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zory

11、第 11 章

　　KFC红色的装修在这一刻竟是那么冰冷，看着桌上刚挤出的番茄酱，悦竟然觉得恶心。或许她不应该来找禾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洛的话一说，悦咬着可乐吸管的牙齿紧了一下。
　　洛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纸巾擦拭着泪水，抱怨说：“这么大的雨我都过来，就是为了见他，结果他还这样对我。”
　　这时悦才注意到挂着雨滴的窗外，湿漉漉的马路。
　　悦拿出纸巾，擦着洛脱落的妆，“你看你，哭到妆都花了，就像个大花猫。”
　　洛听到她的这句话，立马掏出镜子，“真的么？我真的成了大花猫？”洛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擦拭自己的脸，嘴里还在抱怨说：“都不知道禾怎么想的！即使他们家破产了，也没有关系呀！我真的把他当作我的朋友呀！那时他们家欠下巨债，我还求爸爸帮他们，结果他突然间就搬家！现在还说不是一路人。“
　　想到自个家的勉强度日和和洛家的奢华大气，而禾的家更是穷困。可是洛大概从来没有过过那种生活，她从小含着金汤匙，怎么会理解他们的卑微呢？即使她尽力掩藏自己的优越，但无意中的流露更像是一道鸿沟，隔绝了两个阶级。但悦也理解，所以心中才有了奢望。她掩饰了内心想法，安慰道：“禾只是刚下班太累了，所以对你语气才不好，他明天肯定会想通的。”
　　说到语气这两个字，洛的眼睛眨了眨，停下手下擦拭的动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悦：“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和禾两个人聊得似乎很开心，不知道你们在聊些什么？”洛停顿了一会，眉头皱了一会，又说：“我感觉他对你的语气好像就很好。”
　　悦紧抓着纸巾的手，在洛话一落，便一松，纸巾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洛弯腰将纸巾捡起放在桌上，哭得红肿的眼睛此时竟透着诡异的光芒，低着声音问：“悦，难道你瞒了我什么么？”她转过头，冷笑一声：“你们都只会骗我！”
　　悦赶紧握住洛的手，看住她的眼睛，严肃地道：“我没有骗你！我和禾刚刚只是在聊你的事，他说他其实并不想对你这么冷淡，但是他太自卑了，他怕因此连累了你，他其实一直都十分喜欢你。”
　　洛小心翼翼地望着悦的脸，想捕捉到她看似真诚的眼里是否有一丝欺骗，但并没有，于是洛缓慢地问洛：“这是真的么？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出来？”说到这，她又改口：“他一定是在掩饰，他在骗我。”
　　悦的心紧了紧，其实骗洛的并不是禾，而是她，但她又怎么说得出口呢？说自己只是为了向上爬？只是耽于她家的财产？
　　只是一瞬，悦脸上的冷意变成笑意，她笑着说：“当然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洛看着悦的笑意，似乎相信了，毕竟她也不相信曾经最好的两人，如今只可以物是人非，洛终于破涕而笑：“我想也是这样，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这么好。”
　　悦笑着说：“对呀！你就别伤心了。”
　　洛笑着将手从洛的手心抽了出来，从钱夹子里抽出几张红红的钞票放在桌子上，“你以前应该都没有来过这里吃吧！今天你就好好吃吧！”接着动作一顿，提着包站起来，俯视着悦，温柔着说：“就当谢谢你帮我。”说完便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
　　悦靠着窗边，拿着手上刚送过来的大杯可乐，慢悠悠地一口一口饮着，望着窗外的洛从司机伞下钻到那辆黑色的宝马上，再消失在尾气中，才将嘴角那丝微笑收回。
　　第二天，洛并没有来学校，当老师告诉她们洛因为感冒住院时，悦的眼神微闪了一下。悦知道洛肯定因为昨天感冒了。
　　不过昨天的事情影响的可能不仅仅只有洛。
　　才没过多久，晴就微笑着走向洛，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班主任叫你去她的办公室找她。”
　　她说的情真意切，但悦却是半信半疑，毕竟晴从来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或者说她不屑和她说话。
　　这时，悦前座的周哲也转过身，不耐烦地说：“我刚刚也听到了，你还不快去，免得到时侯又和洛告状说我们没告诉你。”
　　悦迟疑地看了眼周哲和晴，站起来，“那好，谢谢你们。”
　　而当悦以为他们终于对她好一些时，她才发现原来他们还是那么幼稚。
　　她进去以后，班主任正在和禾讲话，这时悦才想起来班主任还是禾他们班的物理老师。
　　她似乎正因为禾今天考试成绩不佳而生气。手中那张试卷被她狠狠地拍在办公桌上面。
　　不过这或许也可以理解，因为禾可是学校重金挖过来，就指望他可以考出个状元。
　　悦偷偷瞄了一眼，90分，总分是100，这还很差？不过她不敢说出来，轻轻走到班主任面前，轻声问：“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们？”
　　不过班主任并没有看悦，目光依旧停留在禾身上，反倒是禾，眼光轻轻地飘到悦的身上。
　　发现班主任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悦犹豫了一会，轻声问：“老师。我最近做错了什么。”
　　班主任终于恩赐般把目光投到悦身上，“你怎么在这里？”
　　悦有些尴尬，“是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本以为老师会让自己回去，谁想到她还说，“你送禾去一趟校医室吧！”
　　悦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禾，他的脸很是苍白，仅有单薄的嘴唇因容忍的紧咬而变得鲜红。
　　“谢谢老师，不过，咳咳咳。”禾出口想拒绝。
　　但班主任皱起眉，“你怎么可以不注意身体呢？你看你这次考试失利就是因为这个吧。”看到班主任已经有些生气了，悦赶紧拉着禾，告别老师。
　　他们两人刚退出办公室，还没转身，离他们不远处，禾的班级门口，一对男女正好在议论禾。
　　女：“真是讨厌，那个新转学生禾老是咳嗽。”
　　男：“对呀！真怀疑他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病毒。”
　　女：“关键是他还吵到我学习。”
　　“……”
　　悦偷瞄了一眼禾，刚好他那个角度阳光刚好透过窗口映到他另一边的脸上，渡光的他看起来更加俊美，只是禾因克制而抿紧的嘴角破坏了这绝佳的画面。
　　悦轻轻地拉了下禾的衣角，“我们还是快走吧！”接着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对男女。
　　而那对男女看了他们一眼后，莫名其妙冷笑一声，傲慢地转过身进入教室。
　　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终于放松下紧握得有些发颤的手。
　　当他们两人走在走廊时，路过的同学都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们。悦看着避开他们的同学，原本冰冷的心竟有些酸涩和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