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我们笑笑》半夏西西

14、夜太美

　　第十三章 夜太美
　　No.1
　　高一的生活在我们这群人的努力装点之下很快就过去了一大半了，虽说这第二个学期才刚开学没多久，可我们也已经轰轰烈烈了地干了一票，算是给2013年开了个好头。
　　男孩子的快乐可以简单到让人想象不到。我就见着林略、子逸他们晚自修天天的逃课，也不知道溜出去都干了些什么，每次回来的时候脸上总是笑嘻嘻的。最近班里晚自习严重缺席，一小半的同学都不在教室。也就笑面虎晚修坐班的时候人才是齐的。
　　最近台里比较空闲，我去的次数也慢慢变少，中午的时候便和晓寒她们一起去了食堂。
　　“晓寒，你家姜姜呢？怎么没来吃饭啊！”这坐下都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姜天宇坐过来，往常他可是和晓寒两个人形影不离的，黏糊的很谁也分不开。我看着双目逐渐失神的晓寒，用手肘碰了碰她。“你这怎么啦？跟你说话呢！你俩吵架了么？”
　　“没有。”晓寒嘟着嘴，筷子一个劲儿的戳着碗里的饭菜。
　　“这菜都快让你给戳烂了，还没吵架呢！行啦，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去收拾他，敢欺负我女人。”
　　“扑哧。”晓寒把激动到站起来的我拉下来，微笑着道，“好啦，你可不准欺负他。”
　　“是是是，你俩的事你俩自己处理。不过记住啊，有话好好说。”
　　“好啦知道啦，你怎么那么唠叨了呢！”
　　他俩最近的确有些不对劲儿，我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若是晓寒自己不愿意说那我也不方便多问，两个人之间的事还是两个人自己好好沟通的好。
　　最近大家好像都找到了各自的快乐，我每天都好无聊。物理课上，我用下巴杵着桌子，双手捧着书本挡住自己的脸，昏昏欲睡。物理老头用他那不轻不重，不抑不扬的腔调讲着那无比枯燥的物理知识点。
　　说实话，真的是想不睡觉都难。我仔细的思考过，我好像的的确确不是读书的料，可是我的语文英语又很好。不是都说语文好的学生，阅读理解能力强，那他们做起数学来会很轻松，因为可以很快就读懂题目，看穿出题老师的内心。可怎么到我这儿就不好用了呢！那也许看来这些根本就是瞎说，又或者是我的语文并没有那么好，只是我的运气比较好，遇到的题目都是我会做的题。
　　好不容易熬过了物理课，我趴在桌上，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梦乡，要知道课间只有10分钟啊！时间真的是太宝贝了。
　　“笃笃笃”这个声音真是太熟悉了，除了季一泽也没有别人了。可是我真的好困，所以我装作没有听见。
　　声音很轻易的就停止了，因为季一泽直接把我推醒了。我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干嘛呀，有什么事情咱们晚点再说，我现在好困，你让我再睡会儿。”
　　“别睡了，喝个红茶清醒一下。”
　　“我不想喝，我只想睡觉。”
　　“你把英语作文写一下，课代表在催了。”
　　“嗷，我写好了，在下面抽屉里，你帮我交一下。”
　　“我说的是我的那份，你也写了？”我能感觉到他弯腰去拿桌下的作文本，但是他的问题好多啊！我有些烦躁的睁开眼睛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就这样，四目相对。他是单眼皮，眼睛小小的却很清澈。不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不会只剩下一条缝；沙子进了眼是不是不那么容易出来；小眼睛的男生据说都很深情，因为他们只装的下一个人，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巴眨着眼睛透露出无辜的表情。是的，无辜。“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我率先打破这略显暧昧的氛围，也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紧张与失措。
