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如梦》猫太公

32、如梦（十二）

　　“主子，你在吗？”白及敲门。
　　——“进来~”
　　得了莫少锦的首肯，白及推门，一阵异香便扑面而来，“好香啊~主子，你在做什么？”
　　莫少锦抬了抬眸，轻言道“闭气，这味道问多了可是会死人的~”
　　“啊~主子你怎么不早说~”白及一个惊讶，便连忙运功闭气，莫少锦又是一笑，“骗你的，况且有我在，你怕什么~”
　　白及一跺脚，气道：“主子你又吓唬我！！”
　　“好了，不予开玩笑了，找我做什么？”莫少锦把散发出香味的瓷瓶盖住，那股异香便一下变淡了许多。
　　白及拿出之前拾起的药渣，放于书桌上：“主子，你看这个！”
　　莫少锦用笔杆翻了翻牛皮纸里的药渣，细细辨认了一番：“桃仁，杨予子，乳香…这些是从那婢女那拿回来的？”
　　白及点头，又道“那沈子君真的怀孕了？”
　　莫少锦抬头，有些有些惊讶的看着白及：“你怎么知道是沈子君，莫不是听到了些大秘密？”
　　白及笑了笑，便把在院子里听到的和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莫少锦听完，便是大快人心：“啧啧啧，沈子君栽在赵轩手里，真是天意啊~更没想到，沈子君会兵行险招，去相信这个法子。”
　　白及不解，莫少锦又解释道“这明明一次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沈子君却要分两次，我猜这应是有人给她出了这馊主意，所以她这次才会用少量多次的方法，来降低药物对身体的损伤，可用这种方法，这用量和时间都是非常有考究的，稍有不慎，可是会出人命的~”
　　白及又是疑惑“可这样一来，那还不如普通方法来的简单。”
　　莫少锦摇头笑道 “当然不一样，用这个方法还有另一大好处，要是成功了，是可以让沈子君修回处子之身的。”
　　这恐怕才是沈子君最终的目的。
　　白及不由好奇，“主子，这药还真有这种效果？”
　　莫少锦又是一笑，直直摇头道“书上这样说而已，既然是‘修’，那当然是不可能跟原来一样，花瓶碎了修回去还得留条缝呢，自欺欺人罢了。”
　　白及点点头，又笑眯眯问到：“那主子，我们要不要趁机来搅搅事？”
　　“那是自然，当初沈立下得了繁花乱，那我有什么理由可以放沈子君安然无恙？”话间，莫少锦已经修书一封，“麻烦你帮我把这书信送去尉迟然府上。”
　　白及接过信，“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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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前，白及归来，却是一副气急了的模样，“主子，那尉迟然竟说有事走不开，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要你亲自到他府上商议！！！”
　　莫少锦倒是没什么表示，在奋笔疾书的同时，只是简单道：“哦，这般你去让白苏和白矾准备一下，午膳后跟我去一趟。”
　　“主子，那尉迟然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干脆就别去了！！！”白及气鼓鼓的说道，她着实不明白，这沈子君与尉迟然有何干系？
　　莫少锦抬眸一笑，“我的好白及，你可别忘了，沈立可是想把沈子君嫁到西召去的，这般一说，那沈子君可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呀~”
　　白及想这才恍然大悟，起那时在玉桂山上赵延说的话，这般一想，白及便觉得气消了，才去找白苏白矾准备。
　　午膳后，莫少锦便带着人出发。
　　“主子，我们到了~”白苏放下车帘子，轻唤闭眼打盹的莫少锦。
　　莫少锦模模糊糊睁了睁眼，白苏便把雪白的披风给莫少锦系上，下来马车，见这一地的白雪，莫少锦不由是一个激灵，再看面前的李府，她是暗暗叹了叹，终是要面对了…
　　敲了敲门，常叔便开门相迎，问都没问，二话不说便把人带到了客厅，“姑娘稍等，老奴这就去禀告我家公子。”
　　莫少锦点点头，“有劳了。”
　　常叔离去，前往书房的路上，正巧碰上了付却尘，“尘少爷。”
　　“常叔，怎么这般着急？”
　　常叔不由笑道：“按然少爷的吩咐，那位姑娘已经到府上了，我正要去通报一声呢~”
　　付却尘点点头，“我正好要找啊然，你就先给莫姑娘上茶，我们稍后就到。”
