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35、朱齐 片刻后，此

　　片刻后，此番赴宴的人已经到齐，宴会正式开始了。
　　说是宴会，但在朱亥看来更像是一种学术交流，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擅长炼器之道，各自宣讲着近阶段的感悟和见解。
　　朱亥觉得这种场合更适合苏菲，让他来纯粹是白白浪费机会。
　　他一来不懂炼器，二来也没心思去学，再加上华老刚刚安排的任务，搞得有些心不在焉。
　　先前始终注意朱亥的老者名叫朱齐，是九域学府时源府的副府主，华老的任务自然也和此人有关。
　　其实任务的内容很简单，华天成想让朱亥和这个朱齐搞好关系，待九域学府开学后，想办法加入时源府。
　　可朱亥却觉得这个任务绝对不会只是表面这样简单，一个是因为安排任务的人是华天成，另一个则是因为朱齐的姓氏。
　　“他是朱家人吗？”
　　这是朱亥心中下意识的疑问，因为在人族范围内，只有朱家人才能宫修时源，否则如果不具备这个资质，凭什么担任时源府的副府主？
　　可惜现在不是时机，华天成没有把事情解释清楚。
　　据朱亥所知，九域学府共涉及九种宫源的教学，除了烬、情、星三种宫源外，还有两种较为特殊。
　　一种是被人族严禁宫修的幻源，学府虽然设立了，但实际上却根本没有人报名。
　　其实禁止宫修幻源只是表面，人族当然不会做出这种自断手脚的事情，还是会有很多在幻源领域极具天赋的青年，是获得特许的。
　　这些青年会根据自身宫修的具体情况，在不同阶段，现身于九域和圣宫这种学府里宫修幻源。
　　宫修幻源最大的危害在于无法把控自身的情绪，大脑的智慧时高时低，正常时看不出任何异样，异变时如野兽一般低能且残忍。
　　所以这些青年一般都会被严格的控制起来，对外少有人知，直到他们达到五笔祖字，体内的双子彻底分开为止。
　　另一种特殊的存在自然就是时源了，同样没有人报名，归根结底在于没有人具备这个资质。
　　此番华天成提出这个要求，朱亥看不透，当然也很纠结。
　　朱亥的情况较为特殊，他被誉为金牛之子，理所当然是应该报名力源府的，可由于他是顶替穆天的名额而来，偏偏又被安排去了念源府，而这次又再生变故，朱亥感觉对于究竟去哪个府，已经彻底乱了套。
　　“或许有必要询问一下穆叔的态度。”朱亥心中暗自盘算着。
　　随后的宴会进程异常顺利，这里面并没有朱亥臆想的那些阴谋诡计，所来之人似乎只为交流炼器之道，别无他想。
　　朱亥对此毫无兴趣，听得昏昏欲睡，期间倒确实认识了不少九域学府的教习，都是华天成有意介绍给朱亥的。
　　朱亥知道华老从来不会做些无谓之举，将这些教习的名字一一记下。
　　这些教习对朱亥并不熟悉，但看在华老的面子上，还是和他攀谈了几句。有些甚至当着华老的面，夸朱亥很有炼器天赋，将来定能成长为一代炼器大家。
　　朱亥听得一愣一愣的，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出来的，暗赞对方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宴会逐渐接近尾声，很多教习提前告辞离开了。
　　华老作为核心人物，自然不会先走，另一个毫无离开意思的，就是那位时源府的副府主，朱齐。
　　到了最后，整个圆桌已经只剩下朱亥、华老和朱齐。
　　朱齐和一开始进来时一样，注意力始终放在朱亥身上，就连先前的学术交流都毫无兴趣。
　　华老知道朱齐有话要和朱亥说，站起身，低声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我在外面等你。”
　　朱亥点点头没有应声，待华老走后，整个偏厅变得异常沉静。
　　良久后，朱齐站起身，走到朱亥面前，忽然取出一个光球递了过来。
　　朱亥对此一点都不陌生，这正是当初穆宫山检验其身份的那种光球。
　　朱亥接过光球，毫无二话，直接将其放置在头顶，熟悉的变化再次出现了。
　　天空似乎正在下雨，浇灌着朱亥的整个脑海，一片清明之光在眼前闪过，随即则是朱齐颇有韵律的声音。
　　“一日双晨起，一夜子归冥，闭眼修罗隐，开眼天魔潜。”
　　这一次朱亥若有所觉，配合着朱齐，一同吟唱着随后的两句话。
　　“神人外中强，鬼畜指尖嚷，六道轮回现，宫殇万代偿。”
　　道轮天舞的四句总纲，涵盖六道，通达前世今生，时法流转之间，泯灭万物生灵。
　　朱亥虽然还不能明白其中真意，但也能够感受到，此功法的威能绝对远超想象。
　　存在的即是合理的，朱家能够屹立于夜金域万代不倒，若没有些真本事，单凭其他人族势力的微末支援，是绝难做到的。
　　头顶的光球消失了，朱亥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又多出了什么，或许是又一枚时源源格诞生了。
　　朱亥再睁开眼时，面前的朱齐已经大变了模样。
