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偶像，剖白 他又更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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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进了家门，眼前所见也没多出乎意料，房间很大，对于独居的空间来说可以用过于宽敞来形容了，却因堆了些乱糟糟的东西竟稍显拥挤。
房间整体色调偏暗，就是简单的黑白灰组合，却不难看出设计格调是比较高的，只可惜——
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罐速食盒炸货袋，有空罐子也有没开过的、还有喝了一半的，沙发上塞了各种颜色的袜子、衣裤、毛巾……
“让你见笑了，之前跟打扫阿姨说好了明天才来的。”说着抬起手不自然地别了别眼镜腿。
乌桕换上他找好的拖鞋进屋，“明天就不用叫阿姨来了，我也不能白住，刚好给你收拾下。”说着，已经开始动手收起了桌子上的垃圾。
姜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沙发上的东西放着我自己收就行。”
……
好容易把客厅收拾干净了，一进厨房，果然……水槽里的脏碗盆是成批量存在的。
所幸客房看上去是蛮干净的，简单扫扫灰就可以了，看来姜梵一般不会来这个房间。
她长舒了一口气，现实和小说的差别在于，爱干净讲条理的男性当真是少数，少数中有的多半也是娘炮或洁癖，要么就是自律到可怕了。
将整合好的三大袋垃圾堆到门口，乌桕不自觉就瞟了眼旁边那个房间，大概是姜梵住的主卧吧，房门是敞着的……
“我再打扫一下你的房间吧，不然明天大概还是要阿姨再跑一趟。”
正说着，她就愣住了，走近些能看到姜梵的卧室对比客厅倒是整洁不少，虽说也有些杂物，但至少都是摆放好的。
抬手动了动眼镜，“不用了，我的卧室一直都是我自己收拾的。这半天辛苦你了，喝点水吧。”姜梵递了她一杯温水。
接过杯子，“没事，我们家的卫生工作都是我负责的，已经习惯了。”
乌桕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在这会不会打扰你写东西。”
“没关系，我不是每天都要写的，这几天刚好休息。”他摘掉眼镜随手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你应该不需要戴眼镜吧。”
她这时候终于能下定结论了。
“这回又是怎么发现的？”他也不觉得让对方有了这样的发现多么别扭，反而笑得脸上写满了‘有趣’二字。
“从在楼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眼镜很违和了，不过那时候靠的是直觉……近一点就能看到你的眼球没有变形，刚才进门开始你就频频地在动这个眼镜应该是想摘犹豫了几次又没摘，它让你很不自在，离睡觉的时间还早你还是摘了证明你根本不依赖它，却偏偏是在说完这几天休息不写东西之后，怎么说呢……就像是在寻找一种仪式感。”
“很厉害。”他又继续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戴眼镜么？”
“是为了符合小说家的设定么？”
他面上的笑意渐深，“算是吧。”
看他没打算往下说，乌桕也没再继续深问。
这之间空了许久一段时间，姜梵率先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大概是小说写久了，我可能更擅长观察人心，比起这个你的察物能力确实更有趣，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些表现欲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也要清楚不必要把看到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才代表你观察到了。”
乌桕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仿佛被人狠戳了一记脊梁。
“我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么？”她觉得有些生气，语气却还是尽量保持平和的，毕竟眼前的人还是自己仰望的偶像，虽然发现了他并非自己所以为的那样好相与。
“没有，但看你脱口而出的习惯就知道了，你渴望你的观察能力得到赞许。就像你原本不怎么好奇我戴眼镜的原因却还要提及我不需要戴眼镜这件事，我自然给面子要问你是如何发现的。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捧场的，你在习惯了口无遮拦之后很可能会戳中某些人不愿被察觉到的细节，就像我现在直白地戳中了会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这点，滋味不好受对不对？”
她没有说话，却也突然就明白他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确实没什么恶意，并非是要故意给自己难堪。同时也更加有了被看穿之后的羞耻感。
看她多少听进去了，姜梵见好就收，“我又多了句嘴，不过没有翻脸就代表你同时也会自省，不是盲目强调自尊心的那类人。”
他又更彻底的明白蒋月对自己说的那句“你就像面不客气的镜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
原本不该要和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较真的，但他还是这样做了，原因之一确实觉着同她有缘不希望她今后因为口无遮拦吃些不必要的亏，可最重要的竟然还是幼稚的“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刚见面起她就表现出了对自己的“不加掩饰”和“直白”，老实说，对刚认识的人做剖白确实不算太礼貌也并非理性的行为，所以他也立刻就予以了“还击”。
更为不可理喻的是，他自己很清楚对方也并没有说什么让他觉得受到侵犯的话，可这样的‘还击’几乎是下意识的，也是不做就浑身不舒坦的，说到底他就和被打了一下也必须立马还回去的孩子没多大差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偶像，剖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