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30、狡猾的华天成 华天成的出

　　华天成的出身很平凡，和绝大多数宫修者一样，全凭自身努力。
　　年少时，他凭借逆天的机缘，获得来盘龙界宫修的机会。在这里，他认识了苦德，并与之相交莫逆。
　　天命使然，两位好友分隔一方，却不想数十年后再相见，却已物是人非。
　　苦德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再不会认华天成这个朋友，朱亥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便对华天成这个人有了戒心，尤其是苏菲还寄居在这里。
　　现在的朱亥慢慢有了些资本，他再不用为苏菲的事而忌惮对方，却不成想这份戒心始终存在，并且已经埋得很深，很深。
　　华天成的外在比苦德要年轻很多，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或许是任何华贵的装饰都不足以匹配其身份，华天成穿戴得很简朴，除了一身蓝袍外，也就腰间的那块白玉，值得多看上几眼。
　　朱亥当然不会以貌取人，但他不知道华天成是如何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此番点明又有何用意，所以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华天成笑了笑，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刚好位于朱亥的正对面。
　　“怎么？你很紧张吗？”华天成忽然问道。
　　“呃…还好。”朱亥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两个字。
　　华天成靠在椅子上，拿起腰间的白玉，不停把玩。
　　“陪习的事，你不必去了，我会让苏菲代替你，她恐怕比你更加胜任。”
　　朱亥愣了一下，点点头没有说话。
　　“至于你…”华天成说到这里，顿了顿：“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劝服穆宫山的。”
　　朱亥心神一跳，他知道华天成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物，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托词就能对付的。
　　“晚辈曾帮助穆皇武国寻得璇寂图，所以他对晚辈较为看重。”朱亥硬着头皮道。
　　“原来如此。”华天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又道：“这么说蓝萧山十万战功，配送勇士勋章，全力收留艾家，顶替穆天加入九域学府，又附赠皮肉园，这些好处都只是摆设喽。”
　　朱亥感觉浑身冷汗，急忙道：“另外，正如华老所说，我是朱家遗孤，所以他更加看重我…”
　　华天成摆摆手，打断朱亥的解释，表情有些不耐烦。
　　“你宫储中的那些人族尸体，是穆宫山交给你的吗？”
　　朱亥险些尿一地，脑瓜子近乎炸开。这些尸体当然是穆宫山留给他的，只是用于诱饵，借此找出背后交易的人，所以一直被他带在身上，却不料今天让人一眼看穿。
　　朱亥完全是下意识的问道：“华老，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哼！你以为我这椅子是白给你坐的吗？”
　　朱亥如同触电一般，刚要起身，却不料身下的椅子两侧，忽然窜出十几条手指粗细的钢索，将他牢牢的捆在原位。
　　“华老，您这是…”
　　华天成满脸戏虐的看着朱亥，冷声道：“解释给我听啊！这些尸体是哪来的？”
　　朱亥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先前意图逃走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如今被对方所擒，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是晚辈从外面带入盘龙界的。”
　　屋内的气氛略显凝重，华天成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再急于追问。
　　片刻后，华天成叹息一声：“孩子，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重的心机，实不该啊！”
　　“华老，其实我也是生活所迫，本不想搞成这样的。”
　　“生活所迫？是啊，每一个贩卖人族尸体的宫修者，都是这样说的，可他们最终的结果却是自身反成了被贩卖的对象。”
　　“华老，我知道错了，您能不能看在德叔的份上，不要将此事张扬出去？”朱亥恳求道。
　　“苦德吗？”华天成的脸上露出追忆，随后却摇了摇头：“还不够。”
　　“那…那晚辈该如何做？请华老指条明路！”
　　华天成想了想，也不见他作何动作，只是抚摸了几下手中的白玉，朱亥身上的枷锁已然消失了。
　　“明路自然有，不过却需要代价！”
　　“晚辈愿意付出代价，请华老指点迷津。”
　　“真的吗？可我怎么总觉得你小子不老实呢！”
　　“呃，晚辈向来很听话的。”
　　“是吗？”华天成似笑非笑的看着朱亥：“那么就在刚才，在我未曾点破你身怀人族尸体的事实前，你为什么一句实话都没有呢？”
　　“呃…这个嘛…”
　　朱亥的心神终于慢慢归位了，仔细想来确实如华天成所说，他在最初回答对方的几个问题上，始终在胡编乱造。
