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武之途》暖暖的夜灯

29、第二十八章 深夜三点夜

　　深夜三点夜幕的浓度远超白昼的亮度。
　　这是一片远离尘嚣都市的荒野，夜幕显得愈发的密不透缝。当你在夜幕中极目远眺时，却发现在荒野的某个点透出丝丝缕缕亮光。

　　那是从一座三层大楼里透出来的弱弱光线，定睛一看，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大楼的侧面书写着三个大字“顺愿楼”。据说，这三个大字不仅是这座大楼的名字，也是这座大楼主人的名字。顺愿楼是本市千百年来横空出世的一位明星企业家，上个月□□来参观顺愿楼时，顺愿楼就信誓旦旦的表态，两年之内他将出资10亿元成立一个“望声省差生援助基金”，用以在全省范围内帮助与拯救那些在老师与同学们心目当中属于“不可救药”的差等生。历经沧桑的□□满眼噙泪，忆起曾经沦为差等生的自己。
　　这一下，顺愿楼的名声顿时响彻全国！

　　此刻的时钟已定格在三点一刻，按说这是人们沉睡的时刻，却在这荒野的顺愿楼前居然排了一个很长很长的队伍，队伍简直蜿蜒曲折至另一个夜色浓度很深的地方！
　　他们是在排队买车票吗？还是在等待购买免费的新款手机吗？

　　“我这次真的是编了一个很大的谎言才说服自己的父母东挪西凑了5万元给我汇了过来，不知道这个顺愿楼是否真的有这么大的本领？”队伍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青年轻声嘀咕。
　　旁边的同龄青年连忙轻声应道，“这个你放心，我们班上张强的哥哥是去年毕业，考了个重本，据可靠消息，张强哥哥简直就是学渣中的学渣，他可花了十几万，不过，以你的成绩，花个5万应该足够了……”同龄青年边说边四处张望，仿佛自己在讨论一个巨大的秘密。
　　“……”

　　两个小青年虽然在尽量压低声音谈论，却忘记了在这静谧无比的夜里，他们的声波被夜风刮至很远的地方。
　　不远处的一位青年人此刻正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们的谈话，仿佛他们的每一个字都给他的内心带来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与希冀。
　　与前面两位青年不同的是，这位青年看起来有三十几岁，瘦削的脸颊上布满落寞的神色，一双细小的眼睛里如同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机。不过，随着前面两位青年声波的敲打，他的双眼里似乎隐隐约约激起了丝丝波澜。

　　队伍虽然很长，却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往前移动，陆陆续续有许多人从顺愿楼里走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相同的神色：希望在不远处！
　　很快，前面的两个年轻人走进了顺愿楼，又很快地走出来，边走边在嘀咕着什么。
　　落寞青年正想侧耳细听，却轮到自己了。

　　他的心不由得一凛！
　　慌忙抬头一看，大门上“顺愿楼”三个墨黑的大字映入眼帘，旁边还有一行较小的字“营业时间：晚上3点----5点（本人学业繁忙）”。
　　落寞青年不由内心猛哼一声，你学业繁忙？！脚步却无法止住，后面的人潮如此汹涌！

　　落寞青年蹑手蹑脚走进顺愿楼，立马从裤兜里掏出一条黑色毛巾，迅疾包住自己本来就已黯淡至极的脸庞并立即四处张望，却差点惊呼起来，因为映入眼帘的简直就是一片绿的海洋！到处都是绿：绿的墙壁，绿的前台桌，绿的椅子……甚至灯光都是绿色调！
　　落寞青年并非不喜欢绿色，而是这种漫天的绿色在这深夜的荒山野岭里令人产生无尽的幻觉！
　　这里除了使人产生幻觉的绿色，就没有人的踪影吗？落寞青年心里忐忑不安思忖道。

　　“318房！”
　　一个冷冷的女声传来，没有任何温暖的气息。
　　啊？！有人？！落寞青年被唬得不由自主地伸手抓向蒙在脸上的毛巾。
　　定睛一看，声音来自前台桌旁，一位除了眼睛不是绿色的女性站在桌旁：绿色裤子，绿色衣服，绿色帽子，脸上蒙着绿色面纱，只有一双眼睛告诉落寞青年，她的世界里并非只有绿色。
　　“你是人还是……？”落寞青年惊呼道。
　　“318室！”声音冰冷依旧，“老板在等你！亲自！”
　　绿衣人补充道。

　　老板亲自等我？那也就是说我必须面对他了？我是该上去？还是回去？……
　　落寞青年踟蹰着。
　　“时间就是金钱！”绿衣人变身为哲学家，“快点上去！干嘛磨磨蹭蹭的！”顷刻上升为资本家的高度。
　　“哦，上好，去的……”落寞青年语无伦次，抬腿往前走去。
　　“电梯在右边！”这次提高了音量。
　　“啊？左边的右边……”落寞青年感觉到了一生最大的尴尬。

