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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陈婧篇——出浴·泼水惊魂 正在激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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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激战的我们,听到有人敲门。
四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子,怎好意思开门啊。
但战势被按了暂停键。
小曼对着门大叫:“是谁?什么事儿?”
门外有个女孩子叫道:“龚老头查寝来啦,小心点儿!”
雨青喊:“好了,知道了,谢谢!”
回身,立即将魔爪伸向了小曼的肋下。
这小妮子被整得最惨,怎会轻易罢休。小曼吃痛,哀求道:“雨青……雨青,啊!雨青饶命,老龚一会儿上来了怎么办?”
“什么老公?他那么大岁数了,怎么会这么为老不尊,跑到我们女生寝室来!”雨青说着话,手里可没留情。
小玉趁我取笑小曼的“老公”,鸡贼地将手指戳向我的胁下,一只手顺势从我的怀里挣脱,说道:“对,叫龚老头。叫老那什么,岂不是被那老家伙白白占了便宜。”
话停手未停,她一把扯开欺负了小曼好半天的魔爪。
又闹了好一会儿,我们才停下。
室内关门闭窗,加之天气闷热,我们几人通身是汗,衣服被粘在身上。
虽然很累,但我们几个都在笑——笑的表情还都很诡异。
因为笑了太长时间,面部僵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一下子还没有恢复过来。
小曼揉着脸,用那被挤得嘟起来的小嘴说:“咱们洗洗澡吧。”
小玉白了小曼一眼:“就您这副尊容,出门就能演《丧尸围城》了。你好意思出去?”
小曼看看雨青,笑着说:“雨青敢出去,我就敢出去。”
雨青看向我。
我虽然肩带被扯断了一根,但出门还是敢的。我点了点头。
于是雨青将头探出门去,回头一挥手,说了句:“冲!”
我们一众四人,“嗖嗖嗖”地蹿出门外。
四双拖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传入耳中,好似敲钟那么响。
小曼不振动声带地说了句:“我们今天脚步声怎么这么响?”
雨青回答:“别啰嗦,快跑。”
徐步走出淋浴间,小玉自顾自地说:“好舒服啊。”
雨青拧着手中的衣服说:“叫你们磨蹭,一会儿最慢的倒水。”
话落,她拉着我的胳膊,咯咯笑着跑回寝室。
我们回寝室后晾好衣服,小玉进门,最后是小曼。
小曼人还没到,声音先进来了:“我的锁骨都被你们弄红了!雨青你个小妮子!下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雨青不饶口地回道:“这次你不行,下次也只有被我揍的份。”
这小丫头就是嘴硬——身上都红了好几块了,嘴上还说得自己像个胜利者似的。
小玉一边挂衣服,一边说:“谁最后谁倒水啊!”
说着,“咚咚咚”顺着楼梯爬上了床。
小曼嘟囔着,但眼看三对一已成定局,她对着小玉吐了吐舌头。
雨青盯着小曼晾衣服,生怕她会因逃避劳动而逃跑一般。
待小曼晾好衣服,雨青指着四个盛着一小滩水的脸盆,叫道:“快,把水倒掉。”
小曼将水都折到一个盆里,抬手,“哗”的一声泼到了窗外。
雨青的嘴还没有合上——
就听到楼下大叫一声:“谁!”
我脑子“嗡”的一下。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是龚老头被泼了!”
小曼跑到门口,闭灯。之后就向上床的梯子那里跑。
手还没触到梯子扶手,楼下就大叫:“闭灯?装没人是吧?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们!”
雨青埋怨道:“许曼,你个二百五!你这时候闭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小玉指挥小曼:“快,快给汀芷姐打电话!”
小曼摸黑找手机,摸来摸去也找不到。
我说:“开灯吧,关着灯也无用。”
小曼打开灯,寻到手机,拨通电话后交给小玉。
小玉接过电话,等待接通。
我此时心纠结得像个麻花。
希望时间快点过——汀芷学姐可能快点接电话。
同时又希望时间放慢脚步——这样龚老头抓到我们的时间就会晚一些。
电话接通。小玉不废话,直接了当:“汀芷姐,我们在窗口泼水,泼到龚老师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们?我们在5510。”
之后小玉点头,“嗯嗯”两声,电话挂断:
“汀芷姐告诉我们先不要开门,她在楼上,马上下来。”
说着——
“咚咚咚”三声门响,比刚才的脚步声还要响,震得我心中一颤。
我真怀疑自己今天的听力是否被调到了最佳。
龚老头气急败坏地叫嚷着,伴随着一个女声的嘶喊——恐怕任哪个穿着清凉的女孩子从浴室出来,迎面撞见一个老头子,都会有如此反应。
龚老头的声音一滞,又叫喊起来:“别以为不出声就能瞒过我,快开门!”
