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啾啾的鲸鱼

5、第 5 章

　　第五章你比烟花还好看

　　景鸿想在距离陆亦颦最近的地方看他演出，他在中间的草坪上走来走去，选定一块地方就望向舞台端量一番，就是为了找到更好的角度看陆亦颦。

　　“景鸿，可找着你了！”高城站在草坪第一排中间位置，对着还在东张西望估量方位的景鸿喊。

　　景鸿听到高城的声音，扭头看到高城站的那块地方不错，没理会高城，直接走过去端量距离舞台的角度，顺势坐在椅子上，“这儿不错。”景鸿看着舞台满意的点点头。

　　“我是鬼啊，你丫听不见我说话啊！”高城被晾在一边，满脸的莫名其妙，叉着腰朝坐在自己位子上的景鸿喊道。

　　景鸿这才抬起头，看了看高城，“你怎么在这？”

　　这一问彻底把高城问毛了，“我碍着少爷了，我抢了少爷的座，我给少爷赔不是了呗！”

　　景鸿把后背整个贴在椅子背上，仰着脸看着高城一脸的火气，“你这唱的哪出戏啊，我这不就是过来找个座么。”

　　高城也知道景鸿的性子冷漠，活在自己的一方世界，别人的聊天话题，他高兴了接你两句算是给你面子，一般情况下，一句话能堵住你的嘴绝不费两句。他已经习惯景鸿的聊天方式，再继续跟他较劲，就是自讨没趣了。

　　“学校给我们安排的位置，第一排。我一直给你打电话，电话没人接，我以为你又被女同学包围了。”高城一边对景鸿说，顺势在景鸿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来。

　　高城扭头上下打量景鸿，皱了皱眉，手掀起景鸿的衣领，又抬了抬景鸿被衣袖紧裹的胳膊，还没抬到空中四分之一处，就上不去了，整个衣袖紧紧地嵌在肱二头肌里。

　　“别拽坏了。”景鸿用胳膊肘顺势拐了一下高城，示意他别再动。

　　“你够勤俭持家的。”高城一脸同情的看着景鸿。

　　景鸿看着前面的舞台，脸漏笑意，“以后可真要勤俭持家，省钱买衣服了。”景鸿一脸的幸福，他想起对陆亦颦许下的那个承诺，要给他买衣服的承诺。

　　高城已经听不懂景鸿在说什么了，反正他也习惯了，跟这种人在一起呆长了，沉默比硬聊好得多。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舞台在黑夜里显得更加绚丽夺目，耀眼四射的灯光扫射在四周，周围人潮涌动，看台和草坪已经坐满了人，景鸿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一直盯着舞台，生怕错过陆亦颦的出现。

　　突然，灯全部熄灭，观众瞬间安静下来，景鸿紧张地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唰”的一声，舞台所有的灯光重新亮起，舞台上多了五个人，每个人面前的乐器已经蓄势待发，准备点燃这场盛宴。

　　陆亦颦是主吉他手，手握吉他站在乐队的左前方，灯光照在他身上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开始尖叫，景鸿脑袋被后面的人吵得生疼，他现在的心情和后面叫喊的妹子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心里多了一份占为己有的私心。

　　“universe！！！”主唱陈秋哲站在架式麦克风面前喊出了他们乐队的名字，点燃了全场的燃点，整个会场都是“啊啊啊”的尖叫声。

　　激烈的架子鼓敲开歌的开端，陆亦颦左脚在前，左手扶着电吉他，斜挎在腰间，右手劲扫琴弦，颈部轻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弦上游走律动，额前的碎发，跟着脑袋摆动，随风轻扬，这几撮碎发搅得景鸿心里痒痒的。

　　“陆亦颦好帅啊！”

　　“陈秋哲也可以啊！”

　　“我喜欢那个打架子鼓的，坏坏的，完全是我的菜啊！”

　　满场的人基本上都是在讨论自己的理想型。

　　“吉他手弹得不错诶！”高城双手盘在胸前，看着舞台上的陆亦颦说。

　　景鸿听到高城评价陆亦颦，眼睛没舍得从陆亦颦身上离开，头也没动的和高城说：“你欣赏水平还行。”

