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言》结辰

2、第2章 风阵阵，即

　　风阵阵，即使阳光试图暖和路上的匆匆人影，效果甚微，仍旧寒冷，冷得狠厉，冷的无情。
　　叮铃
　　装潢温暖色调混着爵士乐的慵懒，佐上一缕黑咖啡的醇香，他约的地方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不知是该感谢他还是拉上更谨慎的防备。他的身影很容易寻觅，因为不会有人早上六点约人在咖啡厅。 「好久不见，娴真」对上他我永远看不透的眼眸，下意识抚了下左手腕上的链子，在心里嫌弃了下容易透露出自己紧张情绪的老习惯。
　　「嗯，五年了」
　　褚言手扶了下眼镜，我自信不会认错人有一部份的原因就是那从来没改过样式的黑色方形镜框。
　　他笑了下「要不是高中出去比赛常常一洗完澡就要讨论，看过你头发放下来的样子，我现在肯定认不出你。」
　　是吗？为了转换心情而不再绑马尾束起的长发能给人的印象差距如此巨大，也许只是习惯吧，就如习惯所有事物一样，一但改变了，总能给予人的可能是惊喜，也可能是失望。
　　「说吧，我能怎么帮你」
　　「跟邮件上说得差不多，就是想请你帮忙处理我爸的遗产分配」吴娴真眼神黯了黯
　　「节哀，专业上的事情你放心」
　　「嗯，一直都知道你那腹黑的个性之外处理原则内事情还是很严谨的。」话锋一转，仿佛前一刻的沉重都不存在。
　　「哈，怀念你的调侃」
　　「也只有辩论人能接受各种的言语上的犀利而面不改色的反击，在圈子外的世界，有时候那为了面子的委婉有时候让人觉得挺不像自己的。」
　　「呵，当初是谁做这种事最顺手」
　　「......这叫大智若愚」
　　「......可以不要自己打自己脸吗」
　　「两种评价不冲突」得意地看了他一下
　　「是是是，但......大智若愚好像不这么用」他困惑地看着我
　　「好像是」我只是想起高中班上同学对我的评价，一个辩论社的在班上却出奇地安静，说话温和不尖锐，他们觉得我只是没有显现出好口才，其实更多时候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或是吵架。更多时候，我觉得这成语更适合用在那人身上，像是收放自如的云豹，从容，优雅。
　　「......有时候对于你马上的认错有种无力感。」
　　「正常，人都这样」
　　「认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的对话方式令我放松下来，七年后，有些东西似乎还保留着。
　　褚言突然用思索的眼神望向我「你母亲还好吗」
　　我顿了下，想了想他深入了解的必要性，算了，老朋友关心一下没什么。
　　「因为我爸的关系，崩溃了。原本遗产相关的她决定要自己处理，不过她的身心理状态不允许，所以今天我才找上你。」
　　「她之前有遭遇过这样的心情状态吗」
　　「我有记忆以来，没有。」
　　「也许她会需要一点帮助。」他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因为之前接触的客户，在心理专业也找了一些资源，以印象中你们家还算负担的起，带你母亲去聊聊也许是个选择」
　　「名片上的人算是我能信服的，你可以纳入选择范围。」一时，他的眼神从正经转为玩味。
　　一边疑惑他眼神传递了什么腹黑想法，目光扫了下名片上的内容，吴娴真眼眸顿时变得幽深。

　　心理咨商师；林语芊

　　「就是你想得那个人」褚言整个人都在告诉我，他很好奇我现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要说吗
　　不可能，她就是我的底线，即使褚言是我所认定不算多的好友，也没资格碰触，不过也不针对他，对所有跟我接触的人而言，我都不愿透漏太多因为他而产生的情绪，任何人都是。

　　「我在想想吧。」吴娴真笑了笑
　　「行，那差不多了，先告辞」又看见他那假正经的敬礼姿势

　　熟悉又陌生，觉得有趣地笑了笑，连褚言都比我还了解你的近况，忙碌的生活无法成为不去联络的借口，那又是什么跟每一次，每一个与我接触过的人一样，在时间中遇见，在时间中相互远离，没什么特别的。之后又被邀进了大学的辩论社里，也许是如此，才会时常碰到这片与他们交织的记忆，使我常常思考，为什么有人能让我的情绪有所起伏，当下把它归类为高中生年纪无法稳定控制情绪，又是第一次有人的个性能如此契合，而产生的结果。却也因为我不习惯主动维持与人的关系，也奉行着那有缘会再相见的原则，渐渐远离对方的生活圈，没想到，竟然到了不再有任何重叠的地步。
　　理论上，应该淡然处之，想起时常在同一个梦中苏醒时冒出的想法，感到困惑，不论是会不时梦见一个多年前互相激励用的小约定，甚至还会想着兑现的可能性。对那段曾经被我称之为知己的关系，似乎有一些参不透的成分。成为了我底线的一部份，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成分在我生命中成为罕见的未知。思考着褚言那玩味的眼神，突然想起高中毕业前夕，那人在电话中用惊慌的语气告诉我，褚言对她告白。我告诉她，他很危险，他太聪明，你无法掌控，但如果你喜欢他，试试看也没有关系。
　　隔天早上，典礼开始前，他们俩个在活动中心外谈话，入场前经过他们，她背对着我，褚言刚好与我正面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瞬，移开目光，我至今仍不明白，那时的不愉悦从何而来。

　　后来得知，她拒绝了他。我早知道的，从那个只存在惊慌与紧张的语气就知道了。

　　阳光从温和转为炽烈，照亮原来褚言的位子，原来我已在这待了一整个上午。
　　听说人能在一次咖啡品尝中感受到二十一种层次变化，低头抿了一口，他帮我点的黑咖啡，眉头皱了皱，满嘴的冷涩，果然不能随意相信听说。心里自動的把理由从没有趁热喝丢到不知道是谁身上。

作者有话说

　　期待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