还是一连串砸门的声音。
“龚老师,您怎么来了?查寝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陪您过来呀。”
汀芷姐那银铃般的嗓音传入耳朵的瞬间,我们几个好像都矮了一截——因为紧张绷得笔直的身板,终于得以放松。
“你来的正好,把她们都叫出来!就这屋的,顺着窗户向下泼水,胆儿肥了她们!”
龚老头没好气地道。
汀芷姐回话:“好的,龚老师。您总得容人家女孩子换身衣服再出来见您呀。”
“我先下楼,五分钟之内让这屋里的全给我收拾利索,下楼。”
一串脚步声向楼下离去。
咚……咚咚。
三次轻轻的敲门声后,汀芷姐温柔的嗓音传了进来:
“学妹们,开门吧。我是袭汀芷,龚老师已经下楼了。”
小曼去开门。我们都爬下床。
汀芷姐一进门,小曼就抱着她哭了起来。
汀芷姐一面抱着小曼,抚摸她的头,一面嘱咐我们换身衣服——今天这趟办公室是去定了。之后的事,一定不要狡辩,保持沉默,只等她解决。注意观察她的手势。
我们换衣服下楼。
小曼换衣服时还紧张地把一件T恤穿反了,还好被汀芷姐发现。
下楼时,龚老头已经在楼下大厅运气等候多时了。看我们下楼,他转身径直出了寝室楼。
汀芷姐快步上前,并用手势提示我们跟上。
出门后,几个男生在门外——赵矩、顾立学哥,还有一个身材高大、面目清秀的男孩子。
他会是嘉阳吗?
赵矩他们寝室有四人,他是嘉阳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三十——更何况他并不一定是赵矩寝室的。
雨青拉了我一把。
我不自觉,已经被落在了最后。
我们跟随汀芷姐来到了综合楼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龚老头坐下,拿起一个搪瓷大茶缸,“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水,才开口问:
“说吧,谁泼的水?”
此时的他的语气好像已经缓和了点——也许刚刚一路上,汀芷姐没少花心思为我们开脱。
我们很听话,但是是听汀芷姐的话——都没有做声。
汀芷姐接话:“龚老师,您还要不要喝水?”
她拿起那大茶缸,递给小玉,示意她接点水。
龚老头瞟了一眼我们几个,继续说:
“你们这帮小丫头,在家娇生惯养也就罢了,还把大小姐脾气带到学校来了。倒水都不愿意去水房……”
成篇的大道理,听得我们头昏眼花。
还好有汀芷姐在中间插科打诨——看龚老头要聊正题,就伺机把话岔开。
最后,龚老头从泼水讲到了生活习惯,甚至最后讲到了我们以后嫁人该如何处理婆媳关系。
我们听得想笑,又不敢。
怪不得都说这老爷子授课有问题——现在这话题和原始话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过能看得出来,这有意思的老爷子看我们的态度,真是恨铁不成钢。
说到最后,可能他也觉得累了,又问了一句:“到底是谁干的?”
雨青看了我一眼,应该是在问:怎么又转回来了?
我撇撇嘴。
看汀芷姐背在身后的手,化作掌形,向手心弯曲两次——示意我们上前。
我们几个捅了捅彼此,一同跨步向前。
如果是刚进办公室,我们绝不会有如此勇气。经过一番说教之后,我们对龚老师有了一定了解,才会做如此反应。
这老头看我们的举动,回头瞧了一眼汀芷姐,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汀芷这丫头是被你们搬来挡枪的。”
雨青看我,意思应该是:他不傻呀。
“站好了,你们的事还没解决完呢!”龚老师接着说。
“看在你们这么团结,也看在汀芷这么卖力帮你们的份上——每个人给我写一千字的检讨,明天送来。先把专业和姓名留下。”
我们在一张A4纸上留下了各自的专业和姓名。
龚老头拿过去,扫了一眼,疑惑道:“哎?怎么还有个英语系的?”
汀芷姐示意我们离开。
我们鞠躬,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