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平羌与青衣 ...
-
青风观在青山上，日出时分的青山总是雾蒙蒙的，当阳光透过那蒙蒙的雾打在这座道观的屋顶，映射出独特之美，那是早晨山中的美景。但是此时此刻，山上的众人却已然没有了欣赏的雅致。
陆小凤和平羌一起来到了青风观，花满楼并没有来，此刻他留在了客栈照顾峨嵋四秀，他总是一个把生命放在第一位的人，西门吹雪则本就不打算来，他并不在乎所谓的真相，本就是应陆小凤之请而来。
他们见到了观主青枫道长，他的样子并不像练武之人，身着宽袍广袖，头上戴着一顶月亚冠，年纪大概在五十上下。他见到了陆小凤二人便知那是霍天青所等之人，自然就要领他们去见霍天青，路上他疑惑地看着平羌，问道：“贫道见了小公子甚是面熟，我们可曾见过？”
平羌听了却摇了摇头，青枫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认错了，世上面容相似之人何其多，那人若是到了现在，恐怕年纪也比这少年大得多了。
小院中已经摆好了酒杯，只不过石桌上却摆了五个酒杯，石桌旁已经坐了三人了，一人是霍天青，一人是独孤一鹤，另外一人却是那阎铁珊。陆小凤显得十分开心，因为他显然是并不希望阎铁珊出事的。
阎铁珊看见陆小凤却并没有那么高兴，他冷笑一声，道：“哎呦喂，我还想着今天大清早怎么听到了乌鸦叫呢，原来是陆小凤陆大侠来了。”他说话嗓子本就有些尖，此刻说起这些话也格外的酸。
陆小凤却仿佛没听出阎铁珊话里话外的意思，还疑惑道：“阎大老板怎么才隔了一天就换了个口音，如果不是霍总管在旁边，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阎铁珊现在大金鹏王朝严总管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也就没继续他的山西腔了，陆小凤这是在点明他们要谈论的事情。
阎铁珊听了冷哼一声，也没回话，倒是独孤一鹤看着陆小凤道：“你既然已经明白了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可是我们却不知道你找我们是为了什么？”说完他看了平羌一眼，却暂时没问关于少年的事情，毕竟事有缓急，峨嵋派内部的问题可以稍后再问。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是恶仆占了主人家的财产，请我来不过是为了讨个公道罢了，但是现在我已经不那么确定了，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故事的版本吗？”
阎铁珊听了后怒笑道：“恶仆？的确是恶仆，这可没说假话，我们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恐怕这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罢了！”
独孤一鹤道：“我们是大金鹏王朝的重臣不假，大金鹏也的确让我们带着小王子来这里避难，但是。”独孤一鹤看向了陆小凤。
“但是，这可是一个好词。”陆小凤也看着独孤一鹤笑道。
“我们来到中土之后，王子就消失了，他断了我们与他之间的联系。”阎铁珊接着道。
“那你们呢，你们难道就未曾找过他？”陆小凤追问道。
“找，自然找过，可是我们那时亦不过是刚到此地，更何况，若是一个人有心躲你，你凭什么找到他。”独孤一鹤冷冷地道。
阎铁珊与独孤一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陆小凤之后便不再理睬他们了，陆小凤坐在石凳上看着平羌苦笑：“你说我到底应该相信谁的话？”
主人说仆人不告而别，窃取钱财，而仆人却说是小主人推卸责任，携财远遁。平羌看着陆小凤，写道：“飞燕”
陆小凤看着他，最后道：“恐怕我还得找找小表姐了。而你，恐怕也有要解决的事情。”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平羌和他一起调查大金鹏王朝的事情并非是偶然，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朋友的信任。或许这正是陆小凤的魅力所在，他往往不会怀疑他的朋友，哪怕他知道他的朋友有事情瞒着他，因此，他也往往会被他的朋友所利用。但是若是能够肆意利用的，恐怕也不是真正的朋友了。
陆小凤离开了，对于两个不同版本的故事，他终究是偏向于独孤一鹤一方的，或许是因为在大金鹏王处喝的酒，或许是因为丹凤公主执意杀阎铁珊时的那个怨恨的眼神，又或许是因为柳余恨追杀峨嵋四秀以及他被杀时的绝望。
