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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消息与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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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龄死了,他一直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因此,在事情败露的第一时间,他就选择了服毒自杀。当他用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看着陆小凤的时候,陆小凤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薛冰,她还在金九龄的手上。
可是万幸的是,薛冰被救了,衙门中也有红鞋子的人,他们在金九龄放松警惕的时候偷偷救下了薛冰,只不过这姑娘的确受了重伤,好在没有什么性命危险。
但是如何处置红鞋子的人却成了个大难题。她们虽然并不是真正的绣花大盗,可是她们的所作所为也让人难以接受。只不过她们似乎也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并不适合继续出现,所以在金九龄死后,她们也就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小凤的确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放在她们的身上,金九龄本就是一个有名的捕快,办了许多有名气的案子,因此一旦他是绣花大盗的事情穿了出去,即使有平羌安王的身份压着,恐怕所要解决的麻烦还有很多,幸好常漫天等受害人也能够作证。
但是此刻他却依然很苦恼,因为他听说了一则消息:月圆之夜,紫金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在南王府见到叶孤城的那一刻,陆小凤就有预感他们二人之间必有一战,因为他们太过相似,他们的身上都有一种属于剑客的执着于寂寞。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们这一战,来的这么快!
平羌此刻正在前往紫禁城的马车上,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关于两大剑客比武的消息。车上除了他,还有先前在南王府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玉章,擅长易容,妹妹名花语,擅长模音。
她们的父母就是青衣楼中的老人,在南王府她们派上了不小的作用,因此平羌离开的时候也提了将她们带在身边的意思,这对姐妹俩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喜讯,可是现在明明窗外还是艳阳高照,但是她们在车内却总感觉到有一股寒气。
平羌面前有两个木盒,都已打开,一尊正是那被绣花大盗盗走的白玉观音,而另一个木盒中放的也是一尊观音像,只不过却是一个木雕的观音。
而且这雕刻的人一看也是新手,因为那观音像上许多地方甚至还有些雕刻失败的痕迹。与南王那由精湛的雕刻师用上好的玉石精心雕刻而成的白玉观音相比,这尊观音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但是平羌看上去却极为珍惜,他小心翼翼地从木盒中取出了那尊木观音,拿在手中凝视良久,终于还是放进了木盒,轻轻地盖上了木盖,向外吩咐道:“速速将这两个木盒带去京城交于长公主,告诉她白玉观音已寻获,可惜儿子未能分辨出何为真?何为假?请公主仔细辨认。”
他又看了一眼放了木观音的那个盒子,仿佛下了什么决心道:“无论母妃选了哪个,另一个盒子里的东西也就不必留了,明白了吗?”
马车外自然有人候着,只见那人拿了两个木盒就快马加鞭地向紫禁城赶去。
双胞胎姐妹俩已经在平羌身边呆了几日,对这小少爷的脾气也了解了一些,相处也较为融洽,因此妹妹花语看了眼平羌,问道:“少爷,我们现在若是抓紧些时间,也能在中秋佳节之前赶去紫禁城,为何少爷不亲自交给公主呢?”
姐姐玉章则是一向沉稳为主,她低声道:“花语,不可多嘴!”
平羌笑了笑,道:“无妨。”他看了看身边的这对双胞胎,此刻花语还偷偷地对姐姐眨了眨眼,可是玉章却似毫不察觉,不可说他们父母取的名字也极为有趣,真可谓是人如其名。
姐姐玉章有沉稳大方之态,而妹妹花语的性子略为活泼,可谓是极对她们一“章”一“语”的名字了。或许有这对姐妹花在身边,这一路恐怕也是少不了乐趣的。
花语一听这话,见平羌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更是大了胆子说着最近江湖上的听闻:“少爷,听说江湖上最厉害的两大剑客这回要比试呢!我们到时候要不要也去看看?”
“你说什么人要比试,在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比试?”平羌眯了眯眼,看着花语问道。
花语原本也只不过是打算说些趣闻罢了,没想到小少爷的反应却有些不对,一下子被问住了也没反应过来。
倒是姐姐玉章回道:“少爷,比试的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庄主与白云城主叶孤城,时间应当也是在八月十五,至于地点到未详说,只不过是听说在紫禁城。”想了想,她又答道:“原话里倒是有提到紫金之巅。”
平羌好像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听上去并不是很好:“我要知道关于叶孤城的事情,让白云城那边的探子看紧一些,看看最近除了南王府,还有什么人去过那里。”
玉章问道:“少爷是怀疑这次比试不简单?”