　　“娃娃记住，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否则你只会自取其辱！”
　　“晚辈不敢了。”
　　“哼！不必在我面前装出这副乖宝宝的模样，我只观人心，不看人皮。”
　　朱亥深以为然，这番话若是华天成一开始说出，他会不以为意，现在算是真的领教了。
　　“那么华老给晚辈指的明路是…”
　　“很简单，从今以后，你得听我的。”
　　“听您的？什么意思？”
　　“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正常生活，只会在需要你的时候，由你负责来完成几件事而已。”
　　“晚辈能力有限，恐怕…”
　　“我的要求，都是你轻易可以做到的。”
　　朱亥听得半信半疑，但此刻毫无办法，只好勉强答应。
　　“不过我可提醒你，莫要再耍花样，你身藏人族尸体的影像我已经留存了，而且你的女人还掌握在我手里，切不可一错再错啊！”华天成笑道。
　　朱亥恍然大悟，自从二人见面，他便处处被动，始终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华天成几乎在轻描淡写之间，便将朱亥浑身软肋一一点破，让他防不胜防。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别有用心，直到华天成达到目的，这才终于露出本来面目。
　　朱亥直到此刻才终于体会到，德叔当初对于华天成的比喻，他是一只狡猾且挑剔的狐狸。
　　挑剔这方面暂时还未显露，但想必随着进一步的接触，早晚会有更深层次体会的。
　　“晚辈一定尽心尽力为前辈做事。”朱亥保证道。
　　“嗯，希望你这次不会让我失望。”华天成满意的点点头。
　　“只是晚辈现在有很多问题，希望华老能够解惑。”
　　“哦？说来听听！”
　　“前辈先前问我，这些人族尸体是不是穆叔给的，是试探晚辈吗？”
　　“当然是试探，否则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些尸体的来历！”华天成理所当然道。
　　朱亥各种咬牙切齿，暗恨自己不够冷静。人族尸体关系重大，一经被对方点破，他便立即乱了手脚。
　　“那这些尸体，该如何处置？”
　　“扔了！”
　　“呃…真扔吗？”
　　“当然，你留那东西做什么？还希望被别人抓住把柄，反过来威胁你吗？”
　　朱亥这才意识到自己始终是被迷了心窍，只看重可以用这东西赚钱，却对后果严重估计不足。
　　“难道就不能把这东西，便宜些…卖了？”朱亥不甘心道。
　　华天成冷笑两声，意有所指道：“娃娃，我不管穆宫山对你有何交代，但我奉劝你少参与此事，这绝不是你可以趟的浑水。”
　　“怎么呢？”
　　“模宫战试炼的手段，曾为人族提炼出无数的精英，这方式冲某种意义上而言，甚至关系到人族兴亡，历来都是禁忌中的禁忌，敢于触犯此事的势力，又岂是泛泛之辈。穆宫山的心很大，可如果真的让他得知幕后之人，恐怕也只能暗吞苦水，你又能从中泛起多大的浪花呢？”
　　朱亥恍然大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华老，您…是宏名堂的人吗？”朱亥忽然问道。
　　“不是，但是他们有很多事都愿意让我来出主意。”
　　“这宏名堂究竟是什么势力？”
　　“这个势力很大，覆盖范围远不止盘龙界，你既然加入了，就应该好好利用，这对你的将来大有裨益。”
　　“这…有什么好处？”
　　“以你的见识，自然看不出，不过可别忘了，你的身后，还有我的存在。”
　　朱亥狠狠咽了口唾沫，看来自己始终逃脱不掉被对方当枪使的命运。
　　“华老，他们知道我身怀人族尸体的事吗？”
　　“这很难说，不过恐怕至少已经怀疑了。”
　　“那您说这些尸体扔哪好？”
　　“随便，只要别扔在宫道府就行。”
　　“您不留点吗？”
　　华天成瞪了朱亥一眼：“行啊，刚好可以用来喂猪。”
　　朱亥尴尬的挠挠头，想了想又道：“华老，能看出我是朱家遗孤的人，能有多少？”
　　华天成笑了笑：“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是在盘龙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个也没有。”
　　“啊？那您先前所说的…还是试探？”朱亥有些发傻。
　　“那倒未必，你忘了你在宏名堂留下的名字了吗？”
　　“申屠亥啊，有什么不妥吗？”
　　“朱姓很常见，但申屠却只存在于灰寒域，而被申屠家族所认可的朱姓更是绝无仅有。你不修尸源，却又姓申屠又姓朱，还要我说得再明确些吗？”
　　朱亥哑口无言，万没想到是申屠亥这个名字害了自己。
　　“那穆叔也是由此判断出我身份的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那您为什么确定，盘龙界无人可以看穿我的身份？”
　　“因为能够看破时源的宫修者，必须达到七笔以上，而这种人物，是不允许进入盘龙界的。”
　　朱亥若有所思，和华天成的一番交流，让他长进不少，深感不虚此行。
　　“还有其他问题吗？”
　　“呃，没有了。”
　　华天成长出一口气，抱怨道：“你小子的问题可真多，要知道向我咨询，可是要收费的！”
　　朱亥有些脸红，朝着华天成躬身一礼：“多谢华老解惑。”
　　“哼！既然你问完了，下面我便给你安排第一个任务。”
　　朱亥心头一跳：“什么任务？”
　　“向整个盘龙界宣布，你朱家遗孤的身份！”
　　“这…为什么？”
　　华天成笑眯眯的伸出手：“十万两宫源一个问题。”
　　“我…我照办！”朱亥表示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