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猪浪迹十二宫》手中鼠

119、善恶

　　转过天来，已是刘婆婆给朱亥二人的最后期限了。
　　白天还好一些，在朱亥不断的挑逗下，艾苏菲的心境忽高忽低，七上八下，根本顾不上害怕。可一到晚上，艾苏菲便钻进朱亥的怀里，死死的抓着朱亥的衣领。
　　朱亥的衣领勒得很紧，使得他不得不低头缩着脖子，可这种角度，却刚好顺着艾苏菲的领口，看到里面雪白一片。
　　朱亥有心躲开视线，却被艾苏菲拼命的固定住。朱亥直看得差点喷艾苏菲一胸的鼻血，急忙闭上眼，默念三字经。
　　艾苏菲在朱亥的怀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在经历起初的害怕后，慢慢放松了神经，很快睡过去。
　　可这丫头睡觉却不老实，不时的碰触朱亥□□的部位，更是大开着双腿，将朱亥夹住。
　　朱亥简直都要崩溃了，有时甚至把艾苏菲看成了莫莫嗒，好在二女的发色差异很大，才没有让他产生进一步的幻象。
　　朱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再度醒来时，外面已经是白天，而此刻的他，仍旧被艾苏菲死死的夹着。
　　朱亥有些无语，刚要轻轻挪开艾苏菲的大腿，却忽然感觉身旁有异，扭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刘婆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房中，此刻仍旧闭着眼，但却面朝二人的方向。
　　“你醒了。”刘婆婆的声音很轻柔。
　　“呃，婆婆您什么时候来的，您看这…”
　　“没关系，我喂她服了药，一时半刻还醒不过来。”
　　“啊？什…什么药？”朱亥差点骂娘，这老太婆怎么总是神神叨叨的，还给别人乱吃东西，忒没人权了吧！
　　“你说呢？”
　　“呃，没事了。”朱亥感应了一下艾苏菲的体温，判断出应该不是那方面的药物，也就不再纠缠。
　　“你不是想了解塑源教吗？我这就带你去。”
　　“好。”朱亥对此早就等不及了，起身后，整理了一下衣物，将拒宫棒子系在腰间，然后将艾苏菲背起来。
　　“你要带她去？”
　　“是啊，把她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你要想好，她若去，将再无回头路了。”
　　朱亥心头一跳，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不知道刘婆婆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苏菲姐姐现在还…”
　　“没错，现在对她而言，无非一死，但若是了解了塑源教更为隐秘之事，死也不足以抵偿了，甚至祸连艾家。”
　　“没错个屁啊！这有区别吗？”
　　朱亥心里大骂，他在乎的是艾苏菲，艾家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既然只不过是多出一些陪葬的人，朱亥更不会在乎了，反正这艾家也只不过拿艾苏菲当成换取安逸生活的筹码而已，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说过的，我和她一起来，自然要一直带着她。”
　　刘婆婆点点头，带着朱亥离开宅院。
　　刘婆婆选择的路线，正是朱亥和艾苏菲来时的路，朱亥背着艾苏菲紧跟在后面，沿途又回到了当时遇到两位孩童的那处村落。
　　此刻的村中小路，行人照比先前多了一些，很多人注意到朱亥三人，并没有再躲避，反而迎了上来。
　　刘婆婆和众村民一一点头，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很融洽，孩童们更是围着她要石头，唧唧咋咋的叫个不停。
　　很多村民都知道刘婆婆喜静的的性格，将这些孩童拉走，三人这才得以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已经临近庄稼地。这时，远处忽然出现黄脸大汉肖塔的身形。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看到朱亥，先是一愣，然后对着刘婆婆躬身一礼。
　　“婆婆！他们大概还有五天就将抵达这里。”
　　刘婆婆点点头，并没有立即回话，沉吟片刻，忽然扭头看向朱亥，像是要说些什么，犹豫一阵还是没有开口。
　　刘婆婆转回头道：“再等三天。”
　　肖塔再度躬身一礼后，极速离开了。
