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我们笑笑》半夏西西

12、哥俩好啊

　　No.1
　　小镇的天气很适宜居住，冬天的寒冷并没有持续很久。那场大雪过后，小镇的天气逐渐回温。
　　我喜欢冬天，春暖花开的景象虽然很美，但我更喜欢冬天的霜花飞舞；夏日的晴朗辉煌虽给人积极向上的能量，可是会有好多小虫子，相信没有几个女生会喜欢小虫子天天围着自己打转吧；秋天落叶纷飞好似挣脱束缚，飘向自由，却也时常诉说着哀思。我喜欢冬天，冬天比任何时候都容易收获温暖。心里的温暖。
　　灾难来临前，天气都会特别好。
　　那天下课，我和往常一样趴在桌上，看着我哥和晓寒在我面前恩恩爱爱。
　　“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让我的眼睛歇会儿。”我看着晓寒害羞的样子和我哥那副天经地义的样子，“哥，你竟然都受得了这死丫头的脾气，我太佩服你了。”
　　“怎么，可乐你妒忌我啊，找你的宁宁去啊！”晓寒抱住天宇的胳膊冲我挑眉。
　　“可别，您打住啊！还宁宁，肉麻死了。”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没事儿，我看你俩这样我挺舒服的，每天饭也可以不用吃。”
　　“我们可乐还小，你看她一天天的，都谈恋爱的人了。还整天趴桌上吃零食，跟个小孩儿似的。”天宇指了指桌板边的垃圾袋，里面大多是零食的包装袋，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那段时间我突然就迷上了吃零食，薯片、饼干、鸭舌、小鸡腿之类的，哦对了，还有一整沓的AD钙奶。我就不喜欢拆出来一瓶瓶喝，我喜欢整排喝，这样感觉特拉风。
　　“她这零食不还都是你给她买的嘛，你看她天天就知道吃，变胖了看她嫁给谁去。”
　　我对着晓寒吐吐舌头，“干嘛，我哥对我好你还吃醋啦？人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打探你的消息三天两头收买我，哈哈哈，我简直太赚了。哥，晚上我想吃大鸡腿再加个卤蛋。”
　　“卤你个大头鬼，还卤蛋。你怎么那么会享受呢！”晓寒一弹我的脑门，转向天宇，“你说你要是直接问我，她不就嚣张不起来了吗？”
　　“她那小身板能吃掉多少，划算的划算的。”
　　“尽护着她。”
　　我坐直了身子，杵着脑袋。“嘿，你吃醋啊！咋那么酸呢哈哈哈！”
　　“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你的啊！”晓寒脱口而出，“谁都有可能和我抢男人，但你不可能。”
　　“为什么啊！”
　　“不知道，就感觉你不会啊。再说了，你也抢不走啊！”
　　说实话，因为晓寒的关系，我们几个经常凑在一块儿，一起吃饭，学习。虽说还会有其他几个同学一起，我确实想过晓寒是不是会在意，但今天听她这么一说，就发现我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了。
　　我们继续嬉戏打闹着，门口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我看着几个老师来势汹汹，在我们班门口停下。领头的老师我认得，使我们学校的政教处主任关战，我们都管他叫关二爷。因为他看起来最凶。见这阵势，同学们都不自觉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教室里顿时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那个，你们班的秦素芷、程晓寒、宁茹杉还有尹珂乐，这几个人都在吧？”我瞪着绝世无辜的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们几个跟我到政教处来一趟。”说完关二爷便转身先走了。我拉上还在发呆的晓寒，和素芷她俩一起在全班同学疑惑的眼神中离开了教室。
　　政教处里，我们四个面对着几个老师站成了一排，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良久，关二爷才开口：“你们不要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关二爷的一番话听得我们几个云里雾里的，可明显他又在气头上，我们谁也不想在这时候再招惹他。
　　“报告。”
　　我们的目光唰地看向门口喊报告的人，这一看可就全明白了。这可不就是那天挑事儿的女生嘛，还被素芷扇了一巴掌。那她身边的中年女人又是？不会是她妈妈吧！敢情她把我们告了啊！
　　“进来。”我看着关二爷站起来走向中年女人，“您是祁莎的妈妈吧，哎您好您好。”
　　“关老师，今天可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啊！你看看我们莎莎身上的伤，你看看，看看，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能把孩子打成这个样子啊！”这一边说，还一边把她的袖子，裤脚撩起来。她身上确实青一块紫一块的，可这关我们什么事儿啊！
　　“哎，晓寒，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半夜对她下手了？”我小心凑近晓寒，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
　　“尹珂乐。”晓寒狠狠等我一眼。
　　我接收到她的眼神以后，笑着收回身体，看着那个祁莎上演的苦肉计。