　　景鸿第一次夸赞高城，当然还是因为陆亦颦，可高城那边已经高兴坏了，眼前这块冰石头竟然能主动夸他。

　　“我听过很多乐队弹唱，这小子弹得不比那些专业的差。”高城继续说，他不知道这句话已经让景鸿心里乐开了花，还有一脸理所应当的骄傲。

　　“你不是认识很多这方面的人吗，帮他引荐引荐。”景鸿突然想到高城在媒体的圈子混的还算可以，手里握着各方面不错的人脉。

　　“有合适的资源，还真的可以考虑他。”高城点了点头，盯着眼前这个在舞台上活力四射，充满少年气的男孩子。

　　“这是你说的啊！”景鸿听到高城的这句话，眼睛终于舍得从陆亦颦身上拿下来了，猛地扭头看着高城，手指指在他面前，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高城已经被景鸿看懵了，“是...是我说的啊，这天才我弄到手，我也赚了不是。”

　　景鸿从来没觉得高城这么靠谱过，宽厚的手掌拍了拍高城的左肩，把本来就已经一脸懵的高城拍的彻底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你认识他？你们什么关系啊？”高城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个高冷得像世纪冰山的人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还能放低姿态求他办事。

　　“一个朋友。”景鸿用了一个心里极不认同的词来形容他跟陆亦颦的关系，他不仅仅想做陆亦颦的朋友，每次见陆亦颦，他总有一种想把陆亦颦揣在兜里的冲动，在景鸿印象里他可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朋友有过这种想法。

　　“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早知道你这学校里有朋友，还能让他帮帮忙什么的。”高城看样子是接受了陆亦颦“朋友”称呼的设定。

　　“帮什么忙，你自己不是挺能的吗。”景鸿生怕高城真有很多缠人的事情麻烦陆亦颦。

　　“我都要提携他了，让他帮点小忙怎么了，你还护起犊子了。”高城没意会到景鸿心里对陆亦颦的怜惜，以为就是跟自己斗斗嘴，高城顺着话也跟他开起了玩笑。

　　高城的玩笑话，在陆亦颦的身上，景鸿开不起，他当真了。“你有什么事找我，你少招惹他，你真能帮他介绍人脉，我这你随便开口。”景鸿一脸认真地跟高城说。

　　高城看着景鸿，被他的眼神怔住了，“你干嘛啊，说的像我要把你家小朋友卖了似的。再说了，我开什么口，我这樱桃小嘴可吃不下你这条大鱼！”高城朝景鸿摆摆手，继续看舞台上的演出。

　　景鸿心里已经乱成麻了，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脑子里只要一想到陆亦颦，这些鬼话就不由自主的往外冒，“我脑子不会真是今天下午冻坏了吧？”

　　universe乐队演唱完之后，其他几个乐队也依次上台，都是一些比较有名的小众乐队，观众的情绪一直高涨，景鸿已经没有心情欣赏了，他的魂全跟着陆亦颦一起到后台了，再不去找魂，就六神无主了。

　　景鸿起身，高城拽了拽他，“干嘛去？”“上厕所。”景鸿微微弓腰，走出了观众区，直奔后台。

　　后台的陆亦颦手捧鲜花，周围站满了人，“陆亦颦，你们乐队太棒了！”“观众反响特别好”“这次音乐会，绝对会成为咱们学校的经典晚会。”大家都在异口同声的抒发着对陆亦颦的崇拜和欣赏之情。

　　“你们太夸张了，我们也就是抛砖引玉，后面的乐队老师才是高手呢，赶紧回去看演出吧。”陆亦颦抱着花，对周围的人说。

　　“真谦虚。”景鸿在一旁看着陆亦颦，他想把陆亦颦周围的人都清走，“一句一句的有完没完。”景鸿迫不及待的想把陆亦颦从人堆中提出来，放在手心，让他歇会。

　　“大家赶紧回去看演出吧，台上那些乐队，大家错过了一定会觉得可惜。”陆亦颦劝说着，他觉得大家围在他身边有点不好意思，也是对台上演出老师的不尊重。

　　“是啊，大家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都回去看演出吧。”一旁的陈秋哲也帮着劝说。

　　“那你们休息一会，我们回去了。”

