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蝶舞》蓝心若水

7、青楼奇遇（一）

　　萧然陷入对往事的追忆，那是一个春guang明媚的日子，又是一年一度的踏青节，我将终日呆在房间的照儿强拉了出去透透气。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这个小妮子，书本埋头无了日，不如抛却去寻春。你欣然答应了，我心中一阵雀跃。照儿，你还记得吗？还记得你翩翩然在花红柳绿间飘舞的样子，缓坡上你采下一朵野ju花别在发迹，雪白的衣袂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在风的作用像极了一只金色的蝴蝶正欲乘风而去。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你终因为游船上那惊鸿一瞥而真的离开了我。不是我，你怎会那天出门，你又怎会违背平生的志愿进入宫门，你常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就不可处处随心了。太子？不，皇上，他终究不是良人啊！
　　眼前的白衣女子同你一样文静柔弱的外表，一样的内心受尽煎熬却坚定不移。她究竟为何沦落舞坊？高雅的气质怕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在青楼更是鲜有，她究竟是谁？
　　孙少钧见“傻冒”痴痴地盯着美人，心中大为不快，瞪了他两眼，干咳两声，望他自知自觉。萧然早有察觉，便伪装得更加逼真，眼睛愣愣的，直直的。孙不悦地开口：“开眼了吧！你先下去吧！走的时候我再叫你。”说完，便回过身面向夕雨。萧心想，我一走，岂不给你这宵小之辈以可趁之机。现在该如何通知她，助她脱困呢？
　　孙张开手臂扑上去，欲软玉馨香抱满怀。夕雨快速地闪避开了，厉声娇吓：“我是云公子的人。别忘了上次的教训。”说到上次来朝霞坊，孙少钧心中到此时还一阵后怕。上次骨折害得老子在家躺了近半个月。老爷子还差点动了家法，可真是诸事不顺啊。这次从林嬷嬷那听到风声，姓云的远游去了，正好趁此时机将她一举拿下，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她还不服服贴贴，姓云的回来也没辙。
　　“夕雨，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意吗？这段时间我想你想得好苦。”又靠近几步，“云吟那小子，小白脸一个，靠不住，这么快就不要你了。哪有我好啊。”“你不要胡说。”夕雨又退后几步，保持安全的距离，大叫道：“林嬷嬷，你别忘了云公子的交代，我少了一根汗毛，拿你是问。”林嬷嬷深知其中厉害，断不敢轻举妄动，平白损失个头牌，孙又不能得罪，怎的好。这场猫和老鼠的游戏又该如何收场？躲在暗处的林嬷嬷连忙现身，劝解道：“孙公子，你也看到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您看是不是慢慢来。”萧然在隔间内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中更坚定了不能让这女子与心爱之人无辜分离的意念。历史重演，我会让我和照人没能完成的爱情在你们身上完成，一定会。
　　悠悠这时也混入了坊内，见‘傻帽’大哥进了隔壁间，故意猫在横梁上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心想他果然并非无耻之徒。刚才一幅神往的表情，难道‘她’是他的心上人？
　　萧然早就察觉房梁上有人，又隐隐闻到女儿家特有的幽香，却又与坊内歌女舞姬的香粉不同，便知来人为谁。悠悠初涉舞坊对房间中的浓重脂粉味很不习惯，忍了很久，又见萧然端坐，悠然地品茶，静默不语，并没有下一步的打算，着实有些为他着急。他真的放任不管吗？他，来这难道不是为她？
　　白衣上淡淡的ju花使得夕雨更加超凡出尘，也使萧无叶想起了野外山坡上的野菊，那朵心中的‘野ju花’。听到隔壁的喧闹紧张又归于平静，心才放下，松了一口气。自己刻意选在隔间就是为了监视隔壁的一举一动，不是不管，只是不到时候，毕竟在人家的地头强硬并不明智。
　　啊嗤，啊嗤，虽说强忍着，可还是有憋不住的时候，呼吸的不顺畅使鼻子微微发出不舒服的抗议。悠悠小心地探下头去，还好他没发现。下面的人还在喝茶。
　　“梁上的人是否可以下来了”，萧倏然站起出声打破了悠悠的好梦。悠悠一阵局促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刚帮了自己，自己却不光明地跟踪，偷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怎奈好奇心始然啊！飞身轻跃下地，悠悠虽然一贯开朗，率性而为，低着头也不知如何应对是好。现下身着青衣的模样加上之前的表情使他更加确信‘他’其实是个女子。
　　萧然轻咳一声打断沉默，说道：“姑娘，你追踪在下而来所为何事。是来看那人的下场，还是看在下将有如何作为，还是两者兼而有之？”虽然是疑问句却是那陈述语气，一语被人道破心事，悠悠更加气闷了。大哥经常告戒自己，说江湖险恶，我还太嫩，稍有历练的明眼人一眼便可看穿，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事实确实如此。
　　悠悠笑嘻嘻地盯着他看，一阵乱想。原来他在装傻扮痴呀，扮猪吃老虎吗？好呀，下次介绍给哥哥认识，认识，挫挫他的威风。
　　见眼前的女子直愣愣地盯着他，萧然咳了咳。“姑娘，在下刚才并非有意冒犯。想来姑娘也是正义感作祟，并无不妥。想不想看一场免费的好戏？在下可以效劳。”悠悠这下更决定将他介绍给自家哥哥认识，本来的怨气更是消了大半。开口叫了声大哥，问道：“敢问大哥祖籍何处，姓什名谁？”心中窃喜，认个大哥，好办事。“萧然。这声大哥当不起。”“现在当不起，那我们结拜吧！虽说地方不太好，可小妹绝对是真心与大哥义结金兰，望萧大哥不要拒绝。”“好吧！我就收了你这个妹妹。不过，小妹的个性得改改啦！”幸而有香案，两人跪下叩首正式结拜。女子默哀道：语重心长，怎么口气和那家中的大哥如出一辙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