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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念念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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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眉在寺庙没有杀了你?”易晓愉爬起来察看竹音身上有没有伤口。
竹音被她检查的浑身发痒:“什么寺庙阮眉的,我沿着河边找陈桥生找了好几个时辰都没见他影儿。”
“我明白了,陈桥生看到的是阮眉在砍殷凝!”易晓愉自己捋顺了下,猜测陈桥生也是把殷凝错认成竹音了。
竹音想问问她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却突然被一把抱住,还听见易晓愉不停在重复着:“你没事就好......”
听出她带着哭腔竹音才逗她说:“从哪学的这套啊你,还怪感人的。”
天边再次响起雷声。
竹音下意识想躲,这倒把易晓愉逗笑了:“竹音你不用害怕,我看这次是真的要下雨了。”
“谁......谁害怕了。”竹音嘴硬:“我是看咱们没伞,你不是最讨厌淋雨吗。”
“这倒没错,咱们尽快找地方躲雨吧。”易晓愉虽然这么说,但是明显朝下山的路走去。
“晓愉你干嘛往山下去啊。”竹音觉得明明师父的住处离他们最近。
“师父那有陈桥生,寺庙那有阮眉,我们只能下山了。”易晓愉说到这回过头:“我们离除妖师远一点才好,不是吗?”她其实仍然相信陈桥生不会伤害她,但她还是想选择一条对她朋友来说最安全的路。
“晓愉你终于开窍了!”竹音相当支持她的做法:“我第一眼看你跟什么除妖师混在一起时就想提醒你了!”
天边又响起一个炸雷,易晓愉也不再说话,低下头去匆匆赶路。
雷声不断,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雨。夜里漆黑一片,山路上又满是乱石杂草,易晓愉越是着急越是走不快。
“晓愉,你有没有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啊……”竹音在后面小声提醒,话音刚落又有雷声响起。
“快戴上面纱挡住脸。”易晓愉突然停住脚步,她不是听到人声,而是直接看见了前面几个明晃晃的火把正在靠近。
若是从山下来的人,难保会认识殷凝,竹音这张脸还是不露出来的好。
那几个人越走越近,对话声也越来越清晰,易晓愉已经能清楚听见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
“我说少爷,这大晚上的就别再往山上走了吧?眼看就要下雨,咱们回家好好歇一晚,明儿个天亮了再上来还不行?”
“不!行!你敢回家试试?这个月工钱扣一半!”
这不是裴临川的声音吗!易晓愉又惊又喜,直往那几个人的方向去。
竹音一把拦住她:“易晓愉你又发什么疯!那些人没发现我们便罢了,哪有你自个儿往上冲的?”
“哎呀那人我认识!”易晓愉语气都透着兴奋:“他都能给我买鱼吃,绝对是好人!”
竹音拦不住,眼看着她急匆匆跑过去。
这段山路很陡,易晓愉又跑的太急,一个没留神儿就重新跌了跤,整个人骨碌碌滚了下去。
这边裴临川刚训完话,提着火把转过身来就见山上滚下一个圆团子来。
他身后的有冬有夏都以为这是哪来的怪物,抱成一团连连后退。
只有裴临川神色自若,他眼睛眯起来,一脚便挡住了这个圆球。
“哎呦——”是熟悉的呼痛声。
裴临川喜上眉梢,他就觉得这团子非常眼熟,果然是他的小狮子!
“裴临川你就不能用别的方式拦住我吗!”易晓愉揉揉屁股坐在地上,头发蓬乱沾着杂草,脸上也滚的一团灰。
有冬蹲下拿着火把凑近易晓愉惊叹:“真是你啊!这也太神了,简直是从天而降!”
“是从天而滚吧。”裴临川虽然是取笑她,但自己已经开心的不行,有种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易晓愉擦了擦脸依然坐在地上。
“你别提了!”有冬先抱怨起来:“你走后我们少爷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到处寻你。终于在山脚发现你落下的家丁服,这不就连夜非得赶上山,说是一刻也不能耽搁......”
有冬说到这儿被裴临川拍了下,停下嘴不明所以的揉脑袋。
裴临川脸色有点不自然:“我只是......对了,你不是拍碎了我的夜明珠吗!”
易晓愉真以为他是因为夜明珠才非得寻她:“瞧你那小气劲儿!你说吧,那破珠子值多少钱?我赔还不行!”
