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蓝》桃曦

8、八.和亲 待到

　　待到九夫人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王府中点燃了灯笼挂在屋前。九夫人屋前很少有人经过。而这时，却有一个丫鬟向这个方向跑来了。
　　“九夫人，九夫人，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大家都在大厅中，王爷让您也去。”
　　九夫人闻言，立马便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红给自己梳妆打扮。那小红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口中嘀咕着：“什么九夫人？都失了势了，去大厅做什么？平白让我们跟着忙活。又不是非要你去不可！王爷只是意思意思让你去，你还真当真了！去了，只不过让那些夫人们看我们出丑罢咧！无聊！以为去了王爷就能又宠你不成？”
　　九夫人听着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又不好发作出来，只得忍着。那传话的丫鬟看不过去了，才插嘴道：“小红姐姐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些夫人中除了大夫人，谁不是一样的？还分什么尊卑贵贱不成？再说，九夫人才为王爷添了位小姐，可是大大的功臣！再说了，主子永远都是主子！我们做奴才的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主子们的事儿？”
　　小红被那丫鬟狠狠的说了一顿，却也不敢答话。原来那丫鬟是王爷屋里的人，虽论品级没有小红高，但王爷屋中的，就算是只狗，也是他们惹不起的。只得忿忿的拿起梳子，给九夫人梳妆。
　　换了身衣服，九夫人一扫颓废的样子，倒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抱着夜蓝，随着那丫鬟走去了大厅。走到门口，那丫鬟转过身对九夫人道：“九夫人，这小姐还是别抱过去了吧。我怕王爷不喜欢。”
　　九夫人笑了笑，答道：“没事儿，你不用担心。这孩子到底还是他王爷府的人，难道不能去见见她爹不成？再说了。她现在还没个名字，我还要请王爷给他的亲生女儿起个名字呢！”九夫人说亲生女儿四字时眼中射出一道决然的光芒。那丫鬟见了此景，只得应了声，带着九夫人和夜蓝向大厅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上，王爷的贴身丫鬟香儿却从对面行来。
　　“香儿姐姐，你来做什么？”先前带路的丫鬟问道。
　　“臻儿妹妹，我这也是想去接九夫人和小姐呢！谁知你们也来了，倒省得我再跑一趟！”那名唤香儿的人道，“你们不知道吧，今天王到我们王爷府来了，点名要见九夫人和小姐呢！所以王爷叫我来看看小姐跟着来了没有，若来了，便罢了，若没来，就去把小姐抱回来。对了，九夫人，王爷特地嘱咐了我，让我转告你今天王要来，待会儿在大厅时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有什么事儿他等宴会散了后在花园的‘梦雨亭’等你。”
　　九夫人眼神黯淡了下来，许久才答应了声。
　　王府很大，大的有些不象话了，九夫人一行人走了许久才到了大厅。据说，九夫人的屋到大厅还是最近的。
　　到了大厅，夜蓝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男人坐在主位上。他身着一身黄袍，头上勒着一个白玉做的发箍。闭着眼，仿佛很累似的。整个人坐在那儿，显得那么自然，好象他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看起来，他很年轻，照夜蓝的想象，王应该是一个中年的男人。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坐在了主位上，这表明了，他，的确就是王。
　　片刻，那男人睁开了眼，夜蓝只感觉一团精光就从王的眼中喷射而出。鹰，老鹰，食人鹰，这是夜蓝看见那男人眼睛的第一想法。鹰一般的眼睛，锐利的如刀一样，能切开你的内心。你所有的想法，在这双眼睛下，都无所遁形。王者，这是一双王者的眼睛。
