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223、达老到访 女招待名叫

　　女招待名叫□□，已经先行离开了，临走前被朱亥又盘问了许久，朱亥也终于从中了解到这个皮肉园的现状，感觉自己距离崩溃的边缘已经不远了。
　　来到盘龙界这十天左右的时间，虽然面对诸多困难，但一切还算顺利。可此番第二次返回龙四谷，好运像是被用尽了，闹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首先是身怀人族尸体穿帮，朱亥被莫名其妙的卷入其中，充当间谍，调查贩卖尸体的事情。
　　随后是何芳芮失踪，金泰峰要人，并限定一个月的期限。
　　本来眼下的皮肉园只是一件附赠品，却没想到，这件赠品却如此烫手，以至于原本的东家都早早逃之夭夭了。
　　正如朱亥先前所了解到的那样，皮肉园是穆宫山的产业，但却是别人送给他的。穆宫山显然对此兴趣寥寥，甚至从未来过。
　　□□也是刚来不久，据说以前这里的服务人员，都由于皮肉园拖欠酬劳，休职不干了。
　　她是今天得到的通知，这里换了东家，是一位名为朱亥的年轻人，并且获取了关于朱亥的影像资料，其余的事情了解有限，更多的都是从她前任那里听说的。
　　先前被朱亥赶走的那个年轻人，在几天前便来过几次，但皮肉园的东家始终不在。
　　男子显然耐心消耗殆尽，据□□判断，今天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来此了，能如此主动借别人宫石，已经很不容易了。
　　皮肉园究竟欠了多少外债，欠了什么人，□□自然一无所知。
　　她只是在来这里工作前，被原东家叮嘱过，皮肉园距离府门很近，为了彰显九域学府之富贵，晚上不能关宫灯，再耗费宫石也不能关，而且这里只卖精品，所有东西一律不打折，爱买不买。
　　□□也很无语，皮肉园的商品多以服装为主，却不是那种可以附带宫源的器物，除了美观之外，别无他用。
　　如果在凡人世界，或许还会招揽些顾客，可在盘龙界这种以宫修者为主要群体的环境下，想要卖出去一件，难如登天。
　　朱亥更是知道这里衣服价目高得没边，实在难以想象会是多大的脑袋，才会来这里买衣服。
　　当然也会定期有些人来这里购物的，但绝大多数都是为了给穆宫山捧捧场。后来众人发觉穆宫山对这个皮肉园根本毫不在乎，慢慢的也就淡出了。
　　唯一常来的是楼龙，但他来这里更多的是白拿，除了他自己穿，还会选一些送给女人。
　　为了表明自己足够职业，□□还当着朱亥的面，详细背诵了一遍现在皮肉园所剩衣服的库存、款式、价目等基本情况，听得朱亥不厌其烦，直接将她打发了。
　　朱亥仰躺在椅子上，头部尽量后仰，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烦的，盘龙界多方权益纠葛，利益的泥潭深不可测，再多的困难都可以预见的，但朱亥苦恼的是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一切全凭他自己。
　　苏菲倒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可她和朱亥一样无能为力，告诉她无非徒增苦恼而已。
　　不知不觉间，朱亥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不好，生硬狭窄的椅子让他坐卧不宁。
　　朱亥再睁开眼时，已是深夜，面前是明亮的天花板，炫丽的宫灯无止境的绽放着，不知疲倦。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朱亥耳边响起，朱亥只觉浑身一震，急忙坐正身姿，这才发现，房间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两个男子。
　　这二人朱亥刚好都认识，正是宫道府被人口中传诵的达老和天叔。
　　“申屠亥，你醒了。”
　　朱亥收敛麻木的神经，看着面前的二人，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或许应该叫你朱亥，但我更愿意相信名册上所记载的资料。”
　　达老补充了一句，和天叔坐了下来。
　　朱亥深吸一口气：“二位到访，想必有事吧？”
　　达老点点头：“我想先看看你的笔。”
　　朱亥不明所以，将笔取出递给对方。达老接过后看了看，指尖和笔尖相互摩擦了一阵，然后取出一本名册，连同笔又交还给朱亥。
　　“你现在有机会重新留下你的资料。”
　　朱亥没有伸手去接：“不必了，我还是名册上的那个我。”
　　“没有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
　　达老收回名册，将朱亥的笔放在三人中间的桌子上。
　　“这是收讯笔，可以用于通讯，也能借此共享很多讯息，只限于宏名堂内的人员使用，但有着权限定级，你刚刚入门，而且…你并没有去龙五谷的清凉园交付任务，所以这些功能暂时没有人帮你开启。”
　　朱亥没有理会这些，转而道：“宏名堂也可以借此，锁定我的位置，是这样吗？”
　　“你很聪明，是这样的。”
　　“谢谢达老的坦诚，不过我只是个小人物，并不觉得有什么本事可以为宏名堂效劳的，那么您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本来看在华老的面子上，我只是想略尽些心力，让你在盘龙界诸事顺利即可，不过既然你和穆宫山攀上关系，这件事就要变得复杂一些了。”
　　“请达老明言。”
