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暗表]为王》萦尧

23、试验

　　浓重的夜色再次被清晨的阳光冲散，游戏皱了皱眉，慢慢抬手遮住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待适应了明亮的天色后，游戏转头看向身边的位置，发现亚图姆也已经醒了，只是与他的视线对上时却感觉亚图姆的目光里隐隐带了点侵略性，但再细看时又不见了踪影，对方看着他的目光仍如往常一样温和。游戏揉了揉眼睛只道是自己看错了，微微一笑道，“早上好，另一个我。”
　　“早上好，伙伴。”
　　亚图姆闻言笑了笑，撑着手臂半坐起来，“时间还早，伙伴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早就已经醒过来，却并未起身的亚图姆仍是躺在床上，凝视着还在睡梦中的游戏一直到现在。此时看着游戏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揉着眼睛跟自己打招呼的模样，亚图姆忍不住勾起嘴角，回想起从前的事情。
　　在现世时，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会在不打扰伙伴的情况下从心之房间里出来，独自等待天亮。
　　虽然那时还是灵魂状态的他并不需要什么所谓的休息，呆在哪里都一样。可自从他从伊西丝那里得知了自己有可能的真实身份，记忆的缺失与对未来的迷茫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所适从感，为了转移一下注意力，自己便时常从空寂无人的心之房间里出来，坐在伙伴的椅子上，或是床边。只是现世映着万家灯火的夜景也无法让他生出兴趣，反倒是凝视着伙伴安安静静的睡颜，能让自己得到短暂的平静，只觉得就这么一直下去也很好，有没有记忆都无所谓了。
　　只是待新的一天的开始，他只觉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循环里，对自己真实身份的不确信使得那份迷茫感越来越重，所幸最后靠伙伴他们的帮助，让他从这个旋涡里跳了出来。有了寻找身份的目标后自己不再那么迷惘，但夜里出来的这种习惯倒是一直保留了下来。在夜晚静谧的时间里，他很少想那些记忆之类的事情，因为光是观察伙伴睡觉时的样子就已经很有意思了，也让他知道了很多伙伴的小习惯，比如在早上起床的时候，伙伴醒了之后还会再闭上眼睛躺一会儿。唔，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对伙伴的感情就已经不太对了吧？
　　从未喜欢过一个人，此时这种奇妙的感觉从昨晚就一直萦绕到现在，亚图姆不禁笑意更深了些，侧身等着游戏的回答。
　　“嗯…还有点儿困…”游戏不好意思的笑笑，常年的夏季让每一天都亮的很早，他还没有彻底习惯这样的作息，眼睛被阳光刺激的提前睁开身体却没有醒，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再睡一会儿。
　　“这两天没什么要紧的事，各个神庙的汇报都得由父王来管，现在还用不上我。”亚图姆收回手臂重新躺下来，侧过身挡住从纱帐的缝隙里泻进来的阳光，“难得有点空闲时间，我陪伙伴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好。”看着亚图姆阖上带着笑意的眼睛，游戏轻轻点点头，想着能让亚图姆多放松点也不错，便跟着闭上双眼，闻了闻空气里淡淡的熏香味，再次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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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也没必要兜圈子了。”娜芙瑞特挑了挑秀气的眉，“一接到你的邀请，我便过来了，我相信这已经代表了我的诚意。”她抬手习惯性的抚了一下编着金饰的发丝，轻柔的动作却透出了无端的风情来，只可惜此时的房间里的无人有心欣赏。
　　仍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袍的大祭司端坐在桌前，闻言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拿起桌上煨着火的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在娜芙瑞特的面前，“有您这么一句话，那我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
