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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雪色童话(十二) 鲜红的法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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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法拉利跑车在雨中飞驰而过,引擎低沉优美的咆哮着如豹子般嘶吼。子弹般的速度,凌厉的刹车声,惊飞林鸟。法拉利开过的路面,碾起一道道水花,在躁热的五月,显得寒冷刺骨。
魏阑双手捏紧方向盘,指骨泛着青白的颜色,心里的痛也在阵阵加剧。
这五月的天真是多边多变,刚刚还是天气晴朗,现在却下起了大雨。
到家后,陈妈忙迎出来,精心地将魏阑的头发擦干。魏阑的耳边是血液的轰鸣声,闹哄哄的,让他什么都听不到。
回到房间,魏阑脱下被雨水打湿的西装,扔在床上,想梦游一般走到一个塌塌米旁。这上面散着一些照片,里面全是顾琳。像片里的顾琳笑的很灿烂,离他很近很近。
“琳,最近好吗?我好想你。”魏阑喃喃地说:“记得,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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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传来好听的吉它声,晴川站在门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目,似乎挣扎了很久,然后决定似的,走进去。
“嘿,忆亚。”晴川笑着与忆亚打招呼。
忆亚刚好放下吉它,用铅笔在乐谱上改着什么。听见晴川在和自己说话,扬起头对他笑笑。
“在做什么啊?”晴川显得有点没话找话,他边搭讪,边挪过一张椅子坐下,笑着说:“你的新专辑刚刚出了没多久啊,又开始写新歌了吗?真的是疯了,为什么那么卖力啊?”
忆亚停下手中的笔,对晴川笑。笑容里有属于孩子般的幸福,这种笑,晴川已经很久没有在忆亚身上看到了。忆亚笑着说:“是琳。她让我帮她写歌,就写属于我们两个的歌。”
望着忆亚的笑,晴川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闭嘴,可是却还是一不小心问了出来:“你真的就忘记了小娅了?”
“咔。”
铅笔发出折断的轻响,休息室里顿时安静的令人窒息。
小,娅?她是谁?好好听的名字,为什么忆亚听到了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刚想走进休息室的顾琳忽然听见晴川的话,悄悄地退到了一边,手轻轻地握着门框。
“小娅她不会回来的。”良久,忆亚取出小刀,静静地削着铅笔。他修长的手指绕在铅笔上,指甲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他的声音满是风平浪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可是,万一来了呢?”晴川有些不依不饶。既然说了,那么就索性问下去吧。
“是她先离开的,她早就已经放开了。那我,又有什么好放不开呢?”忆亚的声音想是一声轻咳。
“可是你这么久了,不是都没有放开吗?”晴川似乎来了尽,开始的没完没了的说,却不知他的话对忆亚就宛如是他手中的小刀,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用力地划着。
终于,忆亚将手里的小刀狠狠地甩了出去,如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怒吼:“晴川!你说够了没有!什么叫做我没有放开过她!就算没有放开又怎么样,她在乎吗?她不会回来了,我也不会再想她了。”
大颗的眼泪顺着顾琳的脸颊上流下,她如同窒息般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无意识地扒在门框上,脸色如同雪一般苍白。
忆亚其实是一直在骗自己对不对?其实他并没有喜欢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工具,是让他忘记那个叫小娅的工具,对不对?
“忆亚……”
“顾小姐,你怎么不进去?天啊,你怎么了?”门外的声音惊扰了忆亚与晴川。
忆亚与晴川大惊,迅速冲出门,可是门外只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助理,早已不见顾琳的踪影。
“她在哪?!”忆亚狂乱地喊着。
“那,那……”小助理显然已经被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着,指了指顾琳离开的方向。
忆亚疯了般追了过去。天啊,求你,不要离开,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心已经痛的快要死了。
屋外的阳光很大,明晃晃的刺眼。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现在在什么地方,顾琳只觉得自己再也站不住了,“啪”的一下跪到地上,头发狼狈地垂下来挡着她苍白的脸。
我,这是在哪啊?
顾琳抬起头,诺大的空间,几扇巨大的窗户,四面都是镜子,还有把杆。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一个狼狈的自己。
为了逃避尴尬的见面,自己竟跑到了排练厅。
“嘀嗒”
一颗眼泪落在上好的木质地板上,在空无一人的排练厅,显得十分响亮。
自己只是不想再被丢弃,就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为什么没有人可以做到。先是爸爸妈妈,然后是魏阑,现在是忆亚。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可以不孤孤单单的呢?
慢慢的,顾琳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将恋埋在两膝之间,肩膀微微地颤抖。
不在,不在。琳,你在哪里?告诉我,你究竟在哪?
排练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细碎的抽泣声。忆亚轻轻地推开门,看见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顾琳,心顿时缩痛成一团,仿佛是被闪着寒光的针,一针一针地戳刺着。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让他不禁想轻声咳嗽。
忆亚轻轻地走近顾琳,眼里是心痛的脆弱。。顾琳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眼里满是雾气,不知所措和狼狈。
忆亚伸手,想去将顾琳拥进怀里。而顾琳却慌忙躲开,她睁大眼睛,努力不让眼泪在他面前落下。她不要让忆亚知道自己在难过,她更不像让他知道自己现在那么痛其实不是因为他。
看着顾琳苍白的倔强,忆亚的手指开始变得冰冷起来,他的声音微弱的像是风中摇晃的树叶:“狠我,是吗?”
“不。”顾琳的声音是忆亚意料之外的平静,她慢慢望向惊怔的忆亚,眼里依旧有没有散开的雾气:“我是在害怕,害怕又是我一个人,而周围又是一片冰冷。”
忆亚惊慌地摇头,说:“不会,不会是你一个人。你有我啊,我永远都在啊。”
“可是你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啊!”顾琳忽然像是爆发了般狂乱地喊起来,眼里立即聚满了泪水,顺着她瘦长的脸颊流下。
忆亚趁势将顾琳搂进怀里,紧紧地箍住她,任她在自己怀里挣扎。顾琳的身体如同那晚在雪地里般冰冷,她的眼泪沁进忆亚的衬衫,他的胸口是一片空洞的冰冷。
“不会,不会。我会忘记她,我不会再去想她。我发誓,我发誓。”忆亚搂着顾琳,喃喃地说。说的好艰难,说的自己都不能确定。
怀里的顾琳渐渐安静下来,如同是困乏的小兽,不再挣扎。她不要忆亚为了自己失去所有的回忆,如果是那样的话,对他太残忍了。她轻轻地推开忆亚,红肿的眼睛里有异常的平静和和坚强。她垂下眼睛,低声说:“不用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吗。如果你想忘记她,那么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你早就忘记她了。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忘记的。我……”
顾琳的声音有了些停顿,却让忆亚感到了窒息般的恐惧。
“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