　　“好的，谢谢大家。”陆亦颦和乐队几个人乐呵呵的往外送大家，陆亦颦看到了站在旁边不远处的景鸿。

　　陆亦颦穿过人群，走到景鸿跟前，“那么个好座位，让你占了。”陆亦颦冲景鸿边笑边说。

　　景鸿看着陆亦颦额头前的刘海碎发，几撮被汗浸湿粘在一起，几绺头发贴在湿漉漉的额前，一张精致的脸蒙上一层晶莹的水雾，脖颈间的汗珠汇成几条支流涌进胸下，景鸿不敢再往下看，被陆亦颦含着一弯清泉的萌动双眼盯着，景鸿身上发烧似的，只好把眼睛停在陆亦颦嘴上，红润的嘴唇被汗液浸的更加蠢蠢欲动，景鸿喉结上下浮动，他的心跳乱成一团，脑子一片空白，只想把身体紧紧贴在眼前这个被汗打湿的春药上，想把他环在手臂里，紧紧地裹在胸前，希望时间这么静止下去。

　　“我弹得还可以吧？”陆亦颦见景鸿不说话，又继续问了一句。景鸿回过神来，“哦...额，不错。”景鸿眼神四处逃离，他感觉陆亦颦一脸无辜看着他的时候，就像个妖精，把他吃的死死的妖精。

　　“你也太敷衍了。”陆亦颦看着景鸿漫不经心的样子，真以为是自己弹得不好，景鸿在勉强安慰他。其实他哪知道，景鸿现在已经救不了自己身上的火了。

　　“你要不要出唱片？”景鸿定了定神，跟走到一边整理乐器的陆亦颦说。

　　“啊？”陆亦颦回过头看着景鸿，完全被景鸿问傻了。“我是吉他手，出什么唱片，要出也是乐队一起出。”

　　“现在乐队不好做。”景鸿看了看远处还在和观众聊天的陈秋哲张映几个人。

　　“是啊，我现在想把乐队带出去，带到大众眼前。”陆亦颦一提起自己的乐队，谈到自己的理想，眼睛就闪闪发光。

　　景鸿看着他年轻倔强的样子，心里既有羡慕也有心疼，“目前只能带你一个人。”

　　“你说啥呢？带我去哪啊？”陆亦颦被景鸿几句话弄得晕头转向。

　　“有一个让你的歌被更多人听到的机会，你要还是不要？”景鸿望着对面的陆亦颦说。

　　“不要是傻子。”陆亦颦以为景鸿跟他打趣，并没有太在意，随口应和着他。

　　“好”，景鸿看陈秋哲他们进来了，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诶，亦颦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这位形影不离的朋友吧。”陈秋哲进来看到景鸿，从昨天开始只要陆亦颦出现的地方，就有这个人存在，陆亦颦的情绪也因为这个人不停地波动，景鸿勾起了陈秋哲所有的好奇心。

　　“他叫景......诶，你叫景什么来着？”陆亦颦从昨天听了景鸿的名字，因为当时正在气头上，就一直没记住。

　　景鸿听到这，心里不爽，合着我跟你腻歪这么久，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景鸿感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把刚才一身的炽热火焰全都浇灭了。

　　景鸿忍了忍心里的火，还是客气的跟乐队的人做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景鸿。”

　　“你好你好，我是陈秋哲。”

　　“景鸿，景鸿......”陈秋哲身后的张映在念叨着。

　　“亦颦，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帅的朋友啊，没跟我们说啊。”

　　“刚认识不到两天。”

　　“景鸿......亦颦......景鸿......亦......”