太多太多的细节值得怀疑，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快就下判断，他打算去看一看大金鹏王的脚趾，打算再去问问小表姐上官雪儿关于上官飞燕的事情。是的，这个女孩身上，仿佛也有太多的疑惑。
石桌上少了陆小凤，但是桌子上的酒却依然没有少，反而多准备了几坛好酒，平羌看着似乎是为他特地准备的好酒，不禁发笑。
霍天青看着眼前的少年，递过了一个酒杯，道：“小公子为何而来？”
平羌接过酒杯，似乎并不担心酒中有毒，倒是霍天青笑道：“小公子似乎并不担心我在酒中下毒？也是，毕竟这儿还有其他人。”
平羌写道：“我想不出你堂堂天禽门的掌门，有什么是值得你去这么做？”
霍天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公子可知人世间总有许多无奈，为名为利，为情为仇，人活着本就不单单是为了自己。”
他接着道：“在公子来到山西之后我就派人去查了公子的身份，可惜一无所获，只查到公子最近出现的就是迎春阁，公子也正是在那里遇到了陆小凤，只不过陆小凤本就交友广泛，因此我也并未详查，不想却因此差点误了大事儿。”
说着他就看向了平羌，但平羌却是侧过头，笑了一笑，并不接话。
“直到先前看到公子给大老板所下的毒，我就猜到恐怕公子与我天禽派有所渊源，而公子拦着西门吹雪的那一招也似乎是出自峨嵋胡道人一脉，因此我就把注意力转到了最佳出现于峨嵋附近的人。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位在峨眉后山的樵夫认出了公子的画像，可惜的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查不出你与峨嵋的联系了。”说着霍天青就看向了一旁的独孤一鹤，道：“但是我恐怕连独孤掌门也并不清楚公子的身份。”
独孤一鹤也盯着平羌道：“我也能够确定从未在峨嵋派中见过你。”
霍天青接着道：“昔年先父曾与胡道人平辈论交，唯有一事十分内疚，此事直到先父临终依然耿耿于怀，那是关于胡道人与其师弟的一件旧事了。”
说到这儿，他紧紧盯着平羌，似乎想从少年毫不在乎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但是他失望了，平羌并没有他设想中的恼怒，也没有被看穿来历的遗憾，少年只是继续给自己倒了杯酒。
独孤一鹤此时叹了一口气，道：“我入峨嵋之时，小师叔依然离开，但是我也曾见过他的样子，虽已不大记得，但仍有印象，恐怕你与我那小师叔是脱不了干系的。”
平羌听了，轻笑一声，随即点了点头，写道：“家父的确是胡道人师弟，但是我师从的却是峨嵋胡道人，独孤师兄。”他看了看独孤一鹤，随即又看了看一旁的霍天青与阎铁珊，接着写道：“我与陆小凤相遇本是意外，只不过后来偶然卷入了金鹏一案，我虽然并不了解师兄的品行，但我却相信师傅的眼光。因此，我不相信师傅会选择一个叛主失信之人接掌峨嵋。”
“但是当我继续调查之后，发现此事并不简单，他背后还牵扯出了青衣楼。因此我觉定不动声色地继续调查。”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阎铁珊厉声问道。
“因为一个人。”平羌看向了霍天青，随后写道：“大老板若是不死，恐怕某人还无法做出选择，我不希望某人继续牵扯进来。”
这时霍天青的脸色已然变得惨白，虽然平羌并没有明说，但是在场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他看向阎铁珊，苦笑道：“我从未想过害大老板，大老板还愿意相信我吗？”
阎铁珊对霍天青的信任是绝对的，可以说他几乎是将霍天青作为接班人来培养的，他看着霍天青，道：“我相信。”
是了，若霍天青有意加害，那么阎铁珊恐怕也活不到今天，平羌那天之所以要给阎铁珊下毒，探得就是霍天青的心。阎铁珊那么信任霍天青，他们之间的情谊自然也做不了假。霍天青也许做了一些事，但是他绝对是不想加害于阎铁珊的，那么幕后之人自然会不满，霍天青则势必要做出一个选择。
霍天青选择了不辜负阎铁珊的信任，不辜负他所坚持的道义，因此他保护了阎铁珊，约帖陆小凤。
独孤一鹤却忽然道：“那关于青衣楼的消息是你传讯给我的？”他本就是接了“青衣楼第一楼就在珠光宝气阁”这消息而来，但是刚到就听说了珠光宝气阁发生的事情，又遇到了西门吹雪，这里恐怕有人在暗中推动。
平羌听了却摇了摇头，写道：“我并未传讯，想必是幕后之人急着动手，若是能够借用西门之手杀了你自然是极好的，若不能，也能挑起你与陆小凤之间的矛盾。”
“那青衣楼第一楼到底在哪里？”阎铁珊急着问道。
平羌却笑了，他笑着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独孤一鹤，写道：“吾名平羌，取青衣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