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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落雪听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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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落雪听风的一路景色都没什么变化,随着愈发接近景色由郁郁葱葱的绿逐渐稀疏,直到上了落雪听风,那就更是寥寥无几,与气候大有关系,气温寒冷至极,非常人所能承受。
半途,余非拢了拢狐裘披肩,在心里码着腹稿,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什么,可见她有多紧张,即使这样她也还是来到了落雪听风。
落雪听风的雪景依旧,余非深吸一口气发出无声的感叹,然后视线就被站在六角亭的那抹红色给吸引住了眼球,没办法这眼色太过扎眼,想不注意都难。
余非眯了眯眼,辨认半天才认出来者,心中顿时一惊,诧异的看着亭中那抹艳色。
这位不是她那位闭关中的师尊那还能有谁?
余非心里泛起了一串串问号:师尊她出关了?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也没看见师伯身影,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就在余非纳闷之际,拂君师嬍终于转过身面向余非,清丽脱俗的脸庞上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清冷威严的话语随之响起,“你来了。”似乎早就料到余非会来。
余非走到离拂君师嬍距离三米远的亭前,看着拂君师嬍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万一这个师尊只是幻象呢?不过这个念头终究只是一闪而过,“师尊?额,师尊,您怎么在师伯这里?我听大师兄说,您在闭关。”
拂君师嬍语气平淡道:“我也是近几日才出关,听清玄说了落雪听风之事,便来看看。”
余非听后点头,“落雪听风确实是出事了,不过师伯没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拂君师嬍听后神色不仅没有缓和,还冷了几分。“没事?你见过你师伯了?”说话间又扫了余非周身一眼,似乎在检查什么,好一会儿才神色隐晦的收回视线。
余非被拂君师嬍这怪异的眼神和语气弄的一脸莫名,怎么感觉她好像说错话了?
余非迟疑点头,“是……是啊,有问题吗师尊?”
拂君师嬍脸色凝重,点头,叮嘱道:“当然有,或许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以后再碰到,可要小心。”
余非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表情包,黑人问号脸,衬的一口白牙格外吸睛。
有点不确定的问了问:“师……师尊,您这话,是怀疑师伯,有问题?”有问题,为什么她会感觉不到?难道真的一开始就像师尊说的有问题?如果有问题又怎么会教她术法,还把她引荐给师尊?
“种种迹象表明,他确实有问题,不过没见到本尊,我也不好确认他是被夺舍,还是假扮。”拂君师嬍脸色微沉,自从当年原天驿离开玄唐宗,就一直没回来过,且一直避着她,本以为是对她有愧,现在看来是有鬼,发现的似乎有点晚。
思至此,拂君师嬍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听到这里余非脸色一白,急急问道:“那、那我之前,他教我的术法,是不是也、也有问题?”
