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陌》箐竺

18、【错过的爱情】 （温馨提示

　　（温馨提示：为了更好地带入进故事，可以在看文时听匆匆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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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栋独门独院的小别墅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弯着腰给花园里的一株玉兰花浇水。

　　“奶奶奶奶！”稚嫩的儿童音打破平静的午后。老人转过身子，吃力地接住那扑过来的小子。

　　“钧钧，怎么了？”老人扶了扶金丝边框的眼镜，溺爱地问道。

　　“写作业太无聊了，我想听奶奶讲故事！”男孩在老人的怀里撒娇。

　　老人一笑，抱着男孩坐在藤椅上，用蒲扇轻轻扇着。“那奶奶就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给你听。”

　　一阵凉爽的风吹来，把老人的思绪带回了三十年前。

　　那是一件陈年旧事了……

　　“江老师！快来啊，这里好多鱼呢！”又是一声童音。

　　“晓丽，你们几个小心点！别踩到青苔跌倒啦！”应声的是一位年轻秀气的女教师——江屿眠。她正站在溪边张望着那几个走远的孩子。

　　江屿眠终究是放心不下那群淘气的孩子，她小心地脱下鞋子，赤脚走到溪水中。

　　溪水里的石头常年被水冲刷得光滑，对于江屿眠这个刚从城市里来的支教老师，她连自己都走不稳，又何况追上那几个小鬼？

　　她叹口气，尽量跨大步子朝前走。

　　突然，她踩到一块特别滑的石头，右脚一拐，整个人失去平衡。

　　完了完了，这回要被那几个小鬼嘲笑了，她在最后一刻还在担忧自己的老师形象。

　　只是，她并没有如预想当中地变成落汤鸡。一双大手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接在怀里。

　　“你没事吧？”阳光的声音。

　　江屿眠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男人脸。这张脸帅气阳光，如天边最美的朝霞。

　　“小姐？”男子见江屿眠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以为她摔傻了。

　　“额，我没事。”江屿眠回过神，脸上有些绯红。“谢谢你……”

　　男子爽朗一笑，“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江屿眠忍不住问道。

　　“张钧。”

　　“为了感谢你，我晚上请你吃饭吧！正好我那几个学生抓鱼去了。”江屿眠走到岸边拎起自己的鞋子。

　　张均也走过来，“原来你是老师啊……我是工程师。”

　　“那你怎么会来到这大山里？工程师不应该在大办公室里画设计图？”江屿眠好奇道。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教书？”张均不答反问。“以老师的身份，你可以在大城市找到份很好的工作。”

　　江屿眠沉默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溪面。

　　许久，她缓缓说道：“他们需要我。”

　　张均闻言，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坐在江屿眠身边。

　　“哎，他们回来了！”江屿眠朝远方挥手。然后对张均道：“说真的，今晚我请你吃饭！”

　　张均也爽快：“好！”

　　江屿眠走到前面去接孩子们，张均坐在原地看着江屿眠与孩子们的互动。

　　江屿眠一身简单的装扮，头发高高扎起，素净的脸庞上是灿烂夺目的笑容。张均的心跳微微加快。

　　“走吧！”江屿眠提着一大框鱼走来。“吃饭去咯！”

　　后来，江屿眠才知道张均是来到这散心的，他总是没有灵感，于是来到宁静的大山放松自己。

　　张均在这座大山里没有什么朋友，只认识江屿眠一人，于是他便天天去找江屿眠。

　　“我要教书啊，没办法天天陪你去玩啊。”江屿眠为难。她还有一大帮熊孩子要管，管不了这个大的。

　　张均无所谓地一笑：“没关系，不用你找我，我来找你就好了。”

　　江屿眠：“……”

