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2018.08.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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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阳失魂落魄，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过。直到快出妙清境了，心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听身后有人在叫她，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玉簟上仙的贴身仙侍，好像是叫卿夏。
卿夏也算是仙界里的老人儿了，炽阳也没端着自己，而是很恭敬地行了半礼。
“卿夏姑姑可是有事。”
卿夏也回了礼，道：“上仙请姑娘过去叙话。”
炽阳本来就打算先去拜见玉簟上仙，再去找衣玖的，不过有仙婢告诉她上仙已经闭关了，所以不必再去拜会。可怎么如今，又要找自己过去叙话了？
炽阳歉然笑笑，说：“实在抱歉，只是我的确有大事在身。还请姑姑向师叔祖转达，择日再登门拜访。”
“姑娘也不必急在一时，况且上仙找姑娘为的就是此事。”
“何意？”
“这个婢子也不清楚，不过姑娘去了便知。”
妙清境周边景象不错，可惜炽阳无心欣赏。她隐约觉得玉簟上仙也许能帮到自己，可是如今连净水珠都找不到了，还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决水里的蛇毒呢？
“上仙就在里面等姑娘。”
卿夏引着炽阳进了正厅，自己却没有进去，厅内除了玉簟和衣玖，居然一个仙婢也没有。
炽阳拢拢衣服，敛了神色，争取让心境符合现在的场合。
又是一阵相互见礼，好在就三个人，没耗费多少时间。
玉簟也绕弯，开门见山就说：“我知道有法子解决问题。”
果然。
炽阳退后一步，直接跪地祈求：“请师叔祖救救凡间的百姓。”
玉簟亲自扶起她，握着她的手仔细端详。很美的一双手，一看就是有福的人。
“师叔祖？”
玉簟回过神来，强颜笑了笑，说：“救他们的事急不来，但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好不好？”
炽阳心想，别说几个了，就是几十个几百个，你问我就回答，只要你能出手救他们。
“你是不是去过仙籍所？”
炽阳点头。
“摸到了三生石？”
炽阳答“是”，不太理解她的用意。
“看到了什么？”这个才是重点。
炽阳想，那也不是不能说的，遂没有掩藏：“看到了师父成亲。”
玉簟握着她的手突然紧了紧，然后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事态，连忙放开，但还是问：“是什么时候？”
炽阳摇头，这个她真的不知道，那幻境里并没有给她时间提示。“但是，新娘子身份应该不一般。”
玉簟苦笑，当然不一般。
隐枫以前给沅倾卜算过，结果不好不坏。秉性上进，所以五万岁得升上仙，一生顺遂，却只至八万岁，其间无婚配。八万岁后，时好时坏，是生是死，却是算不出了。
后来，隐枫生辰过了，他又给炽阳卜了一卦。算出来的都是小事，但三万年后的事，隐枫再想算，确实什么都算不出了，是凶是吉，无从得知。并非他学艺不精，而是有什么阻挠他继续算下去。
沅倾三万年后不知生死，炽阳三万年后吉凶难测，还有魔神口里的三万年之约，所有的小细节连在一起，足够玉簟去想象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该怨天道吗？竟欺她仙界至此。可是，天道之命，谁能违？
讽刺啊。
“炽阳，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师叔祖请说。”
“第一，不要为难鱼浅和衣玖二人，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第二，必要时候帮扶仙界。”
在旁边做隐形人的衣玖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无意识地嗫喏出“师父”二字，玉簟向她投去宽慰的眼神，却并不打算解释。
玉簟不解释，炽阳还真琢磨不透她这两个要求有什么意义。第一个，她待鱼浅如亲姐，自然不可能为难，而衣玖在辈分上压她一辈，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更谈不上为难。至于第二个问题，炽阳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读书读叉了，“帮扶”二字用出来真的没有夸大的嫌疑吗？师父说她天资一般，努力程度一般，以后顶多做个不是吃穿的散仙，有什么能耐来“帮扶”仙界。
“师叔祖，这第二个条件……”
“嗯，要到那个时候，还有很久呢。我只是希望你别忘了仙界对你的恩情。”
玉簟这么说了，就表示她相信炽阳以后能够到达那个高度。长辈的期盼，炽阳再去反驳好像也说不过去。她复又想了想，觉得这两个条件都是可以接受的。
“那，第三个条件呢。”
玉簟却卖了个关子：“第三个我还没想好，但你放心，绝不强人所难。”
气氛转好，炽阳收拾好心情，跟着开了两句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叔祖这是怕我过意不去劳您帮忙，才提出这几个简单地要求糊弄一下呢。”
“也不是不可能。”玉簟接茬道，然后起身，大步出了殿：“走，救人去。”
她一声令下，炽阳高兴地紧随其后。
“衣玖，你也一同去。”
“是，师父。”
路上，炽阳问起解毒的方法，玉簟却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但神情里又显出三人谈话时的哀伤。炽阳便不再多问，落后两步到衣玖身后，有心想问两句她和沅修的事，却又发现场合不对，索性闭了嘴什么都不说。
炽阳庆幸的就是戏文话本里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只是戏言，要不然就她这一去三四个时辰，换算成人间的时辰，估计全城的人就没剩几个了。
但现实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京城南边的几个农庄里一下出了九起暴毙案。老百姓不知仙妖打架，凡人遭殃，但全城都因为这九起暴毙人心惶惶，担心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然后就有老百姓想起年前皇上分发药材的事，纷纷道一句“皇帝良善，是为明君。”然后又有人趁机宣扬国师的丰功伟绩，说什么“哎呀，幸亏国师提前向陛下进言，派下这预防中毒的药材来，国师真是仁善啊。”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国师和皇帝一个高度了。得亏才刚开始传时，国师就亲自出面澄清说是“皇上洪福齐天，天佑大成”，要不然那等无异于谋反的的言论进了宫，皇上还不得立马拿了他的项上人头。如今这样，皇上反而觉得，嗯，他的国师真是忠君爱国。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2018.08.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