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风来过》祝如初

8、第 8 章 她是不是做

　　关忆扬言要隆重的感谢他们。

　　作为头号功臣，白迟迟喜滋滋地翘首以盼着。

　　盼着盼着，等来了关忆扔给她一个精致的礼盒，白迟迟眼巴巴地打开那个小盒子，看到里面装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好像还镶了细钻，一看就价值不菲。

　　白迟迟拿出来欣赏了一会，有些遗憾地感叹，“关忆，你好浪费啊……”

　　“什么？”关忆显然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白迟迟头头是道地分析，“你看，这项链很贵吧，如果换成现金，能买好多好多东西的，但现在你买了这个项链，只能欣赏又不实用，挂在脖子上还有点重，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送给你才叫浪费！”，关忆白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而且这是我代言的那个珠宝品牌的厂商送的，不是我花的钱。”

　　原来是借花献佛。

　　白迟迟目光闪闪地看着关忆，“那我能折现吗？”

　　小财迷！

　　关忆不想理她，转首又扔给她三个黑色的小盒子，很小巧的正方形的，看起来像是戒指盒。

　　白迟迟震惊看着她：“关忆你好大手笔啊，这是要向我求婚？”

　　求你大头！关忆敲了敲她的木头脑袋，咬牙说：“这是送言律师、余律师和傅律师的。”

　　白迟迟更加震惊，“那你要向他们求婚？”

　　“……”

　　关忆拳头握得“咯咯”响，好想揍她！

　　白迟迟屁颠屁颠儿地跑去傅莫深他们的律师事务所了，至于为什么是派她去，关忆的解释是，“你跟他们比较熟啊”

　　其实也熟不到哪里去，毕竟她连他们的电话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的到前台询问：“请问傅莫深律师在吗？我想找一下他”

　　前台小姐礼貌地回答，“哦，不好意思，今天傅律师不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或许我可以帮您转告……”

　　“不用了”，其实也没什么事，白迟迟退而求其次地问：“那言钟律师在吗？”

　　“言律师公出了呢，可能要下午才回来”

　　真是来得不巧，白迟迟不死心地问：“那余有阳律师呢？不会也不在吧？”

　　前台小姐微笑，“余律师在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白迟迟摇头，“……没有”

　　“那请稍等，我打电话问一下，请问您贵姓？”

　　“姓白，白迟迟”

　　白迟迟被一位漂亮的女助理带上了楼，站在办公室门口，她刚要抬手敲门，却见门“哗”一下被人从里面拉开，余有阳笑眼弯弯地迎了上来，“小白美女，听说你来了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下去接你啊”

　　“不用麻烦你”，白迟迟踱步进入余律师办公室，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夸赞道：“你这里还挺气派的呢”

　　“还好”余律师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你坐啊，别站着”

　　白迟迟坐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小白美女”

　　“哦，我是来送礼物的”，白迟迟在包里掏啊掏，摸出那三个黑色小盒子，依次排在余有阳的办公桌上，一边用手指点着一边说：“右边这个是傅律师的，中间是言律师的，后面那个是余律师你的……”

　　送礼？余律师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她。

　　白迟迟解释说：“关忆说要感谢你们的帮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关忆小姐太客气了”，余律师笑了笑，朝她眨眼睛，“为美女服务是我们的荣幸，不求回报的”

　　白迟迟把盒子往前推一点，替关忆说：“你收下吧，小礼物而已”

　　其实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有点好奇呢。

　　“哦，我看傅律师和言律师不在，你替关忆转交给他们吧”，白迟迟解释完，又顺便问，“傅律师也公出了吗？”

　　余律师说：“不……他在家睡觉”

　　“……”白迟迟惊奇了一下，问道：“他不用上班吗？”

　　“呃……”余律师倾身过来，悄声说：“傅律师上不上班要看他心情”

　　这么任性？！

　　白迟迟咋舌，“他这样难道不会被开除吗？”

　　“开除？”余律师神秘的笑了一下，“不会的，谁敢开除他？”

　　白迟迟想了想，猜测道:“难道他是你们这里的老大？”，毕竟大老板什么的才比较有恃无恐嘛，而且傅莫深举手投足之间确实有那么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

　　“差不多”，余又阳望椅子上靠了靠，“他是律所合伙人之一”，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他今天休假，不是旷工”

　　白迟迟觉得瞬间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

　　任务完成，白迟迟就准备闪人了，正要开口告辞，却被一声响亮的电话声打断。

　　余律师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表情变得有点严肃起来，好像有什么事要处理。等他挂了电话，白迟迟连忙起身告辞，“那余律师，你先忙，我走了”

　　“等等”余有阳叫住她，“小白美女，你这礼物我恐怕不能帮你送了”

　　白迟迟回身，“为什么啊？”

　　余有阳拿起桌面上的一个小礼盒，大步走到白迟迟面前，把手里的文件袋和小盒子一并塞到她怀里，“这个呢，就麻烦你亲自交给傅律师，顺便帮我送一份文件过去”