　　于是，张均天天都会在江屿眠所教的班级门槛上等她。山村里的学校很简陋，与其说是学校，其实不过是一间学堂，没有操场、没有饭堂、连大门也没有。

　　学校唯一的风景是教室门口那两棵玉兰花树。玉兰花芬芳洁白，香气馥郁。是这里唯一的风景线。

　　每天张均都会在玉兰花树下等江屿眠。清香的玉兰花香气弥漫，张均仿佛闻到了江屿眠的发香。他最喜欢的就是摘一朵玉兰花插在她头上，洁白无瑕的玉兰花衬着她的脸好看极了。

　　又是一天傍晚，张均靠在墙上等着。江屿眠送走了所有孩子，抬眼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微微一笑。

　　“走啦！”江屿眠走过去拍了一下张均。张均却好像从沉思中惊醒似的，茫然无措地看着江屿眠。

　　“你下班了？今天怎么那么早？”

　　“今天是星期五啊，一般都会早点下课，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江屿眠诧异，今天张均怎么怪怪的。

　　“噢，这样啊。那刚好，我带你去个地方！”张均一把拉起江屿眠的手。

　　山顶的空气清新，满天星光。江屿眠被张均按到一块石头上坐着。

　　“你干嘛，神神秘秘的。”

　　张均爽朗一笑，“你等会，马上你就知道了！”

　　张均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吉他。他一只手拿着吉他，另一只手轻轻弹奏起来，嘴里哼唱着。

　　张均的嗓音温柔有磁性，如温暖的春风拂过江屿眠的心。不知道何时，两人的眼眶都红了。

　　一曲毕，江屿眠不安地问道：“张均……你怎么突然变得……”

　　“江屿眠。”张均突然正经起来。“我要走了。”

　　仿佛是心中最坏的预想得到验证，江屿眠长睫一颤，心里风起云涌，却还是淡淡地道：“那么快啊……路上小心。”

　　“江屿眠！”张均有些焦躁地喊道。他在等，如果她口中出现一个挽留他的字，那他绝不会离开，哪怕放弃去国外学习的机会。

　　晚风徐徐，蝉鸣叫着，夜色中夹杂着玉兰花的香气。

　　江屿眠微笑：“张均，出了大山记得好好做一位工程师，为祖国做建设。”

　　“这里……你就不要再回来了。”江屿眠眺望远方。绵延不断的山，好像她这一辈子都走不出这座大山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张均失望地看着她。“我以为你……算了。”他叹口气。

　　夜色愈来愈浓，两人相对而坐，一句话都没说。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江屿眠取下自己头上那朵张均别上去的玉兰花，将花轻轻放在张均手里。

　　“玉兰花的花语是：报恩。谢谢你在那天救我，这朵花就当我送给你的吧。”

　　张均嘴角一勾，呵，报恩？

　　“不必了。”张均失望地拒绝。

　　后天，张均离开。学校里的所有孩子都出动去送他，唯有——江屿眠。

　　在上车的最后一刻，他终是看了一眼这座大山，江屿眠，我不会再回来了。

　　远处的江屿眠看着张均的身影，傻瓜，你可知道，玉兰花的另一个花语是：纯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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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稚嫩的声音将老人唤回思绪。“后面呢？”钧钧脆生生地问。“后面怎么样了？”

　　老人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后来啊……就没有后来了。”

　　“钧钧，你知道奶奶为什么要和你讲这个故事？”

　　“肯定不是为了教我爱情。”男孩人小鬼大地回到。

　　老人正色，“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生何其漫长，总会错过些事情，但往往错过的，是最美好的。”

　　钧钧似懂非懂地挠挠头，“那奶奶后悔吗？”

　　老人一愣，抬头看向树上的玉兰花。

　　“有什么好后悔的，错过了就错过了。”说罢，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好啦！”老人看着远处的落日，“该回家给你爷爷煮饭吃咯！”

　　…………

　　很远很远的某座大山，一阵吉他声伴随着清风拂过。在一整片玉兰花树下，有一位布满银发的男人坐在树底下。

　　他用他早已沙哑的嗓音哼唱着，玉兰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不怪这一段情没空反复再排练

　　　是岁月宽容恩赐反悔的时间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

　　　我们要藕断丝连

　　【真好，能够在茫茫岁月中遇见你，哪怕，只是遇见而已。】

　　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