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美》空语kongyu

9、这一辈子

　　这一次，爸爸没有来接若美，若美只好把箱子，上车下车的搬来搬去，当然也有碰到好心人，看若美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帮若美提箱子。若美倒了公车，回到家里。小区门口，却遇到王姨，王姨手里提着菜，正回来做晚饭。若美叫人：“王姨。”王姨拉着若美道：“美美，你怎么回家了，你爸爸不是不让你回家吗？”“是啊，爸爸为什么不让我回来？”若美自己也搞不清楚，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爸爸是什么原因不让自己回家的。

　　“走，若美，到阿姨家坐坐去。”王姨拉着若美，然后紧张地四处望望，好像怕人看见似的。王姨怎么？这是自己家啊，为什么是这副紧张害怕神色。王姨把若美拉到自己家里。其实王姨跟若美家正好正对面，在若美很小时候，王姨就喜欢逗若美，若美长大了知礼，嘴又甜，王姨从心里，还是比较喜欢若美的。

　　“若美。”王姨接饮用水，放在若美的手中。若美想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回家里，却被王姨阻难。“若美啊，你知道吗？你爸爸的公司破产了。”“什么？”若美手中水杯，啪的掉在地上了。爸爸怎么可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自己的。若美起身就想去找爸爸。“若美，你先坐着，听阿姨把话说完。”若美的爸爸，生意上的一个合伙人，在企业的业务越来越差时候，为了正常的运转，竟然借了高利贷来维持。后来，这高利贷的利息啊，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你爸爸是被人吭了，王姨说，“现在，对方跑路了，他们就来堵你爸爸，你爸爸怕连累你，所以，他才不让你回来的，若美，你尽快离开吧，王姨开车送你回学校好吗？”

　　若美不知道，爸爸要面临什么样情况，只知道，若美想和爸爸一起承担：“王姨，既然我爸爸他要面临……我想和爸爸一起面对。”“傻孩子，你再说什么话啊？”王姨骂出来了，若美要牵扯到这里，那若美不是毁了吗？若美这个漂亮的孩子。高利贷是吸人不吐血的恶魔，不，自己决定不能让若美卷进其中。“若美，你要听话，现在你没有那个能力来帮你爸爸的，你要真为你爸爸好，就听王姨，王姨送你走。”若美的眼睛泛出泪光，爸爸一直以来，都对自己这么好，若美从小没有妈妈 ，都是爸爸一手拉扯大的，可是现在爸爸有困难，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王姨。”“傻孩子，你别哭，我们十几年的邻居，王姨也不想你被毁了啊。”

　　王姨拉着若美，打算送若美走，王姨先偷偷的伸了脑袋出门，看了看，若美的爸爸和那几个人没有回来。外面安安静静的，王姨拉着若美就走。

　　若美回头看看家，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仓促的方式离开家。若美知道自己应该坚强。一切只是为了不让爸爸担心而已。若美用手擦了擦眼泪。跟王姨下楼，接着，脚步却再也不能移动了。前面走来了五六个人，其中一个走在中间的人，是自己的爸爸？若美看到身边的四五个人，对爸爸推拉推拉的，一点也不尊重爸爸，把爸爸放在眼里。爸爸走在他们的中间。在路灯下的，拉长的影子，好像一下子就老了，若美才发现，爸爸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老当益壮，意气风发的人了。小区前面有一个沟，好像是小区里刚挖的，若美好怕爸爸掉下去。昏暗的灯光，白天如果没有留意到的话，晚上根本不可能注意。若美得提醒爸爸。

　　“若美，不要去。”王姨感觉自己的手被若美挣开了，王姨只能看见若美向她爸爸跑去。“爸爸，小心。”若美想提醒爸爸，但爸爸还是被他们不小心地推进去。“爸爸。”沟不是很深，但是没有注意，这样一摔下去，难免会受伤。若美跑过去，扶起爸爸。“爸爸……啊，爸爸，你流血了。”若美看见爸爸的额头上，擦破好大一块皮，血从额头上涓涓的冒出来。若美想帮忙止血，可那血像是没有尽头似的，一个劲的往外冒。爸爸的手按住伤口，血从手指间露出来。

　　“你们太过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爸爸，你们这些混蛋……”若美口不择言，看到爸爸受伤，脑袋有一些混乱，慌乱地冲他们喊：“我要报警。”

　　“报警，好啊，你去报啊，我告诉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前面一个混混一样的人，将他手里的烟，往地下一甩，冲若美嚷道。

　　爸爸把若美护在身后，对那人说：“小孩子不懂事。”若美一听爸爸那低声下气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来。本不应该在这些人面前掉眼泪的。

　　王姨过来拉若美，帮若美擦了擦眼泪。“美美，你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爸爸的伤口，没有一个人，帮他止血，血顺着流，流过了眼睛，流过脸颊，混着爸爸泪水。

　　“爸，我知道，让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我就回去，好吗？”若美用手擦掉眼泪。

　　伤口上有泥，若美小心地清洗，上药，用纱布将伤口包住。“美美，你能答应爸爸吗？”爸爸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若美很努力地听，但怎么也听不清。“美美，答应爸爸，不要回来，好吗？”“爸，你赶我走。”若美喊了出来。

　　“美美。爸这一辈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从小没有妈，爸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你拉扯大，你要是有个好歹，爸爸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美美受到伤害。”爸爸语气是那么坚定，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爸爸说这个话的时候，鼻音沉重，在若美的心中，以前的爸爸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再苦再难，都像一颗大树矗立着。若美从来没有看到过爸爸哭，若美也知道，爸爸是一个说得到做得到的人，自己留下来，真的不可能，也不会帮到爸爸的。

　　“爸，我答应你，让我帮你擦把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