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蝶舞》蓝心若水

18、山中遇闲人

　　高清风苦于乱花迷眼，原地打转，误打误撞发现了迷蝶泉的所在。顺着越走越繁密的草丛，走到了路的尽头是一弯清泉，周边围绕着重重不知名的野花，红的，紫的，仿佛一个被人间遗忘的圣地般沐浴着阳光，花香，鸟语。泉水叮咚，两只蝴蝶轻舞半空，美伦美奂。水流从半人高的石缝中涌出，那支离破碎的残岩上竟然还傲然挺立了一株兰花，寂寞空谷独立睥睨。大概高人喜清幽，遂了兰的习性吧，竟在这里生了根！
　　心想：莫非此处就是传说中的‘迷蝶泉’，碧波涟涟，如诗如画。豆大的汗珠从高清风的额头上流下，虽不见方才的狼狈，柳暗花明又一‘泉’，可是困在阵中的时间太长，有些疲惫饥渴。只见高清风望着泉水迟疑了一下，慢步走向泉边……
　　泉水很凉爽，冰冷的泉水从他的嘴边划落，嘴边泛起畅饮餍食后的满足，周围没什么异常。突然一阵巨痛铺天盖地向他袭来，这水有古怪。拖着已经筋疲力尽的身躯，高清风步履蹒跚地爬向长有兰花的岩边…………用尽最后一分气力神智抬手拔下兰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眩晕顿时减轻很多。试着走了几步，跌坐在地，将花揣进怀中，便盘腿闭目调息起来。不一会，胸口随着气流的周身行走又绞痛起来，朦朦胧胧昏睡过去。绣心————心中的呼唤。
　　再醒来已是次日清晨，乍睁眼只觉阳光刺眼，浑身无力，除外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一切正常。转向地面，终于查找到宝剑的所在。遗失的宝剑正在不远的杂草堆，剑套上宝蓝色的宝石正在熠熠发光。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危险，现下心中有了更深的认知。随即检查随身携带的行囊物品，并没少什么。
　　起身拍拍土，继续上路。要寻得天机老人，道路阻且长，长路漫漫，怪石嶙峋，绣心我知道不是为了见你我捱不过这一关又一关，等我回来。上到上面山坡上遍种着参天大树，其中以松柏最多，鸟瞰山脚，气势磅礴。一白衣老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怪石上远眺，神情静默。是寂寞吧！那大石是天然的桌椅，摆上三杯两盏淡酒，自是一番滋味……雪白的山羊胡下衣袂生香，傍晚乘风独立的鹤发老人，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那老迈却依然硬朗的身躯，威严而洞悉世事的眼睛，和那夕阳下的孤独，让高清风想起师父天玄子他老人家，他也曾是叱诧风云一时的英雄人物吧。繁花落尽，徒增悲凉。师父曾说：风光过后是长时间的寂寞，只有经历过后才能明白。忘记此行的目的和所处的环境，高清风缓步向老者走去。
　　“这位前辈”，高清风倾身上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福身刚起，抬眼望去石上空无一人。一转身，老人已安然端坐在石凳之上，右手握杯。“老前辈”，高清风再次叫道。不抬头，自顾喝酒，良久，吐出一声赞叹：好酒，真是好酒！待品完酒，微眯双眼，老人随手将玉杯放于桌上。静静站着，高清风定睛一看，顿时一惊，竟是一只鹤纹白玉杯。双鹤争珠杯，玄冥道人，天泽国前任国师？世人皆知此件宝物宇文徽将它赐给了当时的国师－－玄冥道人。难道？他会是‘他’吗？
　　“谁派你来的？”一阵肃杀之声响起，不等回答，老者又道：“不管是谁，回去吧。”山谷中回荡着布谷鸟的叫声，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说完老者一挥衣袖，不见了踪影，石桌上的杯子也随之不见了。
　　前辈，前辈——传闻中玄冥道人的脾气又臭又硬果然不假。高清风望着空空的山头，前辈该是误会了。
　　‘老弟，今天又有人找来了。’‘噢，是吗？你又三言两语打发了？’‘看样子，他不会走。跟你一样倔。’‘噢？该是天玄那徒弟清风吧！’‘你不帮帮他？’‘看他的资质了，不能坏了规矩。’油灯下另一名略为高瘦的老头正经说道，低头左手又和右手对弈起来。
　　一阵悦耳的笛声从远方传来，吹着不知名的曲子，陡然曲调转高，刺人耳膜,震人心脉。高清风迅速捂住耳朵，默念‘静心诀‘定住心神。继而又响起了古琴弦鸣，高处笛子独唱，低处二乐相和。凌波琴奏的是那武林失传已久的断魂噬心曲，传说是一位邪教堂主所创，因被所爱的人所负，并被其打成重伤，为报复所作，威力巨大，十里之内闻声的一切活物神志都会受到干扰，尤其是对心有牵拌的有情人。
　　抱着头，高清风痛苦地皱着眉，血，不，不要……‘徒儿，切记此行须屏除一切杂念。’师父的话。挣扎着唤回神志，猛地睁开眼，绣心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啊，啊，啊！高清风甩甩脑袋，抽出剑乱舞。魔音不断，却可以清晰听到剑柄末端悬挂的环配碰撞的声音，叮叮叮——叮叮叮——高大哥，高大哥，这个你一定要随身带着哦。合上眼再次睁开，一片清明，眼前只剩下丛山峻岭，哪来的打斗。原来只是幻象。
　　他可以算过关了吗，老弟？站在顶峰的两人一阵欣慰。我们回去吧。
　　不能干等着了，还是上山看看，江玥莫名其妙地心慌。而留痕无奈于月影的固执，放她离开，但仍在暗中保护，一路来到凌云峰脚下。
　　老大，快看。什么？不奈烦地转头向山脚望去，呦，小妞长得不错嘛！调笑地口吻向山下叫到：“小娘子，乖乖等着爷，何必那么辛苦上山，爷保你吃香喝辣！！”不去理会那恶心的话，月影努力用柔嫩的小手攀上植物的根部。但手象不听使唤似的顺着沙石一次次滑下，在白皙的手掌划下一道道鲜红的口子。留痕实在看不下去，扶起她的肩，一个飞身上到一个能够着力的平台。
　　套着绳索的小弟兴奋地嚷道，“看，老大。又是一个神人！”“再说！我让你再嚷！”小弟的头又被带头的大哥狠狠的敲了两下。小跟班无辜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