　　“诶，我说张映你一直在我后面嘀咕什么呢？”陈秋哲转过身，跟后面一直自言自语的张映说。

　　“我觉得他们俩名字挺有意思啊，景鸿，亦颦，合起来的谐音不就是惊鸿一瞥吗？”张映像发掘了一个大家都没有察觉的小秘密，仰着头等着听大家的赞同。

　　“景鸿，亦颦......惊鸿一瞥。嘿，还真是啊！还挺有诗意，照这个叫法，你们俩应该是一见钟情，误终身啊，哈哈哈！”陈秋哲首先赞同了张映的脑洞，并随之开了一个自以为是玩笑的玩笑。

　　景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名字竟然能和陆亦颦组合起来，组合后的词意还和他们的相遇经历恰巧吻合，景鸿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酒吧的那一瞥还是在街角的那次驻留，让他误了终身。

　　“得了啊，什么一见钟情，还白头偕老呢，赶紧准备烟花去，别把正事忘了！”陆亦颦打断了这群人的胡思乱想，而陆亦颦说的“白头偕老”却再一次挑起了景鸿那根还没有平复的神经。

　　景鸿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好像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是从回街边找陆亦颦开始，还是从跟他许下第一个诺言开始，或者说是想把他揣进手心放在衣兜里的时候这个想法就已经愈演愈烈了。

　　“景鸿，一会放烟花，赶紧过来看！”这是陆亦颦第一次叫景鸿的名字，景鸿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名字这么好听。

　　音乐会已经接近尾声了，陆亦颦和陈秋哲张映三个人在后台准备着烟花的引线，准备为音乐会布置一个完美的落幕。

　　“你去旁边呆着，一会我点引线。”景鸿往后拉着陆亦颦，示意他往后靠。

　　“这好几盒呢，你一个人又点不完。”

　　“我手长。”景鸿这个理由让陆亦颦哭笑不得。

　　景鸿挡在陆亦颦前面，不让他靠近烟花，陆亦颦只好去陈秋哲那边帮忙。

　　“你过来，在旁边看着我放。”景鸿看陆亦颦又往别的烟花处跑，一脸紧张地喊他回来。

　　“我总不能傻站着吧。”陆亦颦一脸无辜的望着景鸿，景鸿被看的浑身酥麻，真想伸过手去把这张让人犯罪的脸捏在手里。

　　“你不用傻站着，你一会看我放烟花，这叫傻站么，给你安排任务了。”

　　其实景鸿是怕放烟花伤到陆亦颦，本来是应该放在手心揣进兜里的人，怎么忍心看他干危险的事，虽然放烟花算不上什么危险的事，但是在景鸿心里，陆亦颦在外面跑跑跳跳地他都担心会摔倒。

　　“大家的热情，点燃了这个冬夜，希望我们能够记住今天这个夜晚，在这里我们将永远年轻，永远倔强，永远热泪盈眶！”主持人话音刚落，景鸿就喊着“3,2,1”，然后和陈秋哲张映几个用烟点燃烟花的引线，景鸿手长腿长，真没跟陆亦颦吹牛，三盒烟花的引线几乎是同时被景鸿点燃的。景鸿点完烟花，跑向被他立令站在不远处的陆亦颦，拽着他就往远处跑。

　　“嗖嗖”的几声，几大盒烟花迅速地窜上天，“砰砰”的在天空中绽放开，形状饱满。随着烟花的绽放，所有观众的热情再次被点燃，整个场面达到高潮。

　　站在远处的景鸿和陆亦颦两个人，仰头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

　　“真好看。”陆亦颦痴痴的望着天空说。

　　景鸿听到后看向陆亦颦的脸，这张侧脸在烟花的映衬下显得亦真亦幻，陆亦颦望着天上的烟花，景鸿就这么望着他，也说了一句，“真好看。”

　　“哇，景鸿，你快看，你放的烟花是心型的！”陆亦颦惊喜的拽了拽景鸿的衣袖，景鸿顺着陆亦颦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天空中心型的烟花一颗颗绽开，两个人一同望着天边的几颗心，有一阵微风吹过，并没有觉得很冷。