　　“你应该从穆宫山那里听说过争俊选美的提议吧？”
　　朱亥心头一跳，脸上却是笑了笑：“听说过，很有趣。”
　　“只是有趣吗？”达老的声音不冷不热。
　　“确实很有趣啊，达老不觉得吗？”
　　“如果我倒退数十岁，或许会和你是一样的看法，可现在却不会。”
　　“达老是在说我阅历不够吗？”
　　“那倒未必，你比我想象的要稳重很多，不过现在我只想问问你，如果宏名堂要求你劝服穆宫山答应此事，你会是什么态度？”
　　“我可没这个本事。”
　　“可以一试，起码种种迹象表明，他很重视你，不然这皮肉园也绝不可能交到你的手上。”
　　“您不觉得这皮肉园根本就是个负担吗？”
　　“这要看是谁来经营，穆宫山对宏名堂始终不够待见，自然对我们所赠之物置之不理，如果他能稍稍注意一下，皮肉园也绝不会是现在的这幅光景。”
　　朱亥挑了挑眉毛：“您是说这皮肉园是宏名堂送给穆叔的？”
　　达老先是一愣，很快又舒展开：“穆宫山能让你这么称呼他，看来此事或许当真会有转机。”
　　朱亥沉吟一阵才道：“这个提议，对宏名堂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那倒未必，不过此举将开创新河，一经打破，以后很多类似的提议，都可以顺理成章的获许，这个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您今天来，是华老的意思吗？”
　　达老摇摇头：“华老身份特殊，这些琐事他向来不管。”
　　朱亥知道这关系到宏名堂的隐秘，识趣的没有多问。
　　“穆叔的脾气，你们比我还要清楚，这事恐怕…”
　　“我们当然清楚，但如今距离报名开启，已经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很多手段我们都尝试过，但收效甚微，所以才找到你，希望能够做最后的努力。”
　　朱亥一阵犹豫：“我愿意去试一试，但我更愿意知道，我可以从中得到些什么。”
　　达老的脸色闪过一丝笑意：“宏名堂的能耐远超你的想象，自然可以让你达成所愿。”
　　“达老是明白人，可晚辈也不糊涂，我想咱们还是实际一些的好，这种空话，让晚辈实难信服。”
　　说到这里，达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连同旁边的天叔也一起在笑，笑得朱亥莫名其妙的。
　　“不愧是华老的人，说话果然一针见血。”
　　达老说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朱亥，显然事先有所准备。
　　“这是宏名堂为你准备的，你先看看，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
　　朱亥接过玉简，发现里面记录了很多内容，可却越看越心惊。
　　这里不单单是因为宏名堂许诺他的诸多好处，更主要的是朱亥从中可以看出，宏名堂背后有着一股很庞大的势力在支撑着，否则这些好处，绝难达成。
　　朱亥收起玉简，脸上的神色犹豫不决。
　　达老和天叔也不催促，给朱亥足够的时间思考。
　　良久后，朱亥才道：“其实如果这些真能达成，晚辈已经无欲无求了，不过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着一个小小的愿望。”
　　“哦？说来听听。”达老好奇道。
　　朱亥犹豫再三，凭借着他这些年练就的心机，还是提出了一个极具风险的要求。
　　“我想参与盘龙界的肉食交易。”
　　达老收起好奇，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第一次犹豫起来。
　　“你指的是哪种肉食？”达老模棱两可的问了一句。
　　“能吃的那种。”朱亥的回答同样模糊。
　　达老的脸色又是一番变化，忽然笑了笑：“我想这件事应该不难。”
　　“如果当真如此，我明日就去找穆叔，做最后的努力。”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到这里，双方基本已经达成协议，彼此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拉近了许多。
　　始终不曾开口的天叔走到朱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我是华老的学生，以后就更是亲上加亲了。苏菲在宫道府你尽管放心，我会多加提点她的。”
　　“多谢天叔。”
　　“嗯。小伙子，好好干，凭华老和穆宫山这双重关系，我想你以后在盘龙界，定然会大有一番作为。”
　　“但愿如此吧。”
　　随后三人又闲聊一阵，达老和天叔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达老忽然道：“你的女人另有重任，恐怕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你暂且放心。” “嗯？什么女人？”朱亥疑惑道。
　　“喔，我指的不是艾苏菲，而是何芳芮。”
　　说话间，二人转身离开了。
　　朱亥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副好心情被这句话影响得销声匿迹。
　　“我的姐姐啊，你果然好心机，竟然以我女人的名义攀上了宏名堂的关系，希望我这是最后一次被你利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