　　那精光似乎是夜蓝的错觉，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参见冰王！”九夫人抱着夜蓝，跪着道。
　　那男人挥了挥手，说：“何必多礼，平身吧。本王是来王弟家看看的。不需行此大礼。”
　　一旁的丫鬟便把九夫人扶了起来。夜蓝在九夫人的怀中看着屋中的众人。这些人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敢情是吃了不老仙丹了？再仔细看去时。主位下面右手第一个坐的是一名男子，身穿紫色暗纹袍。袍上绣着蛟，不同于王，这个男子长的很俊。一双剑眉飞插入鬓，薄薄的嘴唇微抿着。想必他就是自己的父亲——琴王爷吧。夜蓝正要将目光移向别处时，却看见琴王爷的眼中透露着对主位的贪婪。他，夜蓝想到，他不会是想夺王位吧？不过，若他真想这么做的话，恐怕会死的很惨吧。想起先前王的那双眼睛，夜蓝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时，琴王爷拍了拍手，几个女子鱼贯而入，在大厅中跳着舞。夜蓝无心去欣赏美妙的舞姿，却看着左手第一个位置。那个座位，是空着的。那肯定是大夫人的，但大夫人又在哪去了呢？这时，场中忽然起了变化。一个女子竟变成了冰雕！然后，那冰雕爆炸开来，却又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冰雕炸开后，一个女子从中走了出来，道：“臣妹钥愍（念MIN）叩见王兄。”地上爆炸开的冰花却组成了一个“冰”字，这时，王拍起了手来，道：“好，不愧是本王的妹妹，这对冰的控制力真是炉火纯青啊！刚才本王还在想你在哪儿去了呢！原来又在调皮！小心我让王弟收拾你！快去就座吧！”
　　钥愍不服气的嘟着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接下来又是一场歌舞，不过有了先前钥愍跳的那支舞，后来的舞也不能令人们提起兴致来。用完了饭，王还是没有提起要来看夜蓝的事儿。到底是琴王爷先忍不住，将夜蓝抱在自己手中，问王，道：“今儿个王不是来看小女的吗？”
　　王似乎这时才想起来，道：“哎哟！对啊！你看我把今天的正事儿都给忘了。都是因为王弟这儿太好了！比王宫里还要好，都玩的我乐不思蜀了！”
　　琴王爷听了这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道：“臣的王府怎能跟王宫比呢？”
　　王笑了笑，将琴王爷扶了起来，道：“看王弟给吓的，我只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琴王爷告了罪，这才起来。王把夜蓝从琴王爷手中抱到自己的怀中。夜蓝一个劲儿冲他笑，希望他能因为这个笑容而放过自己。王看着夜蓝的笑容，道：“这孩子，笑起来可真漂亮啊！”琴王爷立在一旁，也不敢随便答话。半响，才又听见王说：“如今桑国越来越强大，作为它的附属国，我们送的女子也应该更上一层楼了啊。我在外面就知道你这个女儿不简单，所以，等她满了18岁时就把她送去和亲吧。”
　　琴王爷听了这话，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自己本以为王要杀了女儿的，没想到他却要她去和亲。王顿了顿，又道：“既然是代表冰国去和亲，身份自然不能低了，来人啊！传我命令！琴王爷的小女因乖巧可人，赐号冰觞，以国名为姓！待长大成人后前往桑国和亲！特赐为冰觞郡主，其母因诞女有功，特赐为护国夫人！赏府邸一座，与王爷同等待遇！”
　　夜蓝听了此令，忍不住哭了起来，自己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自己以后，注定要在深宫之中度过了。
　　而一旁的人也惊呆了，本以为失了势的九夫人，一下子竟成为了与大夫人同样的存在！再说，就算是因为夜蓝和亲有功，也不用这么大的奖赏吧！消息一时传遍了整个王爷府，先前侮辱九夫人的小红一下就绝望了，自己本以为主子失了势，没想到转眼便麻雀变凤凰了。等会主子回来了，自己肯定没有好日子过，如此想着，她竟上吊自杀了。
　　这是后话，且说王颁布了这个命令后，便回了宫。而王爷府，也掀起了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