第二则是让宏名堂为你争取进入时源府闭关宫修的机会。”
　　“为什么？有这令牌，岂不是…”
　　“就凭你一笔的修为，这令牌你能长久把持吗？夜金域情况未定，时源府即将封闭，你若此时不去争取，恐怕再想获取充足的时源去宫修，将付出更高的代价。”
　　“呃，好像是这么回事，那第三呢？”
　　“第三则是关于你的女人。莫家和伊家势大，莫莫嘀在圣宫学府吃不了亏，苏菲虽然资质愚钝了些，但由我带着，也没什么问题。”
　　朱亥又有骂娘的冲动：“你带着？是被你当成人质吧？而且苏菲是心性淳朴好不？”
　　“倒是你的第三个女人，需要重点考虑一下。”
　　“第三个女人？”
　　“何芳芮啊，你不会滥情滥到忘掉了吧？”
　　“呃，您继续。”
　　“圣宫学府有一座尘封多年的宫源山，其内孕有纯净的情源，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朱亥心神狂跳不止，原来这何芳芮果然宫修情源的。
　　“这三个条件，宏名堂能答应吗？”
　　华天成自信一笑：“这要看是谁去做这说客了。”
　　朱亥一百二十个相信华天成的能力，连他自己都被对方说服得不要不要的，更何况是那帮蠢蛋呢。
　　“华老，我想知道，你也是收取他们十万两液态宫源吗？”
　　华天成双眼一瞪：“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回去考虑我的提议就好，旁边的草房就可住人，明天给我答复。”
　　朱亥点点头，脑海中反复思考着先前的话，却不料被身后传来的一个声音，险些绊倒在门槛上。
　　“不管同不同意，十万宫源都克扣完了啊！”
　　……………………
　　朱亥昏昏沉沉的回到草房，只感觉大脑严重供血不足，一头倒在床上，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和华天成的一番斗法，也不知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朱亥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十万宫源泡汤了。
　　朱亥已经没有精力去想这些，心不在焉的取出苏菲交给他的玉简。可等他看过玉简之后，却是神魂巨震，先前的沉迷一扫而空，几乎下意识的爬起身。
　　“铁达尼，进来！”
　　铁达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从外面跑进来。
　　“朱公子，怎么了？”
　　朱亥定了定神，沉吟一阵才道：“你会凝刻玉简吗？”
　　“会啊。”
　　“好！我说你刻，然后我们马上返回龙四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