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续《陀枪师姐2》》榕儿

35、小别

　　香港国际机场。
　　离别总是伤感的，更何况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才刚刚重逢就又要分开，那许多的不舍，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广播里一再的催促着登机。
　　因为不在周末，所以家乐要上学没有来送机。前一天晚上，朱素娥已经把该嘱咐的都嘱咐了。“要按时做功课。”“要听小生叔叔的话。”“要按时睡觉。”“不要贪玩。”家乐听得都烦了。
　　陈三元和陈小生来送机。
　　陈三元：“娥姐，如果不是莎莎嘉嘉还小，我一定跟你一起去！这个课程我想学很久了。”
　　朱素娥：“回来我一定讲给你听。”
　　陈三元：“是不是真的呀？那就太好了！你放心去学习吧，我会和小生一起照顾好家乐的。”
　　转头见陈小生眼睛不曾离开过朱素娥，一直不说话，识趣儿地说：“我过去跟Madam莫聊聊。”
　　陈三元走开，陈小生一把抱住了朱素娥。朱素娥感觉被他抱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轻拍他的背：“一个月，很快就过去的……”
　　陈小生：“我会照顾好家乐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朱素娥哽咽了，点点头：“嗯……”
　　陈小生：“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朱素娥又再点点头。
　　她不想哭，不想当着他的面哭，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朱素娥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我该进去了。”
　　陈小生：“嗯。”轻盈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眼睫上，轻轻地放开了她。
　　朱素娥抬头看陈小生时，眼中早已蓄满了泪，哽咽道：“照顾好家乐和自己，等我回来。”说完即刻转身，不让他看见她决堤的泪。
　　走进安检处，抬起手挥一挥，以示再见。转角处，终于抬起手擦去满面泪痕。她以为陈小生看不见，他其实早已看见，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陈三元拍了拍陈小生的肩膀：“走吧……”
　　陈小生一路无语，陈三元默默陪着他。

　　飞机起飞时，Madam莫给朱素娥递过来一张纸巾。
　　朱素娥看了一眼，接过：“多谢！”
　　Madam莫：“其实我很羡慕你们。”
　　朱素娥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Madam莫：“这么多年，看着你们分分合合，最终还能走到一起，那是缘份。”
　　朱素娥：“如果这个课程不是之前申请的，我也不会去。”
　　Madam莫：“真愿意为了爱情放弃事业？”
　　朱素娥：“那倒不是。”
　　Madam莫：“女人始终要有自己的事业才不会没了自我。”
　　朱素娥苦笑：“所以当年我选择了事业放弃了他。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Madam莫：“如果他觉得不值，也不会等了你这么多年。”
　　朱素娥：“所以我才觉得这次也很对不起他。”
　　Madam莫：“小生那么爱你，会理解的。”
　　朱素娥：“他就是太好了，让我觉得欠他太多。”
　　Madam莫：“他只希望你能嫁给他，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朱素娥：“呵呵，他就是总这么简单地快乐着。”
　　Madam莫：“这个飞行要很久呢，睡一下吧。” Madam莫拍一拍她的肩。
　　朱素娥点点头，调整好座椅，拉好被子躺好。环抱着自己，感觉身上还有陈小生的余温。抱紧自己，就如同刚才他抱紧她一样。望着窗外，鸟瞰着香港，那里有着她牵挂着的人，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在英国的学习课程很紧，每天回到宿舍都会很累。但是再怎么累，朱素娥都会等到十一点陈小生给她打过电话后才会睡觉。每天听一听家乐和小生的声音，都会令她消除一整天的疲劳。
　　香港和英国的时差是7个小时，香港早上8点则是英国晚上的11点。陈小生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朱素娥打电话，这让他可以精力充沛地开始新的一天。
　　第一次接到陈小生的电话时，朱素娥激动得差点儿跳起来。
　　朱素娥：“小生！”
　　陈小生：“接到我的电话开心吧？”
　　朱素娥：“都说了国际长途电话贵喽，不要打了！”
　　陈小生：“你知道我是用什么给你打电话的么？”
　　朱素娥：“不是手机么？”
　　陈小生：“是手机，不过用的是网络电话。”
　　朱素娥：“哟，长本领了？”
　　陈小生：“神童教我的啦！”
　　朱素娥：“就知道！”
　　陈小生：“以后可以天天给你打了。”
　　朱素娥：“好呀好呀……”
　　陈小生：“你那里很晚了吧？”
　　朱素娥：“都十一点几了。”
　　陈小生：“很累吧？早点休息，明天让家乐跟你说。”
　　朱素娥：“嗯。晚安。”
　　陈小生：“应该是我跟你说晚安，你跟我说早晨。”
　　朱素娥看着满天星辰笑着说：“早晨。”
　　挂了电话还在那痴笑。
　　Madam莫：“小生打来的吧？”
　　朱素娥不好意思地笑着点点头。
　　朱素娥突然问：“Madam莫，你为什么一直不找个伴儿？”
　　Madam莫：“不是不想找，宁缺勿滥。”
　　朱素娥：“你，应该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吧？”
　　Madam莫：“谁没年轻过，谁没有一两段难忘的感情……”
　　朱素娥觉得Madam莫有了倾诉的欲望，抱膝歪着头看着她。
　　Madam莫：“你很想听啊？”
　　朱素娥笑着点点头。
　　Madam莫：“以前读警校时，有个师兄对我很好，很快的我们就拍拖了，但是那时候警校很严，不让学生拍拖，我们想着毕业了就结婚，毕业后都忙于工作，都想有一点基础，我们拍拖了七年，后来正当我们要准备结婚时，他殉职了。”
　　朱素娥听得张着嘴：“后来你就没有再找么？”
　　Madam莫：“不是没找，而是遇人不淑。从此我对男人死心了。”
　　朱素娥：“别这么想，总会遇到好的。”
　　Madam莫：“现在年龄大了，也不想了，专心工作。所以我跟你说，女人就算有男人疼着，也要有自己的事业，事业才是真正不会离开你的。”
　　朱素娥笑着点点头：“这点我认同。”
　　Madam莫笑笑。
　　朱素娥：“Madam莫，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平时总是那么酷酷的样子？弄得下属都很怕你。”
　　Madam莫：“有时候觉得，岁月让我忘了如何微笑。”
　　朱素娥：“等找到一个能融化你冰封着的心的男人，就可以看到你灿烂的笑容啦。”
　　Madam莫：“呵呵，早点儿休息吧。”
　　朱素娥：“晚安。”
　　Madam莫：“晚安。”

　　朱素娥从第一天到英国就在月历上画了一个一个的圆圈，画满了整张月历，她们就可以回香港了。
　　Madam莫：“这张月历你都快画完了。”
　　朱素娥：“画完了就可以回香港啦！”
　　Madam莫：“画完了就可以见到陈小生了。”
　　朱素娥：“是终于可以见到儿子了。”
　　Madam莫笑：“礼物都买齐了么？”
　　朱素娥：“差不多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