　　烟花放完了，观众陆续离场，陆亦颦和乐队几个人留下来和工作人员一起收拾会场，景鸿看到舞台前准备离开的高城大喊，“高城！”，高城听到后回头看到景鸿在跟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人找我准没好事！”高城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脸不情愿的往景鸿这边走。

　　“叫我干嘛！”

　　“咱们团队人呢？”景鸿问走到跟前的高城。

　　“哟，您还记得您有团队呢！”高城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阴阳怪气的跟景鸿说。

　　“啧，赶紧，让他们过来帮帮忙啊，这么多东西，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完。”

　　“我发现你不光不要脸，还是个二皮脸，你什么时候从高冷主义变成理想主义了？”高城被景鸿突如其来的要求气得快要冒烟了，咬牙切齿的跟景鸿说。

　　“帮帮忙嘛，我们明天不也是要用这场地吗，帮人帮己嘛。”

　　高城边翻着白眼，边拿出手机，“喂，韩真，你们在会场吗？我在后台，你们过来一下。”

　　放下手机，景鸿就跟高城道谢，“谢了啊！”

　　“哼，还能听见你跟我说谢谢，我真快哭了。”

　　“景鸿，你别傻站着啊，你过来帮我搭把手。”不远处正在搬架子鼓的陆亦颦朝这边喊。

　　“这不是那个吉他手吗。”高城说着就朝陆亦颦走去。

　　高城和景鸿一前一后走到陆亦颦旁边，还没等陆亦颦说话，高城张嘴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叫高城，高大的高，城墙的城，怎么称呼你啊？”

　　陆亦颦腾出手跟高城握了个手，“你好，我叫陆亦颦。”

　　“我刚才在台下看你演出了，你琴技太棒了！”

　　“过奖了。”

　　景鸿拿起陆亦颦手里放下的琴具，往车上搬。

　　“这是我的名片。”

　　陆亦颦接过高城递来的名片，看了一眼名片——风都娱乐经理人，高城。

　　“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应该往大海里游。”高城意味深长的跟陆亦颦说。

　　“谢谢。我......”

　　“高城，叫我们什么事？”过来的几个人打断了陆亦颦的话。

　　“韩真，我们明天也要在这拍摄，反正也是闲着，就帮帮忙吧！”

　　“行啊，没问题！”

　　“亦颦，这要怎么收拾？”高城回过头问陆亦颦。

　　“不用麻烦大家了，多不好意思！”陆亦颦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尴尬的说。

　　“韩真，这边！”景鸿示意他们过来帮他。

　　韩真几个人看到景鸿，就朝他那过去了，陆亦颦和高城也跟在后面。

　　多了几个帮手，收拾的速度确实提高了不少，不一会功夫，整个会场的道具和观众椅就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已经到了深夜，气温也骤降，舞台的拆卸工作就安排到了明天。

　　陆亦颦乐队的乐器也都搬上了卡车，陆亦颦的吉他没有放到车上，他的吉他从来都是不离身，对陆亦颦来说，他的吉他跟人没什么区别。

　　“今天谢谢大家，没有大家的帮忙，清洁工作一定不会这么顺利的。”陆亦颦跟所有的工作人员和高城带来的几个人说。

　　“别客气，举手之劳，今晚你们不也是给我们带来这么棒的演出么！”高城拍了拍陆亦颦的肩膀。

　　景鸿心里也挺感激高城，能二话不说帮这个忙，如果是帮自己的忙，景鸿或许还没有这么不好意思，可这是帮了陆亦颦的忙，到了陆亦颦这，景鸿好像就变得不像他了。

　　“亦颦，车上没位置了，你身上背着吉他，坐车回去。”陈秋哲把手搭在车门上，把最后一个位置留给陆亦颦，等着陆亦颦过去。

　　“你上去，我走回去！我正好吹吹风，身上一身的汗。”陆亦颦说着便跟大家告别，背着吉他准备往操场的小门处走。

　　“我让他们开车过来接我们，一起回去吧。”高城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跟景鸿说。

　　“你别管我了，今天真挺谢谢你，大家都辛苦了！”景鸿真心跟高城一群人道谢。

　　“你这样我还真不习惯。”高城撇了撇嘴，后面的韩真也笑了，“景鸿，你这样就客气了啊！”“是啊！”韩真说完，后面的几个高个帅哥也应着。

　　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好了，赶紧回去吧！”景鸿招呼着韩真他们上车，坐在副驾驶上的高城看着景鸿说：“你不跟我们走啊，大少爷？”