　　还好电梯确实在左边的右边！电梯的速度确实也是快得落寞青年还来不及化解所有的尴尬就到了3楼。
　　落寞青年暗暗地深吸口气，然后开始找寻318室的位置。
　　在走廊的两边各有9间房，分别为301,302……318，一路走过，似乎每间房都隐约传出人语声。
　　这小子的生意还真的做得这么大了！难怪胆敢在□□面前夸下海口！
　　里面真的就是那个身材瘦弱，脸色苍白无力的小子吗？我现在这样来他面前低声下气，他会不会记恨在心不接自己的这笔生意，不帮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啊？
　　落寞青年心里直嘀咕。

　　“进来吧！”
　　是他！低低的声音，不过没有往昔的虚弱，声音里透出一股莫名的威严和不可侵犯的霸气。
　　落寞青年轻轻推开门，里面也是一片绿色，不过，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里面突兀着一片红色。

　　落尘！落寞青年的嘴里差点蹦出这个名字！
　　浑身红艳艳的落尘望了望脸庞蒙着毛巾的落寞青年，嘴角微微一笑，低头看了看面前时的客户资料表。
　　有必要掩饰什么吗？这资料表上有关于你的一切，包括你7岁时有一次没穿裤子而被一条黑狗咬伤了屁股！
　　落寞青年的双眼里蓄满讶异，对面的落尘什么时候穿过这么红艳艳的衣服？他不是一直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土灰衣服吗？

　　“曾老师，是你吧？”落尘开门见山。
　　落寞青年心一凛，“我，我，我……”
　　“我这里摆着你的资料，曾老师。”
　　自己怎么会智商低到如此地步？曾老师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烧。
　　“曾老师，请你取下毛巾吧，你这样说话我很难听明白你的意思。”
　　曾老师莫名地把毛巾取了下来，却突然想转身离去。

　　“曾老师，我现在只是一个商人！”落尘很成熟的口吻，“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曾老师立住，微一顿转过身来。
　　“曾老师，在商言商，我自从做了商人以后，就深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落尘顿了顿，“至于我以前在普通班，数学一直莫名地被定格在零分的历史在我心目中吗只不过是历史遗留问题而已！”

　　这小子简直是一语中的！在这节骨眼提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不存心叫我难堪吗？曾老师心里暗自思忖。以前自己总是给眼前这小子的数学定格在零分，自己确实是有点过分，不过听这小子的口气，似乎自己的愿望还有实现的可能。
　　心念及此，曾老师抬头望了望落尘，又立即把目光投向绿色的墙壁。

　　落尘的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指尖发出的微弱声音凸显了深夜时分的静谧，“曾老师，我现在以一个商人的身份来邀请你坐下来，我们好好地来商谈一下有关你的愿望。”落尘的目光一直落定在曾老师瘦削的脸上，这张曾经散发无尽冷漠的脸曾经是那样的令人心寒与愤懑。
　　自己的愿望？这个困扰，折磨了自己好几年的愿望真的就能在眼前这位差生的帮助下实现？周边很多人都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唯独自己为什么还是将信将疑？但是，也许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与机会了，自己能轻易放弃吗？！

　　曾老师的目光再次缓缓投向落尘，那熟悉的脸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犀利的目光。
　　落尘不再言语，只默默地注视着曾老师，他要等他坐下来，居于自己平视目光之下的位置才与他谈生意。
　　曾老师在落尘的注视下，不由得向前走去，轻轻坐了下来。

　　“现在，请你具体谈谈你的愿望吧？”落尘再次食指轻敲桌面。
　　曾老师微微低头，沉默着，少顷，轻咬下唇抬起头来，问道：“你，真的可以吗？……”
　　落尘的头靠向椅背，微闭双眼，轻叹一口气：“曾老师，你对我真的永远只会说这一句话！无论是我要回答问题还是要报名去参加比赛，你对我都是这样一句话……”落尘顿了顿，“哎，这些都过去了，就不提也罢吧，我现在只是一位商人而已。曾先生，实话告诉你，我还真的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不过……”
　　一听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曾老师的目光顿时光芒闪烁，“落，落同……”曾老师平稳自己的情绪，“落老板，你真的可以？可以！……我钱都凑够了！……”

　　落尘身子微微前倾：“曾先生，那个数额只是我们前期沟通的意向金，至于具体需要多少，我们要具体了解你的愿望后才能最终确定。”
　　曾老师的脸上倏的愁云满布。
　　“曾先生，你放心，虽然我是商人，但是我更不会忘记你曾经是我的老师，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最优惠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