　　“我让你说话了吗？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好好想想你们几个都做了什么，都给我说清楚。”
　　“这不是我们干的。”素芷开口道。
　　“对啊，她的这些伤不是我们几个弄的。”茹杉也附和。
　　“什么叫不是你们弄的，你们说不是就不是啊！这孩子伤成这样了回家都不吭声，自己躲在房间里头上药。”中年女人越说越起劲，那样子好像下一秒都能把我们几个生吞活剥了。“后来我看她一直没出来，就进去看看，我看着她身上的伤啊，我这心真的是揪在一起的疼啊！我问她怎么弄的，谁干的，她就是不说。后来告诉我同学之间小打小闹，让我别再问了。”
　　“莎莎妈妈您别激动，慢慢说。”关二爷开口道。
　　“我这不知道心里放心不下啊，现在校园暴力多严重啊，好多孩子也不知道保护自己，到最后忍受不住跳楼的也有。”
　　我在听她妈妈说这些话的时候，真心想插句话，不过我也确实想听听怎么就变成我们几个人打的她了。我抬头看看了祁莎，她打从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再看看素芷她们，她们的脸简直黑的不能再黑了。能忍着听到这里着实不容易啊！
　　她妈妈还在继续着激情的演讲：“我挨个给那几个和莎莎玩得好的女生打电话，其中一个告诉我，说她在学校被几个女生打了。说她们是一个寝室的，其中一个叫素芷。”
　　“你们都听到了吧，还不赶紧说清楚怎么回事，她这伤是不是你们干的。”
　　“不是，我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你自己说，你这伤是不是我们打的！”茹杉冲着祁莎道。
　　“这，嗯~”祁莎支支吾吾的，她妈妈推搡着她说，“说出来，不怕，老师都在呢。”祁莎道：“嗯！是他们。”
　　我去，我的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天地良心啊，我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闭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关二爷冷喝道。
　　晓寒拦住略激动的我，“好啦，可乐别说了。”“不是我这，你看看她。”
　　“老师你看啊，你看看她们几个，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这学生怎么素质那么差的。”
　　关二爷打断中年女人的话，“莎莎妈妈，话不能这么说，这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
　　“对对对，我们要还原事情的真相，不能冤枉了人学生啊。”旁边的一个老师说道。
　　“行，那就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中年女人趾高气扬，那样子真让人讨厌。
　　晓寒对着祁莎开口问道，“哎，你自己好好回忆回忆，你这伤是不是我们干的，还有那天扫雪，是不是你带人过来找事儿的，然后你还先动的手。”
　　“对，你好好的想想，人在做天在看。”茹杉点点头，出声道。
　　“等等，等等，你们怎么说话呢，你们这是叫威胁知道吗，小小年纪，怎么会那么恶毒的。”中年女人将祁莎护在身后，手指指向我们，不偏不倚，正好指着我的鼻子。
　　祁莎拉拉她的衣袖说：“妈，您别闹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什么叫就这么算了，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看看这一个个都什么德行。”
　　我这暴脾气瞬间就来劲儿了，“什么叫做威胁啊，嗷，我们还恶毒了，您女儿不知上哪儿带了一身伤回家，完了您连事儿都没搞清楚呢，就跑来兴师问罪，您这摆明了讹人啊！”
　　“你怎么说话呢，一点教养也没...”
　　“行了！”关二爷打断中年女人的话，“你给我闭嘴。”关二爷抛给我一记白眼然后转向中年女人和祁莎，“事情没有弄清楚前，你不能这么说我的学生，祁莎，你自己说是怎么一回事儿。”
　　祁莎缓缓抬起头，大家都安静地看着她，她缓缓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祁莎哭着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一遍，原来那天下午放学回家后，她看见几个人围着一个初中生，她出声制止了他们，可令她惊讶的是，为首的人竟然是她今天帮着出头的那个女生。在祁莎的印象里，那个女生平时在她面前总是很弱小的样子，所以她保护着她。因为正义与愤怒，祁莎和她们产生冲突，却敌不过对方人多，带了一身伤回家。
　　祁莎被妈妈好一顿数落，关二爷在这个时候表扬了祁莎的见义勇为，也对我们几个的年少轻狂进行了时长2个小时的思想教育。

　　No.2
　　我们四个好不容易逃出关二爷的魔掌，刚走进教室，就接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疑惑，嘲笑，同情。我很好奇，在我们离开教室的两个多小时里，同学们到底脑补了怎么样的一出大戏。
　　“哎，乐姐，怎么去那么久啊？”堇航走过来，坐在我前面，把玩着我桌上的笔袋。
　　“嗷，在关二爷办公室里喝茶。茶太好，喝的久了些。”
　　“别逗了，还喝茶呢。我问过天宇，他也不大清楚，说和大雪那天的那事儿有关，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 ...