　　他的样貌不算出色，只是那种淡然的气质和时常带着的温和笑意，会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到他的话语里来，“我知道您在为了阿依莎公主与王子的婚事而烦恼，确实，无论公主的血统在王室里多么的高贵，她终究不是王子嫡亲的姐妹。这件事只要王子不同意，等拖到将来王子继承王位的时候就更加没有人可以促成此事了。”
　　“王子不同意？”娜芙瑞特轻轻重复了一句，随即忍不住笑开来，“说起来，我刚从王兄那里回来没多久，就接到了你的侍从送过来的邀请，这事你知道的那么清楚，哈夫拉，你也在王兄那里安插了人手吧？”
　　“不，不对。”娜芙瑞特说完后又否定了自己的话，勾起嘴角摇了摇头，“这整个卢克索神庙都是你的人，又何来如此一说呢？”
　　“殿下慎言，整个王国都是属于法老王的，我也不过只是这众多仆人中的一个罢了。”没有点破娜芙瑞特在这里也有眼线的事情，哈夫拉没有接她这句话，转而说起了关键的话题，“如今法老王尚还在位，只要陛下认同此事，届时王子成年礼的时候一并赐婚，那么即使王子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拒绝了。”
　　“你以为我没有想办法吗？”在心里嘲讽了下哈夫拉这一贯装模作样的样子，娜芙瑞特皱起秀气的眉，“暂且不说王兄一向对王子疼爱有加，不会做这等强压之事，只这关乎王国未来的一半继承权的事就不是我们能擅自插手的。到时能不能事成先不论，别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殿下不用担心。”因着娜芙瑞特不光是德尔拜赫里神庙的祭司，还是法老王嫡亲的妹妹，不管此时他们在商议什么，这面上的功夫哈夫拉总是做足了的，因此他的声音里时刻都带着恭敬，“只要您愿意将此事托付给我，等两天后庆典结束的时候，我自有办法来办成此事。”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笃定，娜芙瑞特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疑惑，要说哈夫拉单纯的想来帮忙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只是这事对他能有什么好处？想要等阿依莎未来当了王后之后，来以此为人情得到更多的权利吗？
　　“殿下多虑了。”仿佛看穿了娜芙瑞特心中所想，哈夫拉微微一笑，“要说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我当然有我的目的。”哈夫拉拿起桌上雪花石制成的杯子，摩挲着上面雕刻着的纹路，“想必殿下您也知道，待陛下他们回到王城，便会举行下一任守护千年智慧轮的神官选拔，我这边有一个人选想要送上去。我知道您对斯奈夫鲁大人有恩，只要您一句话，让他在最终比试的时候不要插手，待一切事成之后，我既可以靠我的人来得到更多的资源，而您与阿依莎公主也可以拥有一个神官之中的帮手，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事，您的意下如何呢？”
　　“……”
　　对于哈夫拉半真半假的一番话，娜芙瑞特自是没有天真到全部相信，但正如他所说的，没有如果法老王的旨意的话，等待王子继位，这件事就更难办了。而且即使阿依莎真的当上了王后，朝堂上的还有很多机密的事情都被法老王和神官们把持着，就算拥有了一半的继承权，很多事情还是插不上手，与其没有指望的等下去，还不如与哈夫拉联手，有了一个神官之中的耳目，以后有了什么计划也能顺利很多。
　　想到这里，娜芙瑞特也不管哈夫拉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反正左右也不关她的事，只要自己的目的能办成就行了。而且她也有哈夫拉的一些把柄在手上，不怕他跟自己耍手段。娜芙瑞特挑了挑眉，知道哈夫拉大约是要在比试里做什么手脚，她描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粲然一笑，“你既然有如此把握，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你放心，斯奈夫鲁大人那边简单的很，让你的人尽管放心的去比试吧。”
　　“多谢殿下，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您只用静候佳音便是。” 哈夫拉站起来，恭敬的送起身回去的娜芙瑞特出门，“殿下慢走。”