“不,他所教的并没有问题,你以后遇见就要小心防范,他若再传功法,就不要再学。”她越找,就越躲着她,虽然不知道是想在余非身上图什么,但肯定会来找余非,她不可能时时绑着余非。
余非愣愣点头,“哦。”然后心里松了口气,这个消息可真够劲爆的,突然想起了之前遇到的原天驿,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还想邀她去落雪听风,而且理由还挺正常,幸好她当时拒绝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对师尊的话还是很信服的。
拂君师嬍又叮嘱了几句,还给了一本功法,这才离开了落雪听风。
知道这些事情后,余非不怕是不可能的,但也不可能因为害怕就躲进玄唐宗,躲的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何况有翩翩她在玄唐宗,就更不可能,能进入玄唐宗了,想起那次刚穿到候娘身上跑到玄唐宗想去见翩翩她们时的狼狈情景,光想想就一阵牙疼。
拂君师嬍走了,余非也不敢久待,万一她那个身份可疑的师伯回来咋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余非没待一会儿就脚底生风般的离开了。
而这边,湘月居,玉辞心并没有住多久,没有在湘灵的再三挽留留下,最终还是离开了,踏上了复仇的路途。
这些余非都不知道,所以一直都在外面晃荡,还去了生死无边,可能是她运气有点背,再次扑空,好姬友阿凉又不在,余非有点郁闷,但这她又能再说什么呢够背呗,她不可能跑过去直接跟掌悬命说吧?能不能信是一回事,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她可不敢轻易尝试,最后还是在画舫上随波漂泊。
她现在整日捧着拂君师嬍给书研究修炼,也算是怕了,突然得知自己最信任的人不是好人,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不过这段时间倒是也没遇到原天驿,心到底是放下了一半,只能抓紧时间修炼,提高自己修为。
至于小狐,就暂时被她抛之脑后了。
圈雨井,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不间断的已经下了大半个月的雨了。
井底,透过昏黄摇曳的烛光,可窥见角落里一只雪白的小东西抱着毛绒绒的尾巴当枕头,睡的十分香甜,不知梦到了什么,时不时嘟囔几句或傻笑着,嘴角更是流出一串可疑的银丝,
白色蜡烛愈来愈近,直到拿着蜡烛的主人停在毛绒绒的一团雪白面前,原本伸出的一只苍白的手,在看到小东西嘴角那串可疑液体时,原本想拽尾巴的手硬生生的缩了回去,改成了另一只手,拿着蜡烛的手,停在小东西面前,薄唇微动,轻轻道:“心奴好久都没吃肉了。”声音很轻,犹如低喃,却打破了这寂静的井底。
话音刚落,只见小东西小狐的一双小耳动了两下,暴雨脸上绽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继续说道:“虽只够塞牙缝,但在眼下看来足矣。”说罢,另一只苍白偏冷的手抚上小狐的皮毛,一下又一下。
睡梦中的小狐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肉,它本就想吃肉,做梦都不知道梦到好几回了,现在一听,不免一阵心动向往,连带着神智也清醒了两分。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在它身上来回抚摸,小狐身子顿时一僵,再察觉到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时,已经是炸毛状,什么睡意都没了。
看到小狐这模样,暴雨并没有收回手,还在竖起的皮毛上抚摸着,轻轻笑道:“小狐狸,你的主人好像不要你了。”要是要早就来了。
小狐飙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两串泪珠源源不断流出,飕的一下就紧紧抱住了暴雨的腿,抽抽噎噎的求饶。
“大,大爷饶命!小的肉、肉不好,吃了咯牙!”
“大爷?”暴雨微挑眉看着抱着他小腿的小狐,欺负不到主人,那么就只能在宠物身上讨回一些。
或者说是副体,前些时日这只蠢狐狸说漏了嘴,也亏的这一漏嘴,间接救了它一命,只不过暴雨也因此变本加厉起来,像现在这样的吓唬捉弄更是家常便饭,只是粗神经的小狐每每都中招。
小狐察觉到暴雨的不满,立即改口道:“不!大大大人!小翠会来的嘤嘤嘤。”因紧张过度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小狐觉得它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载在小翠手上之后继而又载在暴雨手上,魔鬼,嘤嘤嘤,都是魔鬼,果然是姘头,欺负起它的手段那是一样一样的,都一言不合就欺负弱小无辜又可怜的它,还有没有狐权了嘤!
小狐心里是这样哭唧唧的想着,嘴里不自觉的嘀咕出来,这或许是被欺负的原因之一,都是自己作的。
嘀咕出来的话成功让暴雨变了脸色,神情古怪的看着小狐。
暴雨抬头望着那束天光,幽幽一叹,“是吗?我看那个蠢女人应该是把你抛之脑后了吧?”
不得不说,还真被暴雨说中了。
小狐一听抱的更紧了,惨兮兮的哭唧唧,说不出话来,暴雨也没有再说话,盯着手中摇曳的烛光出神,整个天地间,除了沥沥雨声,还有从井底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嘤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