　　本是中年人的面容显得格外衰老，脸上老泪纵横，身体颤抖不已。
　　“您这是…”朱亥迟疑道。
　　“天不绝我朱家，少主，老奴终于…找到您了！”
　　说话间，朱齐已经跪拜下去，双手撑地，泣不成声。
　　朱亥心中一揪，他能够感受到朱齐的做法完全是发自肺腑的，但他们毕竟不认识，手足无措之时，竟然忘记去搀扶对方。
　　良久后，朱齐才止住情绪，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看起来有些狰狞。
　　“少主，您过得可好？”
　　“我还好，呃，老人家，您快快请起。”
　　朱亥有些尴尬，这才将朱齐搀起，让到旁边的座位上。
　　二人坐定后，随着朱亥的询问，也慢慢了解了面前的这位老者。
　　老者名叫朱齐，却只是朱家的一位仆人，自幼受朱家恩惠，后改的朱姓。
　　夜金域遭逢异变之时，他刚好在外，所以才有幸逃脱了。
　　朱齐在最初之时，本打算以死相报朱家，却意外得知朱家还有一位孩童被申屠家族带出，而这个孩童正是朱家家主之子。
　　随后近十年的时间，朱齐一直在漫天寻找朱亥的消息，却始终未能如愿，辗转之间到了盘龙界。
　　他也知道这么找下去不是个办法，便凭借其朱家仆人的身份，在九域学府谋得了一个教习的位置。
　　朱齐是不具备宫修时源资质的，但身份使然，还是使得他进驻到了时源府。
　　朱齐当上教习之后，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但却加入了宏名堂，为的就是想要借助这个组织的力量，找到朱亥。
　　但朱家遗孤的消息不只是人族关注，异族同样如此，朱齐不想把事情弄得整个宏名堂人尽皆知，只能暗中打探。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朱齐仍旧毫无所获，整个人变得更加消沉，本来时源府就没什么人，他平时无事可做，只潜心宫修，
　　渐渐的，很多挂名在时源府的人相继离开了，到了后来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
　　朱齐的宫修水准只刚刚达到三笔，远不具备上位副府主的资格，但鉴于他这些年本分的表现，九域学府还是破格提拔了他，并由他代表时源府，参与一些重大决断的投票选举。
　　只可惜朱齐对这些毫无兴趣，但凡选举，他都是一概弃权，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成了九域学府的三大老顽固之一。
　　朱亥听到这里，若有所觉，或许这才是华天成让他交好朱齐的真正原因吧！
　　前几天，朱亥在宏名堂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朱齐得到消息后，并不敢全信，他知道宏名堂奸诈之辈多如牛毛，只是在暗地里调查名册上所登记的这个人。
　　顺藤摸瓜之下，朱齐了解到朱亥的很多事，其中最容易打探到的就是朱亥和华天成的关系，朱亥当初就是投奔华天成而来的。
　　于是，朱齐找到华天成，借助这次学术交流的机会，拜托他将朱亥带来，鉴别真伪，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听完朱齐的讲述，朱亥长出一口气，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以后我就称呼您齐叔吧。”朱亥建议道。
　　“老奴不敢，还是叫我齐奴吧。”朱齐同样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怎么行？您可是长辈！”
　　“朱家对我有天大的恩情，万万使不得！”
　　二人围着这个问题争论半天，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朱亥称呼朱齐一个单字——齐！
　　“齐啊！这些年，你还打探到其他朱家人的消息了吗？”
　　“我只知道有两个朱家人的下落，一个在五行域，还有一个在修罗域。”
　　“那你为什么没去找他们？”
　　“他们和你父亲并不同脉，我不便投靠他们。”
　　朱亥对于这种家族脉络之间的纷争有些认识，但对朱齐的看法却并不认同。人都死绝了，所谓的纷争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吧。
　　朱亥深吸一口气，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父母的名字，你还记得吧？”
　　“你父亲是朱家的前代家主，名叫朱大亥，你母亲出身隐世家族，名叫抚瑶琳。”
　　朱亥有些发傻，对于他父亲的名字表示很尴尬，而他母亲的名字，却是让人浮想联翩。
　　记忆深处，一个绝美的身影不知不觉间浮现出来，让人难以忘怀。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