　　待娜芙瑞特与随行侍女的身影已经离开殿外，哈夫拉亲自把大门紧闭，随后走进一旁的内室里，打开隐蔽着的一个小门，门外候着的侍从见他来了立刻躬身行礼，“大人，已经差不多了。”
　　“嗯。”哈夫拉点点头，等侍从关上了小门，他迈动脚步走入这通往密室里的狭长的楼梯。
　　“嗒嗒”的脚步声在石质的楼梯上慢慢回响着，哈夫拉嘴角上时常挂着的浅笑已经不见踪影，他沉声问垂首走在前面引路的侍从，“这次的试验成功了几个？”
　　“回大人，您上次找到的新方法很有效，这一批成功了三个。”
　　“嗯，还可以。”哈夫拉点点头，这相比较以前经常失败的情况来看，已经算很多了。
　　长长的楼梯之中还有几道上着锁的小门，侍从一路走一路拿出钥匙打开，不多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楼梯的尽头，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无数烛火的房间中。
　　“大人。”一旁正记录着文字、穿着普通祭司服装的人见到哈夫拉来了，连忙恭敬的走过来，“您看。”他把手中的记录双手交给哈夫拉，“用您教我们的那个炼金术来试验过了，果然很成功。而且我们找了一个非常不错的试验品，只等您来进行最后一步了。”
　　“嗯，你们做的很好。”看完了手中的记录之后，哈夫拉赞许的点点头，随即顺着侍从的指引来到此时还在进行试验的房间里。
　　一入目便是洒满了斑驳血迹的墙壁，空气里还飘荡着经久不散的血腥味，此刻仿佛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哈夫拉却好似置若罔闻的慢慢走进去，抬手示意起身行礼的祭司们继续，然后看了在炼金术的催动下痛苦挣扎的人一会儿，开口问道：“如何了？”
　　听到他的问话，房间里一名管理的祭司立刻走过来躬身答道，“回大人，就快了。从这段时间的统计上来看，果然还是将化生出精灵的魂来换给普通人，成功的几率比较大。化生了魔物的魂还是太暴虐了，一般人承受不了。”
　　“也不枉我把科提扔给你们，这个不听话的废物也算是帮上了一点忙。”哈夫拉点点头，“这人就是你们找到的不错的试验品？”
　　“是的，大人。”祭司回道，“生出强大魔物的罪犯一般都是直接交给神官来处理的，我们只能截下一些拥有不算太强的魔物的人。但后来我们派人去偏远的边境之地暗中搜寻了一下，竟然有了不错的发现。这个人就是在边境的一个小村庄里被我们的人发现的，他拥有一个精灵。”
　　没有经过磨炼就自己化生出精灵的人实在是罕见，所以他一接到消息就立刻派人用了点手段把人抓了回来，而且这人也操纵不了精灵来战斗，只以为是得到了什么神明赐予的能力，到教他们捡了个便宜。
　　“呜…额…”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石台上躺着的男人还在不断的挣扎着，但因为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而嘴里被塞了布团，只能徒劳的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眼睛里也因为听到了哈夫拉他们仿佛在谈论一件有价值的商品的冷漠话语而激起了内心里更加深层的恐惧。深信神明的他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这些穿着纯白色圣洁的祭司袍、自诩为神的仆人的祭司们，会变得比魔鬼更加可怖。
　　“差不多了，你们退下吧。”
　　看着法阵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算了算时间，应该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哈夫拉垂眸让房间里的人全部退下。
　　“是，大人。”
　　待其他祭司们全部离开之后，哈夫拉走上前去，房间里暗黄色的烛火映在他没有一丝情绪的眼底，目光略过了石台上还在不断挣扎的人，哈夫拉开口缓缓念出了一段晦涩难言的咒语。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暗，哈夫拉牵引着被强行撕扯出来的灵魂暂且放置在他仿制的封印石板上，嘴角慢慢的露出一个笑来。
　　就快了。
　　虽然一旦宿主死亡，灵魂化生的精灵也存在不了多长时间，但只要等伽卡尔当上神官进而得到制作封印石板真正的方法，他就能永远的操纵这些魔物了，或者，再去找一个拥有两个精灵的人来做实验，相信剥离了一个精灵的话，宿主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