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箭……》榕儿

6、六

　　驿站厨房。小桃红在炉子旁扇着火，熬着药。法印坐在一旁念经。三德子来回踱着步，嘴里说：“我说和尚，你就不会帮着桃红妹妹扇扇火、熬药吗？”
　　法印：“你为什么不帮？你没见我在念经吗？”
　　三德子：“你念哪门子经啊？宜主子中箭那会儿，你在干嘛？就不见你为宜主子念经!就知道哭!”
　　法印：“你怎么知道我没为宜主子念经？”
　　三德子：“你……”
　　小桃红：“你们有完没完啊!就不会安静一会儿吗？”
　　三德子、法印忙住口。
　　小桃红：“这一次真的好险啊!当胡天明那支箭射向万岁爷时，我的魂魄几乎出壳了!更万万没想到宜主子会挡在万岁爷身前!我真怕啊!怕会失去主子!当没人的血与主子相符时，我替主子死的心都有了!好险啊!”
　　法印：“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生死与共了!”
　　三德子：“俗不俗啊你!一个出家人懂人家什么生死与共啊？你不是四大皆空吗？”
　　法印还想驳三德子，被小桃红一瞪忙住口。
　　三德子：“唉!万岁爷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也没吃什么东西!只输完血时喝了点儿参汤，我怕，怕宜主子醒了时，爷反而倒了!”
　　小桃红：“三德子，你的参汤熬好了没？咱得劝万岁爷喝点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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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妃房里。康熙坐在床沿，手握着宜妃的手，怜爱而关切地看着宜妃。
　　小桃红与三德子推门进来。小桃红把参汤端到床边，劝道：“万岁爷，参汤好了!您喝点儿吧!”
　　康熙头也不抬，道：“放一边吧!一会再喝!”
　　三德子与小桃红对望一眼，跪下，道：“万岁爷，您喝点儿吧!自宜主子中箭后您没再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宜主子醒时见到您这样，她又该心疼了!”
　　康熙想了想道：“好吧!朕就喝点儿!”
　　三德子、小桃红喜。
　　小桃红忙去盛了碗参汤端给了康熙。
　　康熙接过，喝着参汤，喝了一半，只听得宜妃无力地叫着：“疼……疼……”
　　康熙忙把碗递给了一旁的小桃红，握紧了宜妃的手，凑近宜妃，轻声叫道：“宜妃!宜妃!听见朕叫你了吗？”
　　宜妃紧锁着眉头。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的康熙，眼睛红肿，头发零乱，狼狈而疲惫。但满脸的焦急与关爱之情。宜妃抬起手想去抚摸康熙的脸，可手还那么沉重，康熙帮着她，顺着她手移动着，落在了自己脸上，只觉宜妃的手是那么柔软，那么温暖。
　　宜妃：“万岁爷……”
　　康熙欣喜道：“宜妃，你醒了!伤口很疼吗？”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宜妃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道：“万岁爷，奴婢很好……”
　　康熙：“先别说话!你身体还很弱，先吃点东西!”
　　康熙转头对小桃红道：“小桃红，还有参汤吗？盛点给宜妃!”
　　小桃红连声道：“有有有有……”忙去盛汤，端了过来想要喂宜妃喝汤。
　　康熙接过小桃红手中的汤道：“我来吧!”
　　宜妃想起来，康熙忙阻止她，温柔地说：“别起来!躺着!朕喂你!”
　　宜妃一脸幸福的望着康熙。
　　康熙细心地喂着宜妃喝参汤，道：“总算醒了，可得好好补补身子了!”
　　宜妃：“万岁爷，奴婢睡多久了？”
　　康熙：“你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
　　小桃红插嘴道：“宜主子，万岁爷守了您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也只喝了一点儿参汤!”
　　康熙看了小桃红一眼，小桃红忙住口。
　　宜妃抬起手想去握紧康熙的手，感激地道：“万岁爷……”
　　康熙握着她的手，放在被窝里，抚摸着她的脸，道：“先别说话，先喝点汤，瞧你，脸色还那么苍白!”
　　宜妃喝着汤，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
　　喝了半碗汤，宜妃不喝了。康熙：“再喝点儿吧!”
　　宜妃摇摇头：“奴婢喝不下了。”
　　宜妃想坐起来。康熙问：“你要干嘛？”
　　宜妃：“奴婢想替您梳梳头!”
　　康熙忙说：“让三德子来吧!你躺着!”
　　宜妃：“三德子，服侍万岁爷沐浴更衣、梳理头发!”
　　三德子：“喳!”
　　康熙：“宜妃，你乖乖躺着别乱动!朕很快回来!”
　　宜妃点点头。康熙与三德子走后，宜妃的伤口疼得咬住了嘴唇，直冒冷汗，眼泪也直往下掉。嘴里叫着：“万岁爷……”
　　康熙很快就回来了。见到一头汗珠的宜妃，脸上还挂着泪，焦急地问：“宜妃，你怎么了？”
　　宜妃：“万岁爷，疼……胸口疼!”
　　康熙：“三德子!快请赵太医!”
　　赵太医直奔而来，把了脉，道：“药熬好了吗？再涂点金创药!”
　　康熙：“三德子，药好了吗？”
　　三德子：“奴才这就去看，法印在熬!应该好了!”说着径直往厨房而去。
　　康熙：“小桃红!金创药!”
　　小桃红忙把金创药拿来，康熙接过，解开宜妃衣服，替宜妃涂着药，小桃红在一旁替宜妃擦着汗。
　　三德子把药端来了。康熙接过，喂着宜妃喝药。
　　喝了几口，宜妃：“药太苦了，奴婢不想喝!”
　　康熙：“不喝药伤口怎么会好呢？听话!把药都喝了!”
　　康熙继续一勺勺吹着药，再放到唇边试探温度，然后喂宜妃喝下。
　　宜妃顺从地喝着药。看到康熙这么细心地喂着自己，想起了康熙在谨妃绝食时说过了“宜妃我还没喂过呢，这头可不能乱开!”看着康熙一勺勺地喂着自己，想着想着，那些苦不堪言的药，宜妃都觉得甜了。因为心甜了，药也甜了。
　　三德子去准备晚膳，小桃红把药碗拿了。房里只剩下康熙与宜妃。
　　宜妃伸出手握着康熙的手，正好摸到康熙缠手腕上的黄缎子，宜妃心疼地问：“万岁爷，您疼吗？”
　　康熙微笑着：“不疼!”说着拿起宜妃的手抚着自己的胸口，道：“朕这里疼!”
　　宜妃一脸疑惑地望着康熙。
　　康熙：“朕心疼凤儿!”
　　宜妃高兴地笑了，叫道：“万岁爷……”
　　宜妃虽然脸色还没恢复红润，但依然不改她的妩媚与可爱，那么楚楚动人。康熙忍不住俯下头去在宜妃的额上亲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