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蝶舞》蓝心若水

3、忆往昔

　　此刻天泽国国君宇文泽，一方霸主，正斜倚在奢华的软榻上享受着温香软玉抱满怀的美妙滋味。妍香宫内又是一片春光融融。
　　“皇上，吃一个嘛，”淑宁妃夜碧心娇笑道，宇文泽抬眼望去，见眼前的女子一脸花容，满目风情，正向自己调笑，伸手接过剥好的葡萄，轻咬下去，一瞬间酸甜的美味在唇齿间跳跃翻滚。忆起当初在老师家初见她时的惊为天人和曼妙风姿，对比眼前的女子那是迥然不同的。那是一张低眸浅笑的脸庞，一派天真烂漫，像一朵百合花，一脸宁静忧伤将自己深深地吸引。再次看向女子，现在的她娇艳似火，似牡丹般绚目，却失了灵魂。
　　那一年的夏季，她就成为了我的侧妃，初时并不开心，对我也不待见。渐渐地，她似乎习惯了，也看开了，不再纠缠，开始适应我，融入我的生活，也许我不该让她进入后、宫，不该做那样的决定。
　　夜碧心自述，十五岁那年我遇见了他，夏天我就成为了他的太子侧妃，但我并不快乐，虽然他是一个美玉般的男子，气度不凡，又待我极好，可心底有一个声音叫我不要沉沦，不要再泥足深陷。高大哥，你在哪？心儿知道错了。每每承恩，我总是很淡然。后来，我想通了，把高大哥放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谁也不能触及的位置。开始接纳他，接受他成为我的夫。渐渐争劝夺势，巧言厉色这些**的老把戏，成为了我的生活，而我成了装在套子里的人。有人曾经问我：你还有心吗？心，我有心吗？心，真可笑，那个奢侈的玩意，在吃人的**只会成为生存的阻碍，高贵的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市井传说，赤精剑重出江湖，必起风云。三年前，高清风不是失踪了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传言最近有人看见他在沐城出现。他不是死了吗？他不是归隐了！一时之间武林谣言纷起。
　　“娘娘，最近漓城（天泽国国都）盛传高清风不守诺言，重现江湖，不知消息是否属实，高少侠的踪迹被曝，处境堪危呐。”淑妃夜碧心初闻高大哥的名字，不禁心中一阵轻颤，敛了敛神色，缓缓睁开半开半闭的眉眼，聚神盯着汇报的人。
　　待将得来的信息一一消化后，方向那奴才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小德子连忙跪下，头嗑的地板“咚咚”作响，口中不断嚷道：“娘娘饶命，娘娘恕罪，小徳子不该妄言。小的该死，小的知错了。望娘娘开恩。”
　　“小德子，你该知道本宫的脾气，本宫最是讨厌多嘴多舌，胡乱聒噪之人，”淑妃顿了顿声，剽了一眼已然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小德子，沉声道，“念在这几年来你为本宫办事还算忠恳的份上，下去领80板子就算了，莫要再犯。”
　　语毕，但气势不减，言语之中透着满满的威严，宫殿上空久久旋绕着的低气压使人很是压抑。形容人“形不怒而色自威”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吧。小德子暗自松了口气，答了句：“谢娘娘恩”，便飞快地下去了。他可记得，半个月前宫女紫燕就是对娘娘的赏赐嘀咕了几句，就被发配到偏殿的暗房，给活活地饿死了。那呜咽声太惨了，自己决计不能步她的后尘，白白冤死。
　　夜碧心静静地靠上卧榻，合上了原本锐利的眼。平静的表面实则暗涛汹涌。
　　同一轮明月，不同人的相思。相思情未了，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凭栏赏月，另一端白衣少女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亦是久久难以入眠。
　　清风，是你回来了吗？你是来找我的吗？你这三年去哪了，过的好吗？无数的疑问在心中生成，却不知与何人说。将窗牖轻轻拉上，同时将心收回。今时今日“姐姐”变了，我也变了，但我的心不会变。也许春天就快来了吧！月影横斜水清浅，别是一番风光。
　　‘留痕，速去沐城查查’，江玥吩咐道。‘是的，宫主’。一袭黑衣伴随着点点银光腾空而起消没在寂静的夜空中。
　　“月影在看什么那，切莫再为那个臭男人徒增烦恼，他不值得，他不配．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木兰窗前一袭白影正对着明月望得出神，不经意间地一句声响打断了少女渐行渐远的思绪，少女回过身，望了说话人一眼，点点头，淡淡地说了声：“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姐姐放心吧！”少女抬头再次看向窗外，那纤弱的身影在月色的照射下更显飘逸而不真实。少女的回答中夹杂着太多难言的情感，但终究归于释然，空灵的回声在屋子里荡响，仿佛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幽月宫内又恢复一派平静。被白衣女子唤作姐姐的女子这时已然退出屋外，不知是怕打扰屋内人儿的沉思，还是畏惧自己触景生情。月似无情，人有情。白衣女子正是幽月宫的二宫主，正是天泽国宠妃夜碧心的妹妹——夜绣心，月影是她在宫内的名字。过去的身份已与她无关，她只是宫主江玥认的金兰姐妹。
　　清风，你在哪？当年为何不告而别，让我和‘碧心’姐姐一直担心，是嫌弃我了吗？你说我像仙子般美丽，你说我的笑容颠倒众生，可你为何还要离开我？
　　是你不再爱我了吗？江玥姐姐让我放弃这段情，你知不知道没了你，我的心又在哪里？无心之人，苟活于世，如行尸走肉一般，再没牵拌。我了解她的苦楚，正因为背负的太多，太重，太累，才使她变得不太一样了，除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其余的时间她总是被重重的盔甲所包围，用这层保护色，这层锐甲来保护身边的人，但我知道她的内心其实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冰冷无情。请允许我暂时将这段情忘却，掩埋在心底。会有这么一天的，会有这么一天的，冰山终将瓦解，姐姐也会……我相信……

作者有话说

　　重新整理合并下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