　　“好。”常叔点头，便又折了回去。
　　——“啊然。”付却尘踏进书房，只见尉迟然正在与卓惊鸿在优哉游哉的下着棋。
　　尉迟然正在专心落子，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付却尘见状，才又幽幽道上：“你等的人来了，你确定还有心思下棋吗~”
　　果不其然，简单的几个字，就把尉迟然的意识从棋盘上拉回来，执着黑子的手迟迟不肯落下，终是忍不住问到“人呢？”
　　“在客厅。”
　　尉迟然落下手一子，便对卓惊鸿道“先到这吧，下次在下！”
　　“好啊~”卓惊鸿狡猾一笑，乘着尉迟然转身之际迅速的换了对方一子，然后装作没事一样起身，跟在尉迟然后面出了书房。
　　绕过后堂，三人便来到了前厅。
　　踏入厅堂，尉迟然目光便锁在了莫少锦身上，还未落座，便是开口：“这种天气，难得莫姑娘会来找我啊。”
　　莫少锦微微回首，却也免不了一句嘲讽：“尉迟公子说笑了，难道要等到天黑翻墙而入才算正常么？”
　　尉迟然倒没有理会莫少锦这话的意思，走至堂上首位，翩然落座，而付却尘与卓惊鸿依则是落在莫少锦对面，一旁的随从给三人上茶后，便自觉退下。
　　尉迟然端茶细茗，开口问道“找我为何事？”
　　莫少锦也不饶圈子，单刀直入开门见山：“长话短说，你可知道沈立有意把他的长女沈子君许给你？”
　　尉迟然点头，“知道，这事父上给我提到过。”
　　莫少锦放下茶杯，看向尉迟然，“那你的意思是如何？”
　　“为什么问这个？”尉迟然心中一紧，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莫少锦浅浅笑了笑，“也没什么，不过是我这有个很有趣的消息，我想那对尉迟公子你来说应该很要紧~”
　　尉迟然却也不急，十分淡定的应声道：“什么消息？”
　　“你先回答我，你对这亲事是怎样的看法？”
　　尉迟然面带疑惑的看向莫少锦，触及那道静若止水的眸光后，心里稍稍有些失望，看来他会错意了，暗暗一叹，便道：“这亲事关乎到两国之间的关系，自然要慎重考虑。”
　　这下，倒是让莫少锦有些失落了，原本想着可以嘲笑尉迟然一回，没想是这个结果，便也不卖关子了：“沈子君现如今有孕在身。”
　　“噗——”卓惊鸿一听这话，刚入口的热茶被喷出，幸而白矾手快，抓起一旁的茶托一档，莫少锦才得以逃过一劫。
　　莫少锦眉头一皱，是嫌弃道：“卓公子，小心点，你这样很容易会被噎死的~”
　　“抱…抱歉…”卓惊鸿低下头，接过付却尘递来的帕子。
　　而付却尘则是看向莫少锦，疑惑道：“莫姑娘，你这消息…”
　　“千真万确。”
　　“那，那小然岂不是被……”卓惊鸿不由看了一眼尉迟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只见尉迟然的脸上是入覆冰霜，也不知道是生谁的气，沉默半晌，便向莫少锦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亲耳所闻亲眼所见。”虽然那个听见看见的人不是自己。
　　“你不会只是单纯的想告诉我这件事吧？”
　　莫少锦轻笑，颇有沾沾自喜的意思，便是开口：“这要看尉迟公子的意思了~毕竟她要嫁的人是你啊~”
　　尉迟然喝了口茶，冷冷道“我可没说过我会娶她。”
　　莫少锦又是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来，如同狡黠的小狐狸般，“哦，刚才公子不是说要慎重考虑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娶她~”
　　尉迟然却也难得的笑了一笑，脸上似有春风拂开冰雪：“莫姑娘这般关心我的亲事，难道，你也对我王妃的位置感兴趣？”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莫少锦措手不及，直接呛了一口茶， “…咳咳…咳…”
　　接过白苏递来的手帕，莫少锦便是直言道：“谁对你感兴趣了，我直接说吧，我要她死，你这边可有问题？”
　　尉迟然又是一笑，四字缓缓道出，“死不足惜。”
　　“知道了，白苏，我们走。”莫少锦起身，便是大步离开。
　　而那付却尘与卓惊鸿却不由暗叹，算是见识到了两人的阴狠了，一个笑里藏刀，一个事后补刀，都是惹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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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小莲来到药铺前，张望了身后一眼，才踏进铺子里。