　　“没有。”我再度闭上了眼睛，只听得见他翻书的声音。“你快先写一下啊！”我听着这略带撒娇的声音，心里有些发毛。慢慢的坐起来看着他。
　　“大哥！你看啊，是这样的，都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你说我这一大早就把一天的脑容量用完了你现在和我说让我写英语作文你不怕我用语文拼音敷衍你吗？脑子过度使用是会坏掉你不知道啊！再说了我真的好困好困，你可不可以让我多睡个几分钟，这马上就要上课了！下节课是化学又不是英语你着什么急啊！
　　“你本来脑子也就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狗改不了吃屎。”
　　“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痴。”
　　“叮铃铃~”我俩这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响了。我硬生生地挤出一抹笑容，安耐住自己已经握紧的拳头。看着他那张肉呼呼的脸，我对自己说：没有下次了，看在他长得挺可爱的份上，放他一马。
　　自今天之后我便发现，以前是我不了解季一泽。他表面看起来冷冷淡淡不近人情的。可你和他混熟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他其实很可爱，并不是那种高冷，生人勿近的样子。总而言之，就是慢热。

　　No.2
　　夜幕同星河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一起降临了，学校里灯火通明，莘莘学子们等待着未来那天的金榜题名，用时间和青春浇筑着努力。最近台里在准备竞选播音部的部长，其他几位播音员卯足了劲儿往前冲，我就显的比较不积极了。
　　我这人有个坏毛病，我想要的东西拼了命我都不会让给别人。可要不是我十分感兴趣的或是我觉得自己接不住的我就比较无所谓了。所以选部长的事儿在我看来就是:不想凑热闹。为此，台里的学姐还找我谈话了。大概的意思就是，你明明可以胜任却不争不抢，不够上进，应该多磨练自己，站得高看得远之类的话。我被这一番话打动了，换谁都希望自己的长处可以被发现并且有机会发挥展示，所以最后我也很努力的去竞选，当然，我成为了播音部的部长。
　　当上部长之后虽然比之前更加忙碌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那天台长将各部门的部长留下来开了个简短的工作会议，所以在我们开完会之后，晚自修的上课铃已经敲过了。我们收拾完关上台里的门，透过窗子看见关二爷带着几个老师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手里拿着探测器和布袋。
　　“学姐，他们这是干嘛啊！”我好奇的扭过头问一旁的学姐。
　　“嗷，估计今晚有行动吧。”
　　“什么行动？”
　　“嘿嘿，突击检查通讯设备。看着方向应该是去高一教学楼了，你还有15分钟的时间，兴许还赶得上通风报信。他们会先去高一组办公室开个简短的行动会。”
　　我一听，天呐。真是没有想到咱们学校竟然会有这样的突击检查，是我孤陋寡闻了。听完学姐的话，我撒腿就往教室冲。这一定是我有史以来跑的最快的一次了。学校教学楼之间都有过道连接，为了避开关二爷一行人，我穿过高二教学楼回到班里。
　　因为太着急，我一路加速的跑向教室，猛地推开了门，成功得到了全班同学的注视。兴许是跑得太快了，一时之间，我喘着粗气竟开不了口。我努力调整呼吸，对同学们说：“关二爷，突击检查，手机，快，藏起来。”
　　我见大家没有任何动作，也不说话，心里忍不住替他们着急，“都愣着干嘛，马上就来啦！赶紧藏啊。”这下大家好像都信了，轰轰闹闹的开始行动。我环视一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胡樊他们几个都不在教室。
　　我喘着气转过去问季一泽：“胡樊和元七呢？”
　　“上网去了。”
　　“那子韬和浩凡咧？”
　　“晚上林略和子逸去喝酒了，他俩去操场找他们了。”
　　“操场喝酒？亏他们想的出来。”
　　“没事，找到子逸他们了，在回来的路上了。”天宇放下手机对我说，“刚刚堇航给元七发了信息，他们也正在赶回来。不过，你怎么知道晚上检查的。”
