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守成珪[穿越]》離殊（離二姊）

53、第五十三章 胭脂水粉卖

　　“这盒唇脂来十盒”，一个粉衣小丫鬟盛气凌人地道。

　　“这盒唇脂我也要，要十五盒”，另一个绿衣小鬟转头说完不甘示弱地瞪了粉衣小丫鬟。

　　“两位姑娘要不要再带支唇脂笔，妳瞧，这样是否方便得多？”，重湘用笔刷沾了沾猪肝红的唇脂，擦在自己的手背上，对着两位小丫头展示。

　　两个小丫头对眼一看，立刻点头也抢带几支唇脂笔。

　　“这唇脂也带些，我们公子要”，后方的一个小书童奋力往前挤，嘴里嘟哝，这些个姑娘抢东西还真没形，“还有这粉黑乎乎的，有没白些的？”

　　“这是最白的”，四周实在太吵杂，重湘只能扯着嗓应答。

　　莫守靖趋前一看，这可是最白的蜜粉，欧美人色系，“敢问贵家公子需要什么颜色？”

　　“至少也要这样”，小童翻出自己白色衬衣的袖角指着，那是纯净正白色。

　　莫守靖眨巴几下眼，你家公子怎不直接擦大白面粉算了？

　　“罢了罢了，你们这种小摊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货色，这盒唇脂帮我包五盒就成”，小童不耐烦地挥手，这摊位围着的都是些低俗的丫鬟，他想尽快离开这里。

　　“谁说没有，请你等等”，被人这么低瞧，任谁都不开心。

　　莫守靖回身假意在竹篓里寻找，随即拿出两样东西分别倒入木圆盒中。

　　“这是香白/粉，这是白/粉膏”，莫守靖呈上一左一右两只木圆盒，左边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白/粉块，右边则是一盒白色膏状物，莫守靖将两盒白/粉分别擦在小童手背上。

　　左边的是香粉，挽脸用的，右边是歌舞伎专用白脸膏，万圣节扮鬼妆也很合用。

　　“香白/粉一两银子，白/粉膏二两银”。

　　莫守靖故意抬高价码，没想到小童撇撇嘴，满脸不在乎，一副用鼻孔说似的下巴抬得老高，“有还不早点拿出来，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藏着掖着，快，都包起来”。

　　一两银子也就够买府城水粉舖子里的一盒普通膏脂，哪买得了这么好的香粉。

　　莫守靖漾开专业而热情的笑容，麻利地替小童包装，心里却嘀咕：「擦你个死人白脸，狗仗人势」。

　　虽然穿越过来见多了，但莫守靖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这些书生顶着张死白脸到处跑。

　　“我也要那种粉”

　　“还有没白/粉膏”

　　“白/粉块也包五盒”

　　重湘见大家都抢着要白/粉，转身对莫守靖道，“公子若有快些拿出来，咱们紧着卖”。

　　“有是有，只是…”，只是现在不方便变出来。

　　“阿靖，这盒唇脂也快没了”，小草也转头对着莫守靖晃了晃手上的五色唇脂盒，这种绛色与檀色组合最受女人喜爱。

　　“靖小子，这里可否再来个人？”，牛伯伸长腰背着急喊着，原以为他和花伯两个老头子照看这摊香囊就足够应付，没想眼前这一群小女娃为了抢香囊都打起来。

　　“靖小子，这饼炸的速度赶不及卖的，咱不能再多支个灶吗？”，林清跑过来急问，每每炸上一批就卖空，做的、炸的都赶不及卖的。

　　这巧果刚炸出来的甜香甚是迷人，他刚刚自己也忍不住嚐了两颗。

　　“不可，咱们摊子不大，再支个灶太危险”，莫守靖低头沉吟了会，“赶不及就赶不及，能卖多少算多少，你那摊挪两人出来，给牛伯他们帮个忙”。

　　“还有，油别忘了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批”，新油炸出来的巧果颜色才会金黄漂亮。

　　“呃…成”，林清闷闷地点头，转身回头分配去，心里直嘀咕，靖小子实在太浪费，这么一大锅油就这样换掉，别的摊子一锅油都炸上一天呢！

　　林清哪知道莫守靖用这锅废油能做出好几十块香皂，不止不赔油钱，还能倒赚不少。

　　“这东西精巧，婶子眼儿放亮点”，莫守靖走到阿西婶身旁说道，这些珠花饰品较精细，很容易被偷儿摸走。

　　“得，看着呢”阿西婶笑嘻嘻，这些珠花头饰连他这老婆子看着都喜欢，没看小姑娘抢着呢，她可得和老伴好好盯着。

　　莫守靖和阿西婶两人正说着话，胭脂水粉摊位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原是大声叽叽喳喳，而后自动变成两排空出个道，只剩细细低语声。

　　成珪赶紧放下火钳子跑到莫守靖身旁，他怕是有人眼红摊子生意好来闹事。

　　胭脂摊前，三个身材高大、眉目气质各有不同的帅哥正站在摊子前，中间那位身着紫衣的男子正拿着一小木盒细细察看，微蹙的眉宇间有种被压抑的邪魅之气。

　　阙无正一脸正经地打开香膏涂一涂、闻一闻，只是脑子里想的是这香味挺好的，不知做那事时能不能用。

　　“美人，咱们真是有缘又相见”，秦羽一见莫守靖走来，笑着打声招呼。

　　美、你、妹…莫守靖咬咬牙，瞬间又换上营业式笑容，“几位大哥可要啥？小弟这的胭脂水粉齐全，只有你不知道的，没有我没有的…呵呵呵”。

　　阙无盯着莫守靖好一会，而后放下手里的香膏，淡淡地问，“有没有能盖住胎记的粉”。

　　“胎记？”，莫守靖点点头，只是见这三个大帅哥堵在他摊子前，其他客人直盯着几人瞧，对他的摊子都没兴趣，赶紧伸手摆了个手势，“这儿不方便说话，要不大哥咱们一边请，我特别为您服务”。