平羌皱了皱眉道:“我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出什么差错。传令下去,加快赶路。”
他看向紫禁城的方向,八月十五即将到了,或许他并不想回到那里去。南王送的白玉观音并不是母妃所丢失的那一尊,事实上,又有谁能想得到,那观音虽被称为白玉观音,却是实打实地由木头做成的。它并不精致,也不尊贵,只不过有着一份独一无二的心意。
两尊白玉观音,只不过是看母妃选择哪样而已;权势与深情,孰轻孰重?都只不过在一念之间罢了。
天色暗了,像一块大大的黑幕,慢慢的将这片土地覆盖,黑夜中在山间赶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如果平羌知道他接下来所遇到的事情之后,说不定他会后悔。
马车停在了一间山神庙附近,玉章与花语两人已经开始为平羌休息的床垫了。看着她们有条理地将一切细软打点仔细后又开始准备晚间的食物,平羌真心觉得自己带着她们出行的决定十分正确。
他不禁想到了以前和陆小凤出来简单的风餐露宿,不禁感慨还是女孩子细心。玉章性子沉稳,被夸之后也不是低着头笑而不语,但是花语本就是活泼,一夸之后简直就像个小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的,山神庙里一阵欢声笑语,直到峨嵋四秀出现。
峨嵋四秀是被人追赶到这里的,看她们的样子似乎是中了迷药,武功被封,慌乱之中见这里有火光而逃跑至此,幸好遇到平羌出手相助,虽然动手的并不是平羌。
玉章与花语她们现在算是平羌的贴身侍女,自然对平羌的生活是极为关心的,原本少爷身边并没有什么女人,结果一下子来了四个算是旧识的女人。
倒并不是说她们俩对平羌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不过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姐妹之间传递了一个只有彼此能看懂的眼神,随后笑着看向了峨嵋四秀,只不过这笑里有点多少其他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石秀雪本就是个暴脾气,似乎想说什么,被叶秀珠拦下了。倒是马秀真看到平羌后很是高兴,忙上前道:“多谢平羌师叔出手相助!”
她穿着一袭亚青色长裙,比起当日大金鹏王朝一案时沉稳了许多,听她的称呼,看来独孤一鹤已将原委告知了她们。
平羌看向了先前山贼撤退的方向,他们撤退时并不惊慌,反而井然有序,这有些奇怪,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马秀真听了自然明白,那几个不过是些三流的山贼,却将她们逼迫至此,一想到这,四人都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马秀真道:“我们先前赶路,不慎着了他们的道儿,中了迷药,多亏了师叔。”
平羌看着马秀真笑了笑,并不说话,他看着其余三人躲闪的目光,自然明白她们有所隐瞒。尤其是孙秀青,他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蓬头盖面,衣衫褴褛,畏缩在马秀真身后的女子与当日那个秀丽自信的女孩子相联系起来。
四人自然感觉到了平羌的怀疑,不过她们却并不开口。倒是玉章走上前,笑道:“少爷,我看几位姑娘风尘仆仆的,应当是累了,倒不如随我们到后堂梳洗一番。”
马秀真自然是感谢地看向了玉章,平羌虽然是她们的师叔,可是她们对他也并不了解,尤其是现在,恐怕比起平羌这个陌生的师叔,她们更愿意和玉章花语两个姐妹在一起。
平羌本就也没打算多问,他他料想峨嵋四秀瞒着他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而这几各女孩子也不给过是有些骄纵,坏心思也不多,因此自然也不会故意找茬。
但是玉章与花语是什么人,她们不仅是平羌的贴身侍女,也是青衣楼培训出来的人,她们自然不会为自己留下些什么隐患,因此早就在不动声色中打探消息。
女孩子之间想要有秘密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们很快就知道了峨嵋四秀这次出来的原因,以及她们遇到了些什么。考虑到这四人是少爷的师侄以及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的讯息,她们二人自然不会瞒着平羌。
玉章叹了口气道:“孙师妹前几日私自下山,独孤掌门让其他三人将她带回去,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山贼。”
花语接着道:“那群山贼似乎手上有许多武器,他们用□□埋伏,箭头上都洒了迷药。”
平羌神色严肃道:“□□?可看清是私人的还是军中的?”
玉章道:“根据他们的描述,玉章推测,恐怕,这是军队中常用的。”
平羌皱眉道:“她们可曾受伤?”
花语道:“这倒没有,只不过是被箭擦伤罢了。”
平羌疑惑道:“那为何先前她们眼神躲闪,似有隐瞒?”
玉章缓缓道:“因为这件事并不是官兵先来招惹几位姑娘的,孙姑娘下山后误杀了一位军中的士兵,他的同僚便联合起来假冒山贼来报仇。”
“你说什么?”平羌眯了眯眼,开口道:“去把他们四个给我叫过来,这件事,我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