　　“我。”我刚想开口的时候面前多了一瓶冰红茶，我看了看拿着红茶的季一泽。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才缓过来一些。
　　“别着急，喝完慢慢说。”季一泽温柔的声音传来，可我怎么感觉听得心里有些发毛。
　　“我看见关二爷拿着探测仪和布袋，台里的学姐说这是突击检查通讯设备，所以我就赶紧回来先通风报信了。”
　　“那我们藏也没用啊，还是会被检测到吧！”
　　“总要挣扎一下吧。”
　　说话间，胡樊和林略也都陆续回到了教室。林略是被扶着进来的，一沾着座位便趴下了。我问坐在他后面的子逸：“怎么喝成这样啊！一会儿还有老师过来检查呢！”
　　“嘻嘻嘻。”我以为子逸还算清醒，可看他突然对我笑的样子我就知道，这货也清醒不到哪里去。
　　“他们快来了，我看到他们从楼梯上来了。”坐在窗边的同学突然的声音让同学们瞬间紧张起来。我见坐我旁边的一个女生焦急的拿着手机，看样子是还没有藏好。看着她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我摇摇头将她的手机一把拿过来，从桌里拿出大包的纸巾，将手机塞进纸巾里，然后拿帆布袋一包，取下我头上的发绳一固定。紧接着，我做了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要阻止我的事：我将固定好的帆布包扔出了窗外。
　　那个女生呆愣在座位上，她肯定料想不到我这突然的做法。我告诉她，楼下是草坪，掉下去不会怎么样的。然后突然我发现，后面的几个同学纷纷效仿我的做法。
　　“来了来了。走过来了。”窗口的同学小声的喊着，全班同学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着来自关二爷的审判。
　　关二爷推开门的时候，我清楚地感受到教室里的气氛又凝固了几分。关二爷站在讲台上，几个老师进来在班里开始检查。他们并不是一个个的检查，而是抽查。
　　我这会儿就特担心趴在桌上的林略和笑眯眯坐着的杨子逸，他俩这怎么看怎么有问题啊！
　　“同学，醒醒，醒醒啊，同学。”一个老师站在林略的边上，轻轻推着他。我认得这个老师，他是楼上班级的物理老师，不记得叫啥名了但记得他姓刘，原来他也是政教处的人啊，真没看出来。
　　林略一动不动，依旧趴在桌上，旁边的堇航见状就出声道：“老师，他身体不舒服。”这一说，那老师便凑近了些继续摇着林略。果然，“他怎么一股酒味儿啊！”
　　我心想，这下玩了啊！
　　“同学，你醒醒！”林略慢慢的抬起头，刘老师将他拉起问他：“你喝酒了？”
　　“啊？”林略这一开口，直接暴露了自己。刘老师转身看着关二爷，又好气又好笑，“这届高一真没让我们失望啊，什么样的都有。上一个班抽烟的，这个直接给喝高了。”
　　关二爷黑着脸不说话，我们也都不敢说话。刘老师打开林略的桌板，拿出里边的白酒瓶。这回可真是认证物证具在没办法逃了，我再看看坐后边的杨子逸。这家伙倒还有几分清醒，刚才还笑咪咪的，这会儿表情贼严肃。
　　我们都静静地看着林略，关二爷走到他边上说道：“你也别在教室待着了，出去操场走两步，给我清醒一下。”
　　没有意料中的怒气冲天和一串的大道理。关二爷竟然就这么放过了他。随后便和几位老师去了楼上的班级。
　　他们一离开，我便下楼去草坪里将刚刚丢出去的帆布包捡回来，幸好我们班在二楼，要不然我可不敢往下丢。
　　林略回到教室的时候酒还没有醒，我问带他们回来的章子韬：“韬韬，他俩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成这样了！”
　　“现在这样都还算正常的，我和浩凡过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俩正举着酒瓶在那儿唱《王妃》，一口一个夜太美，拦都拦不住。”
　　一旁的浩凡拍拍杨子逸的肩膀补充道：“这货也牛逼，这二锅头他就跟喝水似的往嘴里灌，完了还嚷着要不醉不归。”
　　我听他们描述都可以想象当时那个画面，想必一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这两尊佛给请回来的。我突然开始好奇，带着戏谑的表情问林略：“听说萧敬腾的那首《王妃》你唱的特别的好听，走一个让大家欣赏一下啊！”
