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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障眼法 我啧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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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上挂着几只雀儿,叽叽喳喳没玩没了的叫,闹的人烦心,我横了他们一眼,全都没声儿了。
雪雁在前方领路,我往前走了两步,与她同行。
“你是家生子吗?”
雪雁回道:“不是的。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听王妈妈说,是她在街上捡的我。”
雪雁雪亮雪亮的眼睛打量我:“姑娘问这些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瞎聊聊。”
“哦。”
一路无话,到了小厨房。
“干妈。”
王妈妈,容长脸,身材中等,打扮素雅,正举着勺子炒菜。她回过头一瞧是我,忙笑道:“白姑娘,你来作甚?”
我赔笑道:“早晨,我很是口渴,把黛玉吃的药全吞了。劳烦你再煎一碗?”
“你说什么?”
王妈妈菜也不炒了,两手在围兜上一搓,上来捉住我:“我的姑奶奶诶,你可知我们姑娘的病是什么个情况,你把药喝了,这不是耽误姑娘病情么。本来就不好,若是迟了一次,又不知道闹出什么个后果来。”
“无碍无碍,迟个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怎样。药呢?在哪?我帮你煎!”
我四下一看,在角落里放着一个炉子。
“就是这个吧?王妈妈你且歇歇,我来帮你。”
“嗳哟哟,可别!你是什么尊贵的人儿,这种粗活由我来吧。”
我不听她的,上去打开罐盖子,顿时一阵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
“怎么了?可是闻不惯?”
王妈妈取了一大碗水,扑通一声,全倒进药罐里。
“昨日的药渣子可还在?”
“扔了,怎么了?”
“哦,没事。”
我扯过一把凳子,坐在一边,“我看看你是如何煎药的,我学学。”
一语未了,外面一阵脚步响,原来是李妈妈。
王妈妈笑道:“你怎么来了?可是没吃饱,再来蹭一顿?”
“嘿嘿~”李妈妈走近了,朝我点点头:“白姑娘好,昨儿听说我们府里来了个神医,后来又说是白姑娘你,我一时不大敢信,今日见了,才觉是真。真想不到啊!那一日,亏得是你出手相助,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归西咯!”
王妈妈道:“这话你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别四处去说嘴。哥儿说了那一日的事情断不可提起,徒劳父母担心。你可得把你那大嘴巴给捂紧咯!”
“打嘴打嘴!我不说了。”李妈妈捡了几个馒头,一碗粥,一碟小菜,“我先走了,回见~”
我终于知道李妈妈如此肥圆不是没有道理的。
又干坐了一会儿,王妈妈弄了几样菜色叫雪雁送去房里。
待她走远了,我旁敲侧击:“听说雪雁是您捡回来的?”
“是啊。”王妈妈拾了一把柴火,一根一根的放进火炉,“姑娘听谁说的?”
“刚和雪雁谈天说地来着,她说的。”
我看着她,长着一副好人的模样,黛玉说她是绝对信的过的,可我不这么认为。
人处在一个绝境里,什么都是有可能做出来的。
比方说家人被威胁,有把柄被人抓住。
熬制了小半个时辰,王妈妈取了滤网,将药汤细细的倒入小碗。
我道:“王妈妈,你这药渣子别扔了!留给我!”做戏嘛,总得全套。
“啊?”
“我有用处。”我伸出手,“这药我来端吧。”
“白姑娘,”王妈妈瞅了我一眼,很是不放心,“你可千万别给喝了。”
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你当我要你这药渣子做什么?”
王妈妈用小勺子捞出来被煮的变色的药渣渣,道:“我用黄纸给你包起来?”
“成。”
怀里揣着这鬼东西,手里捧着药,我三步并两步快速的走出去。
“我的白姑娘嗳,你可悠着点!别给洒了!”
我回头嘻嘻一笑:“稳当着呢,你怕什么?”
到了庭院,几个丫鬟在洒扫。走至堂屋,只见岩鸽道:“白姑娘,大姐儿去夫人屋里请安去了。”
人就是麻烦,晚上请早上请,规矩真多。
我走至炕前,将药汤放在炕桌上。
“我有点渴,能帮我倒杯凉水来么?加点糖,我要甜甜的。”
岩鸽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岩鸽捧着一个小小的黑漆茶盘,盘内一个高高胖胖胖的长条杯子,如此对比,很是滑稽。
这岩鸽,真是实在。
忽听屋外传来笑声,隔着玻璃窗户,我见黛玉在雪雁白鹭一干小丫鬟簇拥下而来。
岩鸽忙迎了出去。
我趁机喝光毒.药汤,将盖钟里的茶倒进小碗里,再使了个障眼法。
此乃偷梁换柱。
黛玉进了来,同我一齐歪在炕上。
“诺,吃药吧。”我努努嘴。
黛玉眼里含俏,讥笑:“还渴不渴?这碗也赏你了。”
“别。我可不想再帮你熬一碗了,熏得我直想吐!”我捡起勺子舀了一勺喂她,“来,张口!”
屋子里的丫头们见我们又开始打情骂俏,纷纷退了出去。
黛玉笑着吃了,“咦?”
我捂嘴偷笑,“咋了?”
黛玉眉间微微拢起,“奇了怪了,这药怎是甜的?且一点药味儿也没有?”
“当然了,这是红糖水。”
黛玉看了看碗里黑乎乎的,“不像呀?”
“搁多了么不是。”
黛玉道:“此事我已禀告母亲,她那边已叫人细细查,我屋里的人她一个也信不过。这事儿我不知同谁说去,如今,也只你这外人我且放心些,当真讽刺。”
“按我说,不如将他们一个个拿了来严刑拷问,既不浪费时间还不怕人有所察觉跑了。”
“她不肯大动干戈,以免闹得满府鸡飞狗跳。”
“我去看了,那煮的药里也是有毒的,可见下毒之人不是趁没人偷偷放进去就是这拿来的药草就是有毒的。晚上你不是要吃药的?到时候我偷摸摸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说着我从怀里拿出药渣,“这个东西我待会儿去药铺里问问,到底是什么毒.药,可有学名。”
“谢谢你了,这么帮我。”
我笑笑:“我看,你们母子死了谁收益最大,就是谁干的了。”
“母亲嫁来林家几年一无所出,父亲纳了两房姨娘,章姨娘与母亲同年怀孕,一个生了我,一个生了相玉。高姨娘一直无出。后来父亲想生儿子继承家业,前几年便又讨了金姨娘,可惜金姨娘也至今无出。”
我啧啧:“老婆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