　　柜台前，一副笑脸相迎的掌柜拿出三帖药来：“小莲姑娘，这是你要的药，已经提前包好了~”
　　小莲拿出一锭金子，递予那掌柜，叮嘱一句道“记住可别多嘴！”
　　掌柜收下金子，笑的合不拢嘴，连连应声称是，这说到底是宫闱秘文，自然是见不得光，他又不是那嫌命长的人，自然不会揽事上身。
　　看着那掌柜笑盈盈又是猥琐的样子，小莲心里是忍不住的恶心，拿起那三帖药，头也不回的就出来药铺，连日的大雪让街上十分冷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路人，张望一圈后，便是直往上次的宅子走去。
　　——“让开，让开，马受惊了！！！！”驾车的车夫急道，闻声，小莲回首，便见向自己奔来的马车，一时吓得是头皮发麻，一动不动。
　　——“姑娘，小心。”一个头戴纱帽的男子抱着小莲一跃而起，避开了驰骋而来的马车。
　　放下小莲，男子低沉一声“告辞！”便迎风而起，一下便没了踪影。
　　小莲呆呆的望着那男子离开的方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不由是红了脸，“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两刻钟后，白矾回到锦楼，把从小莲手里换来的药交给白苏，便对莫少锦道“主子，事情已经办妥。”
　　“白寇那边怎样了？”
　　“应该在处理马车。”
　　莫少锦点点头，“行，去歇息吧。”
　　白矾拱手退下。
　　换而，一旁的尉迟然开口，“你把她的药换了？”
　　莫少锦轻抿一口热茶，摇摇头道：“不能说换，我给她的药与她在药铺里拿的一味不差，我只是稍微加了一点点的量而已。”
　　“你，真的要她死？”
　　莫少锦抬眸一眼，反问“怎么，你心疼了？不是你说的死不足惜吗？”
　　尉迟然又道“常言道，孩子是无辜的，你身为大夫，真的下得去手吗？”
　　“你这话可真是好笑，要他死的可是沈子君这个娘，我不过是看他可怜，便把沈子君也送下去陪他罢了，要说无辜，他们沈家是人，难道我夏家就不是了吗？”莫少锦眸光一沉，与繁花乱一毒相比，她的是仁慈了点，本想留着沈子君以后再收拾，可她见不得那样的人占了原本是属于姐姐的位置！
　　见此，尉迟然身旁的付却尘脸上却不由的有些顾虑，“但她要是死了，那沈治严的大典会不会受影响？”
　　莫少锦一声冷笑，脸上亦是阴沉的很：“沈立不是那种会为了女儿耽搁儿子的人，在他眼里，怕是十个沈子君都抵不上一个沈治严。”
　　放下那有些凉了的茶水，莫少锦幽幽又道“不过沈子君一死，倒是有一个人或许会痛不欲生~”
　　尉迟然疑惑，“你说的，可是赵延？”
　　莫少锦摇头，“不，沈子君一死，赵延只会害怕，说不上痛不欲生。”
　　房里安静半晌，尉迟然终是收回好奇心，“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李府还有事情要处理，我门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吧。”
　　“慢走，嬷嬷，帮我送客。”
　　川嬷嬷闻声从院子回到楼里，引着尉迟然离开“尉迟公子付公子，这边请。”
　　等人走了许久， “喵呜~”猫儿便从莫少锦的锦裘里钻了出来。
　　从这尉迟然进到锦楼开始，啊毛便一直躲在莫少锦怀里不出来，显然是有些畏惧尉迟然，一声轻叹，莫少锦指着猫儿的脑袋，恨其不争气道“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他了~”
　　“喵~”猫儿讨好的蹭了蹭莫少锦的手，像是在求原谅。
　　莫少锦揉着猫儿的脸，又是郑重一句：“作为我的猫，你不可以怕他，知道吗！！”
　　——“喵~”
　　“这才乖嘛，晚膳我让嬷嬷给你肉吃~”莫少锦笑了笑，又往猫儿下颚挠了挠。
　　一个时辰后，白及归来，“主子，那婢女已经把药带回宫了！，药渣也处理了。”
　　莫少锦望着窗外的白雪茫茫，点了点头：“告诉白求，他可以行动了。”
　　“好~”白及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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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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