　　朱亥始终没有说话，这些定然都涉及塑源教内部的事情，若是刘婆婆想告诉他，他迟早都会知道。
　　随后，三人继续前行，终于到了前面的庄稼地，这里要相对安静很多，刘婆婆的步履却慢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朱亥看着这里，若有所思，忍不住问道：“婆婆，这里是您布置的吧。”
　　“是的。”
　　“这些村民都是凡人，您收容他们，定然付出很多，想不到塑源教竟会是一个行善的教派。”
　　刘婆婆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麦田，忽然道：“若是我告诉你，塑源教的宗旨，完全和此相反呢？”
　　朱亥一愣：“婆婆，这个假设可不恰当。”
　　“何以见得？”
　　朱亥想了想，这才道：“依晚辈看来，刹奇镇的镇民在此生活这么多年，诞下的子女远不止表面那一万多人，可刹奇镇却有着凡人禁止在此驻留的规定，如此定然衍生了很多骨肉分离的凄惨景象。塑源教能够在这里另立空间，维系这些凡人的生计，难道还不算是行善吗？”
　　“说下去。”刘婆婆面无表情道。
　　“前些时，我就任治安署长的时候，曾收到很多街长的建议，他们希望帝国方面能够提供足够的念源，维系刹奇镇空间的稳定，想必定然也和此处有关。如今这周边四处战火，凡人无处可去，塑源教甘愿承担凡人所需，可谓煞费苦心，如果这也算不得行善，那晚辈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解释了。”
　　“刹奇镇的凡人，共计七万有余。你所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实际像这样的空间，足有上百个。”刘婆婆忽然打断朱亥，说出了一句让他心神一震的话。
　　“刹奇镇的每条街都有这样的布置？”朱亥问道。
　　刘婆婆点点头：“此类布置是在五年前开始的，得益于一个名为巴勒骨的将军，是他资助镇民，在这里重建家园的。”
　　朱亥恍然大悟，这才知道镇民们为什么如此遵从镇规，想必当然和巴勒骨将军的嘱托有关。
　　“我想即便这布置出自巴勒骨将军之手，也要获得塑源教的暗中支持才行。而且这里的布置源自五年前，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塑源教的精心维护，也定然难以维继下去，塑源教同样功德无量。”
　　朱亥嘴里这么说，心理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想起了刘婆婆先前提过的，塑源教的初衷。
　　刘婆婆转回身，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在这里，塑源教徒，只有我一人而已。”
　　刘婆婆说完，继续朝前走去。
　　朱亥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刘婆婆的话，让他那种不好的预感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终于回到刹奇镇，朱亥却并没有机会返回中央大道，现在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刘婆婆关闭了通往地下的隧道入口，带着朱亥走入一侧的偏房。
　　偏房内空无一物，正对着的墙壁上被一种特殊的染料涂成了蓝色。这种色彩让朱亥忽然想起在镇府山顶，同四部主事人商议之时，见过的那幅立体地图。
　　朱亥刚要开口，却听刘婆婆道：“丫头，既然醒了，何必还要装睡，这么喜欢被男人背着吗？”
　　朱亥一愣，随即发觉后背上，艾苏菲扭捏着从自己身上跳下来，涨红着脸，不敢看二人。
　　朱亥收敛心神，一把将艾苏菲拉到自己身侧，冷视着刘婆婆的方向。
　　“婆婆说对了，她就是喜欢粘着我。”
　　艾苏菲羞涩的躲在朱亥身后，又听刘婆婆道：“哼！别以为你们做出这种举动，就以为能蒙混过关，她还没破身，还算不得你的人。”
　　朱亥懒得理会，又道：“婆婆，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是不是该为晚辈解惑了？”
　　刘婆婆深吸一口气，声音不疾不徐，但听在朱亥的耳朵里，却是如同闷雷一般嗡嗡炸响。
　　“巴勒骨资助凡人，不过是为了获取一个进入塑源山的机会，而塑源教收留凡人，不过是用他们的生命，来血祭璇寂之门，是善是恶，你现在明白了吗？”
　　朱亥心神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