　　“啊？为什么我去送啊？”

　　傅莫深不是在家吗？她一个女孩子家只身前往一个男人的家中，这这这……不太好吧？而且他们事务所那么多人，怎么也轮不到她吧？

　　“没办法，我打他电话不通”，余又阳叹息一声，有点无奈的样子，“而且傅律师不喜欢外人造访他家，我这边走不开，这个案子又比较急，你是他女朋友，你去最合适不过了”

　　女朋友？

　　白迟迟差点忘记了她撒过的这个谎了，但是现在她又解释不出口，这下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了”余又阳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走回办公桌上，“唰唰唰”奋笔疾书的写了一张纸条，“这是傅律师家的地址，你拿着”

　　白迟迟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口问了句：“余律师，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他家的地址啊？”

　　他不是以为她是他女朋友吗？

　　“……”余有阳好像有点噎住的样子，半晌才说：“我猜的”

　　“……”

　　打车到傅莫深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站在门口，白迟迟敲了好久的门都无人响应。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傅律师，你在家吗？”

　　门内有脚步声渐走渐进。

　　不一会儿，眼前的木门终于“啪嗒”一声开了，傅莫深身穿一身黑色睡衣，慵懒地立在门后，正目光迷蒙地看着她，好像才刚刚睡醒的样子。

　　白迟迟往屋内瞅了一眼，抓抓头发，“呃，你在睡觉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傅莫深侧身，“进来吧”

　　客厅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从外头进来的白迟迟有一瞬间的视线盲点。

　　傅莫深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外头的光“嚯”地照进来，室内大亮。

　　坐下沙发，傅莫深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淡淡地问：“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白迟迟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从包里抽出文件袋和礼物盒，放到傅莫深面前的茶几上，一一解释，“那个文件是余律师叫我拿来的，那个礼物是关忆叫我送的，说是要表达一下谢意”

　　傅莫深点头，拿起文件袋将密封口撕开，他抽出里面的文件大概浏览了几眼，扔到一边。

　　视线回到茶几上，那个小小的礼物盒原封不动的立在那里，傅莫深开口：“那个你拿回去”

　　他一向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可送出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这事白迟迟可不会代劳。她无赖地摊手，“又不是我送的，不想收你自己还给关忆好了”

　　傅莫深没话了，这种琐碎事他一向懒得处理。算了，放着也无妨，反正不碍地方。

　　见他对那小盒子爱搭不理的样子，白迟迟忍不住搭话了，“傅律师，你难道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吗？”

　　她都有一点好奇呢。

　　怎么会有人面对近在咫尺的礼物盒还能忍住不拆开呢？白迟迟真是无法理解。

　　喜不喜欢要看过才知道，不是么？

　　但显然傅莫深不是这样认为的，他冷淡地吐出一句：“没兴趣”

　　白迟迟无语了，但为了勾起他的兴趣以及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还是蠢蠢欲动地问：“那我可以打开来看看吗？”

　　“随你”，傅莫深丢下一句，一转身，信步踱入了房间。

　　得到允许，白迟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小礼盒。盒子里竟然是一对漂亮的蓝宝石袖扣，简约大方的样式，在灯光的映衬下，一闪一闪，透着晶莹的光芒。

　　白迟迟一抬头，正好看见傅莫深从房间走出来。他换了一身整洁的衬衣西裤，脸上有水洗过的痕迹，整个人显得特别干净挺拔。

　　恍然的一瞬间，白迟迟觉得，好像也只有傅莫深这样气质卓然的男人，才配得上这样深邃耀眼的蓝宝石吧……

　　白迟迟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停在他跟前，摊开手说：“你看，是一对袖扣，漂亮吗？”

　　傅莫深低头看了一眼。

　　“我帮你比上去试试看”，白迟迟兴奋地把袖扣探过去，然而另一只手才刚刚攥住他的袖口，傅莫深忽然用力一甩，白迟迟的手指一下子抓了空。

　　抬头看他，才发现他眼里竟然有控制不住的愠怒和……厌恶！那个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她生生凌迟。

　　白迟迟一惊，整个人僵住了。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白迟迟有些害怕的看着他，声音有点颤，“你……你不喜欢吗？”

　　傅莫深仿佛突然惊醒一般，眼底的那些复杂情绪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竟然有些无措的样子，“不是……我……我……”

　　“抱歉”，良久，他垂眸，轻轻地吐出这一句。

　　他……他在道歉？

　　白迟迟好久才缓过神来，忙说：“没、没关系”

　　“要不要喝点酒？”傅莫深突兀地转了个话题，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径自走向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大白天的喝酒？

　　递给白迟迟一个红酒杯，傅莫深问：“红酒，会不会喝？”

　　白迟迟摇头。

　　喝酒，也是白教官对她严令禁止的项目之一，人生在世，短短二十余载，她从来没有沾染过任何酒精制品。

　　“那想不想试试？”，傅莫深看着她，声音低缓暗哑，颇有些循循善诱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白迟迟好像被蛊惑了，情不自禁的轻轻的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