　　“你甭管我了，走吧！”景鸿把门轻轻一关，跟司机打了声招呼，示意他开车。高城摇了摇头，拿景鸿没办法，跟司机说：“师傅，开车吧。”

　　车子驶向后面操场的大门。景鸿没来得及等车子驶出大门，就转身去追走了没几步的陆亦颦。

　　“我帮你拿吉他，挺沉的。”景鸿没几步就追上了陆亦颦。

　　“不用，吉他从来都是我自己背的。”

　　“哎呀，行了！”景鸿一把将陆亦颦背上的吉他包拽过来，顺势往自己的肩上背。

　　陆亦颦看着景鸿额头上的汗珠，身上背着自己最心爱的电吉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今晚要不是他请人来帮忙，或许现在还没收拾完呢。

　　“今晚上多亏你帮忙了，谢谢啊！”陆亦颦低头跟在景鸿身后，踩着他洒在路灯下的影子。

　　景鸿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转过身，陆亦颦只顾低头没注意到，“啪”的一声撞到了景鸿胸前，猛地一抬头，183和186的身高差，陆亦颦的眼睛刚好正对着景鸿的鼻子，景鸿沉重的呼吸，吐在陆亦颦的睫毛上，颤颤巍巍地抖动着。景鸿再也没忍住，两只手不顾衣服紧绷的束缚感，张开双臂拢住了面前的陆亦颦。

　　“你干嘛呀！”陆亦颦还没从刚才的尴尬局面转换出来，又突然被景鸿紧紧抱住，景鸿浑身的荷尔蒙刺激的陆亦颦大脑一片空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景鸿身上肌肉的厚实触感。

　　“好冷啊。”景鸿在陆亦颦耳边说。

　　“你脑门上的是什么？”景鸿脑袋上的汗已经顺着耳鬓往下滑落。

　　“虚汗。”景鸿向前迈出了拥抱陆亦颦的这一步，忍了一晚上，终于能把这个心尖上的人放在怀前暖一暖了，这种感觉，让他从未有过的安心，他不舍得松开，他怕再也没有机会这么靠近陆亦颦，这么近，近到可以听清他的呼吸。

　　在空无一人的校园，暖色路灯下，两个人相拥，路上的影子融合在一起，景鸿就想时间停在这一刻。

　　“我说，你有完没完，还没暖和过来啊？”陆亦颦总觉得景鸿在耍他，想要挣脱景鸿两只环抱着他的胳膊。

　　景鸿松开胳膊，“你别说，好多了，一点都不冷了！”说着咧着嘴朝前面走着。

　　“诶？这衣服怎么办？”景鸿看着身上这件紧绷绷的衣服问陆亦颦。

　　陆亦颦瞪了一眼景鸿，没搭理他，只顾往前走。

　　“我今晚能不能去你那睡啊？”景鸿听着像撒娇的语气，试探着问前面的陆亦颦。

　　“你骗吃骗喝骗穿，这回还要骗床睡觉是吧！”陆亦颦回头盯着一脸坏笑的景鸿。

　　“我那也太远了，我又不识路，这么晚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啊。”景鸿自从被高城说成二皮脸，耍赖的技术就全部发挥出来了。

　　陆亦颦紧蹙着双眉，想想景鸿说的，也确实在理，可是宿舍也没有多余的床铺给他住啊，只能去楼上空出来的那间宿舍，收拾一下应该可以住。

　　“我是看你可怜啊，才肯收留你，回去赶紧给我把衣服脱下来，怕你给我撑坏了！”

　　景鸿一听陆亦颦带他回去，开心到不知道迈哪条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