　　成珪看见魏莱站在后方，手中撑把玉扇半遮面，对着他恶作剧似地眨眨眼，原本还以为来人是来找碴，不过既然魏莱也在，那应该能放心。

　　莫守靖领着几人避开人潮来到寺庙后方，这儿再过去就是僧侣的禅房，平时较少人接近，莫守靖转头对阙无笑道，“东西自是有的，只是不知要使用的人肤色如何？”

　　阙无盯着莫守靖直瞧，瞧了好一阵子，瞧到莫守靖开始觉得不自在而成珪皱紧眉头，才开口道，“我的爱人脸上有块胎斑，送他这粉的本意是想让他增加自信，你觉得若我送他这粉，他会不会心喜？”

　　“厄…”，莫守靖没有得问题的答案，反而又被丢了个问题，略一思考后摇头，“他心里应该会很难过…”，毕竟对方容易误会爱人是不是嫌弃自己的脸。

　　阙无勾起嘴角，他记得当时他和之浦正僵着，这家伙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嘴脸跟他说，「送啥破玉面具，他会很难过的，与其送他这个你还不如好好吻吻他的眉眼…」。

　　“嗯，那就不送了”

　　“啊！”，莫守靖哭笑不得，他…他刚刚是不是把一笔生意给推了出去。

　　“哎，你别理他”，秦羽用玉笛将阙无推到后头，笑容温和，“其实咱们是对你的东西有兴趣，想和你一同开个舖子”。

　　“开舖子？”，莫守靖倒没想到这几个大男人会对那些个胭脂有兴趣，难道是想和他一起卖这些女人家的玩意儿。

　　成珪在一旁挑眉，用眼神向魏莱询问，怎么突然要开舖子？只是魏莱将玉扇悄悄往上移遮住整个脸，拒绝回答。

　　“是，开舖子，你放心，这位是阙关楼的正东家，阙无”，秦羽用玉笛指了指阙无，然后又指向魏莱，“而那位，是名义上的东家，魏莱”，说完用笛子拍掉魏莱用来遮面的玉扇。

　　“你不是…”，不是在伍掌柜身后跟来跟去的小厮？

　　“哎…说好了不把我拱出来”，魏莱看眼神就知道他已经被莫守靖认出来，瞬间鼓着脸气呼呼，他这装小厮的游戏可好玩，他还想多耍耍小莫。

　　“我们调查过你之前摆摊的事，还有店里卖的凉菜及泡菜，对你的手艺很感兴趣，就问你愿不愿意合作？”

　　“选址、银两你都不必担心，分成也好谈”

　　莫守靖看着秦羽，这人周身散发出超然出尘的味道，脸上的笑容一直是温柔恬淡，整个气质给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和他谈事，很容易就被说服。

　　其实莫守靖一直想开个舖子，也想重新建房，只是这世道太凶险，他和成珪一无背景二无势力，若是舖子发展得好或是来钱太快，很容易招人眼、受人怀疑，被人拆吃入腹。

　　如果有阙关楼在暗地里撑腰…。

　　“银子我自个有，其他我也能自己来，这样分你们二成利如何？”，莫守靖几乎没什么思考就做出决定，有些机会只在一瞬间，错过就没有。

　　阙无摇头，“我们这儿有三人，得三成利”。

　　莫守靖是心动的，上辈子智慧型手机、网路发达先进，他有空间在身行事却须更低调，可这世界不同，有些事装鬼假怪就能骗过去，他有空间也有这么多黄金、物资，他是真的想大展身手。

　　“成，三成利就三成利”

　　魏莱听了莫守靖的回答，瞬间笑开来，用玉扇在成珪面前搧两下，将想要阻止的成珪往后挡去，“那好，若开舖子有什么困难，仅管到阙关楼来说一声”。

　　原本应该坐下慎重详谈的事情，被几个人几句话就定下来。其实不论莫守靖开出什么条件阙无都会答应，只是谈生意多少还是得讨价还价一翻才真实。

　　莫守靖离开时心底乐呵，而成珪却是心事重重，莫守靖想着的是终于要发家了，成珪却怕魏莱几个目的不单纯。

　　目送莫守靖和成珪离开，目的不单纯的魏莱嘴里咕哝，“总觉得这里挺难受，咱们就这样利用小莫”，魏萊用玉扇轻敲着自己的胸膛。

　　秦羽也是敛起笑容，骗了小莫他心里一样不好受，“没办法，咱们几个身分都不适合露面，而且这事也只有小莫能做，经商他最有天赋”。

　　他们现在需要扶持一个新的商铺，让它迅速壮大，好能加入蒲阳商圈进而牵制李家，一直以来明里暗里都是阙关楼及李家拉扯互拼，已经呈现持平状态，现在需要一股新的势力打破这平衡。

　　这事只能小莫来做，以他经商的天赋及异能，要迅速壮大不是难事，而且…。

　　“这是他应该做的，不要忘了他也是异人团的一份子”

　　异人团，大兴帝王暗中组织的一个势力，只要是身怀异能之人，无论年龄、性别，皆得替皇上卖命。

　　将完全不记事的莫守靖再拉回来…，阙无垂下眼，他一直记得小莫当时全身是血，气若游丝地对他说，「如果我这次能撑着回去，我想要和珪子及二娃他们一起生活，然后种种田、摆摆摊，就这样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