　　“啊！她怎这样啊，不过幸好事情说清楚了，不然你们几个可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其实啊，她也挺难的。你想啊，她不过就是看那女生容易被欺负想要护着她，谁知道那女生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
　　“多管闲事。”季一泽突然出声。
　　我回过头，扔去一记白眼：“人明明就叫善良。你不懂就别乱说。”
　　“我。”
　　“下节什么课？”我打断想反驳的季一泽。
　　“自修。”
　　“惜字如金，你个小气鬼。算了也正好，我得好好补一觉。”
　　“你还有好多作业没有写，课代表们说了，晚修前交。”
　　“啊！”我双手抱头，真是一个脑袋一百个大，无奈，我只好拿出各科的作业本，开始我的漫漫征途。背后熟悉的疼传来，我真是气急了，拿着笔指着那罪魁祸首的鼻子道，“干什么！”
　　“先写英语。”
　　我无话可说。
　　我认真地写着英语卷子，今天的卷子不是很难，很快我就写完了。我本想继续战斗，可我真的好困好困，不一会儿我就趴下了。梦里好美，有好多好多的棉花糖，凑成了一片粉色的海洋，美中不足的是里面竟然有鳄鱼。
　　“啊！”我猛一下坐起，愤怒地转向后面，“不要戳我的背，很痛的。”
　　“拿去，后面给你传的作业本。”
　　“哦。”
　　“别睡了，快写英语。”
　　我讲英语作业本甩给他，打开后面传来的作业本，开始抄。我发现啊，我和梅雨宁在一起我就没有自己写过数学作业。我翻开写的密密麻麻的作业本，开始新一番的战斗。突然，一张绿色的便利贴引入眼帘，我好奇的摘下来，只见上面写着：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先是疑惑，慢慢的回过神来后，我明白了上面写得这句话的意思，他可不就是觉得人确实是我们打的，所以现在他这不就是在质问我！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将纸条揉成一团，站起来转身用力的将它砸向梅雨宁，狠狠地瞪着他。
　　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成功吸引了同学们的注意力，大家小声的议论着。当然这也成功吓到了正在抄英语作业的季一泽，他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握紧了拳头，瞪着坐在很后面的梅雨宁，气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挡着我的光线了，快坐下。”我将眼神移向季一泽，在瞄一眼后面表情复杂的梅雨宁，依旧站着。还是天宇出声说：“安静，安静，你们都不要讲话了。”我转身坐下，迟迟不能从愤怒中走出来。
　　我将所有的作业本都传了回去，接过天宇递给我的作业本。我快速的写完，趴在桌上补眠。今天一天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回想，困意袭来，很快我便睡了过去。
　　“笃笃笃”我的桌上传来声响，我半眯着眼抬起头。只看见季一泽将一瓶冰红茶放在桌上。我看着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教室，因为逆光，我只能看见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样子。我看向桌上的冰红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我指了指自己问道：“给我的吗？”
　　“不，给猪的。”
　　我刚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该拿起还是收回来。他回到座位坐下，我转过身问他：“你是特意去超市买的吗？”
　　“不是，去厕所顺便带的。”
　　“你别告诉我，你特地跨越两栋教学楼去的超市那边上的厕所。”
　　“爱喝不喝，哪儿那么多废话。”
　　“嘿嘿，泽宝，谢谢你哟！”
　　下课铃一响，我瞄见快步向我走来的梅雨宁，迅速起身想要先行离开，没想到晓寒比我的速度更快，挽着我的胳膊便快速走出教室，留下梅雨宁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们吃过饭回到寝室，我将自习课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晓寒。晓寒听完后也很生气。
　　“你说说他是不是没脑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知道。”
　　“真是搞笑，我们家可乐打得过人家嘛！”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
　　“嘿嘿，逗你开心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怎么连问都不问清楚就直接这么说你啊！我看他学习也挺好的。”
　　“学习好有什么用，关键时候也不见得脑子有多好使。”茹杉端着装满衣服的脸盆走向阳台，一边挂衣服一边说道，“可乐啊可乐，浪子回头，为时不晚啊！”
　　我听完倒在自己的床上，感叹道：“啊！天苍苍野茫茫，两个基佬诉衷肠。太阳照得我眼迷茫，风吹草低我不想见牛羊啊！”
　　“得了，又犯病了。”
　　我自动屏蔽了周围的声音，开始回想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和听到的话。祁莎在跟着她妈妈回家的时候，很真诚的向我们鞠躬和我们说了句对不起，我们也同样的向她道歉。青春时候的我们，眼中的正义是善良，心中涌出的保护欲是善良，那句真诚的对不起也是善良。年轻的我们怀着一颗善良的心去帮助更多的人，这在我认为绝不是多管闲事。所以我很不认同季一泽的话，如果善良乐助变成了多管闲事，我真的不敢想象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想要过马路的老奶奶没有人扶；丢失了重要钱包的主人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等等。
　　我们不是上帝，我们没有资格去评价其他人的做法。哪怕你对这件事有自己的见解，那我们也不应该是评价他们。我们能做的，不过是说出自己的感受，至于是对是错，需要当事人自己想明白。祁莎的事是这样，梅雨宁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