　　林略拨开子韬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脑袋站稳后，深情的开唱：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
　　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爱太美尽管再危险
　　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痛太美尽管再卑微
　　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尽管再无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我捧着肚子，笑的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腾出双手给他鼓掌，变鼓掌边夸他：“真好听，你这不去当歌手可太可惜了。哥们，加点难度，你来个方言版的怎么样？”
　　“行，说来就来。我酝酿一下。”
　　我转过头看着季一泽：“你看，他还酝酿一下，太逗了。”我摆摆手，“行，你酝酿一下。”
　　见这场面，季一泽也笑了起来。就这样，今天晚上可算是有惊无险，我们欢笑着，歌唱着。晚自习下课后，我们一起陪着林略在操场散步。大家时不时的打趣他，时不时互相追逐打闹，仿佛刚才教室里的惊心动魄压根没有发生过一样。谁都没有去问他们今晚为什么喝酒，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因为我们知道，当下这会儿我们在一起是开心的，幸福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看着晓寒和天宇走在前边，俩人这中间都可以再塞下一个人了，我拍拍走在旁边的季一泽，“哎，你看，他俩这距离真是太不像话了。让我去帮他们一把哈。”我冲着季一泽挑挑眉，“看我的。”我正准备上前却被季一泽突然拽回去，一下子拉近了我和他的距离。我巴眨着眼睛，看着在我面前放大的那张脸，让我微启的嘴唇忍不住闭起来。为了掩饰尴尬，我假装淡定的拉开和他的距离，然后我微笑着看着他。我一边后退一边慢慢的抬起手，将发圈拆下，甩了甩我那被长时间禁锢住的长发，然后再慢慢的向前靠近他，一直小手轻搭在季一泽的肩膀上，一只手一捋我的头发，薄唇轻启：“我美吗？”
　　“你，漂亮！”季一泽看着我的眼睛，我是能感觉到自己努力散发的美被他那一句漂亮给打散。他拨开我的手像前面走去。
　　“你说就说呗，咋喷我一脸了还。”说完我看着他的背影追上去，穿过季一泽给他留下一个微笑，扭动腰肢晃到晓寒的边上，将她撞向姜天宇怀里。我看着他俩相视一笑，冲着天宇眨眨眼，对着晓寒吐舌头，拔腿就跑。
　　“尹！珂！乐！你给我站住，这两天没收拾你，皮痒了是吧。”
　　“哈哈哈，你来抓我啊！”我围着季一泽跑圈，时不时向晓寒吐吐舌头。
　　“哎哎，你刚没看见，泽宝被乐姐调戏了哈哈哈。”堇航用肩膀撞了撞一边的胖哥，“你看看她那样儿，没心没肺的。”
　　“程晓寒，你不能啊！你这不累啊，哥啊！你看你媳妇儿，管管哪！”
　　“哈哈，我可不管，你自求多福啊！”
　　“程晓寒你看看你，你那么凶我哥都不要你了。”
　　“嘿，你还来劲儿了啊，有本事你别躲泽宝后面。”
　　“我不。”我躲在季一泽身后，“哥们，借用一下你伟岸的身躯，昂！”
　　“伟岸？”季一泽顿了顿，突然一笑将我推出去，“我不借。”这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就这样被他轻轻一推，然后晓寒眼疾手快的拽住我挠我痒痒。
　　后来我们走的累，闹得疲惫了，大家便在操场中间的草坪里围成一个圈躺下。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躺着，静静地看着天上悄悄探出脑袋的月亮，感受着每一个人均匀的呼吸。
　　今晚的操场格外的明亮，月光浇筑在橡胶跑道上，灯光轻撒在我们的身上，幸福与美好停留在此刻，柔软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