“赔?那夜明珠价值连城百年难见,你赔得起吗?”裴临川说到这突然有了新点子:“要不这样,你拿自己赔吧。”
他“你这不是强抢民女吗!”易晓愉做作的环抱住自己。
裴临川其实心里乐翻了,面上却还是镇定:“你想的美,我是要你签卖身契给我们裴府当一辈子丫鬟。”
“告辞!”易晓愉说完就想跑路,却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裴临川看她在挣扎才觉出不对,刚刚那么滚下来,怕是伤到哪了。
“怎么了?”裴临川蹲下扶她坐正。
易晓愉手扶着脚踝:“这儿太疼了。”
裴临川手移过去检查,发现她穿的鞋子也不合脚,没有多想便给她脱下来扔到一边,这才发现她脚上还有烫伤。
“你到底跑去哪儿胡闹了!”裴临川又急又心疼,转头吩咐有冬有夏:“你俩先去备好马车在山脚等着,她这脚估计是走不了路了。”
有冬点点头便走,裴临川又说道:“先把伞留下。”
易晓愉有点惊讶:“你们还随身带伞?”
“因为你讨厌雨啊。”裴临川答的随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你,万一正好在下雨,你看我有伞,说不定就自己跑过来了呢。”
易晓愉因为感动眼眶有些发红,裴临川觉出自己多言,赶忙补了句:“然后就可以抓到你谈谈赔我夜明珠的事儿了。”
易晓愉把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天边又响起雷声。
这次打雷打的突然,着实吓了竹音一跳,他身子一晃踢到些碎石滚落下来。
裴临川很是警觉,站起身朝山路上望。
“竹音你出来吧,没事的。”易晓愉也不想他继续躲下去。
竹音只好整整面纱慢慢走出来,裴临川紧紧盯住他,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易晓愉怕他会认出殷凝的脸,连忙说道:“裴临川你看够了没有,这可是我师弟......啊呸,师妹。是师妹。”
裴临川看她那副紧张的模样有些窃喜,嘴上也忍不住逗她:“怎么了晓愉,我看别的女人你吃醋吗?”
易晓愉刚想骂他自作多情,雨滴就落下来了。
雨势转眼间变大,山路变得泥泞滑脚,连扶着易晓愉走都不可能。
裴临川索性蹲下让易晓愉趴上来准备背着她走,然后将伞递给竹音,交代她们二人撑好就可以,不必管他。
没了火把山路更加难走,竹音自己都觉得磕绊,再看看这个人背着易晓愉走的谨慎缓慢,想必更是不容易。
易晓愉心里也不好意思,但趴在裴临川身上说出口的却是:“那珠子到底多值钱啊,你至于这么拼?”
裴临川哭笑不得,只求能快点下山好把易晓愉塞进马车里。
上山时未觉得走了多远,可下山却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有冬有夏老远看到他们少爷淋成那副模样,赶紧跑上来撑伞,裴临川却只说先别管他,把易晓愉扶进马车再说。
裴临川屈膝小心将易晓愉放到地上,然后让竹音先上马车好伸出手拉易晓愉上去。
因为脚伤的不轻,所以马车对于易晓愉这种身长来说实在是太高了,她蹬来蹬去最后还是靠裴临川扶她上去。
易晓愉进马车坐好后裴临川才跟了进来,他正面整个湿淋淋的,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前额流下,擦了好几遍都都只能睁开单眼。
裴临川见易晓愉一直盯着她看,无奈的笑笑:“干嘛?想取笑我这副落魄样子?”
易晓愉当然知道这全是因为她,也不吭声,直接扯住衣袖去给裴临川擦脸。
她的动作笨拙力道却很轻,外面虽然依旧是寒风冷雨,裴临川却觉得心里温暖充实。
回到裴府门口时雨才差不多停了,裴临川先行跳回地上,然后原地站稳方便再背起易晓愉进屋。
易晓愉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扑上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裴临川被这一下勒的咳嗽,取笑她真是太重。易晓愉不满,伸手就要去拧他的脸。裴临川既要背好她又得躲避她乱捏的手,俩人一路笑闹着往裴府内走去。
但刚踏入院内裴临川的笑容就停在了脸上。
已是深夜,正厅却依然灯火通明门扉大敞,裴老爷跟裴夫人就端坐在厅内,不知已等了多久。
“你还知道回来?”裴老爷将茶杯放回桌上,声音不大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