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时明月》绾新月

2、封闭式军事训练 各自为营，

　　一大早，几辆大巴车把高一年级的学生统一拉到安城郊外的军事训练基地。训练基地的大门是大铁栏式的，比一般的铁栏大门要高大许多。同学们一下车，男生和女生就被分开列队。这里没有班级的概念，男生女生分为两个营，由两位营长分管。营下设连，60人为一个连，教官就是连长。基本上一个班的同学能保持在一个连队中，所以林月和江曼、晓瑛都分在了一连。一连旁紧邻的是男生的四连，林月他们班的男生基本上都在这个连。
　　“立正——”教官举着大喇叭一声令下，刚刚嘈杂的训练场立马安静了下来，免不了教官一顿训话，军训通常都是在这样的下马威下拉开了序幕。
　　“林月，你想睡上铺还是下铺？”晓瑛一边询问着一边不自觉地霸占了下铺的位置。
　　林月已经看出晓瑛的心思，把自己的背包往上铺一放，“我睡上铺，你睡下铺吧。”
　　晓瑛知道被林月看穿，眯着眼睛向林月傻笑地回以：“谢谢。”
　　寝室是八人间的上下铺，除了林月、江曼、晓瑛是一个班的，其她五位同学是另一个班的，但因为现在同在一个连，就被分到一个寝室了。
　　江曼已经把刚领来的军服换上，在镜子前360度展示着，最后把皮腰带往腰间一围，丰满的上围引得晓瑛惊叹连连：“哇塞，曼曼，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发育地这么好了。
　　江曼欣然接受了晓瑛的赞赏，又挺了挺身姿，自信道：“是不错。”全然没有16岁女生对于这个话题的羞涩和闪躲。
　　林月把床铺已经铺好，换了衣服从上铺下来，还没转身就被晓瑛拉到镜子前。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面色有些清冷，但一双眼睛却甚是水灵。
　　晓瑛一把搂住林月和江曼，对着镜子说：“你俩在一起有个词特别适合。”
　　“哪个词？”江曼好奇。
　　林月看着镜中的晓瑛，没有作声。
　　晓瑛一字一顿说出：“环肥燕瘦。”四个字。
　　江曼语带威胁地转向晓瑛，“你是说我肥吗？我肥吗？”佯装要收拾了晓瑛。
　　晓瑛往外边躲边解释：“你不要光从字面理解，我这是形容你俩各有各的好。再说了你那是丰满，绝对不是肥，绝对不是。”
　　“当心！”林月的提醒已经来不及。
　　晓瑛后退着撞到刚进来的一个同学，只听那位同学“啊”了一声，用手捂了自己的鼻子。
　　晓瑛连声致歉。
　　被撞的同学把手移开自己鼻子，一道鲜血顺势而下，晓瑛手足无措，“她流鼻血了，怎么办？”向林月和江曼求助。
　　一时间所有人围上来，“把左手举起来。”林月对流鼻血的同学说。
　　“流鼻血举手干嘛？”有同学不解问。
　　“你右鼻流血，就举左手，尽量不要用鼻子呼吸，用嘴巴呼吸。”流鼻血的同学带着不确信的眼神看了眼林月，最后还是听取了林月的建议，抬起了左臂。
　　林月松了口气，指挥晓瑛去打一盆冷水，又借了三条毛巾。
　　林月把浸入冷水的三条毛巾分别反复敷在流鼻血同学的鼻根、前额和后颈的位置。鼻血很快止住了。
　　“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晓瑛还是很紧张。
　　一听医务室，流鼻血的同学立马摆摆手，“没事没事，这不都没流血了，还是别去了，我最怕见医生了。”转而对着林月说：“谢谢你，我叫蔡佳，你叫什么？”
　　“不客气，”林月顿了一下又补上：“林月。”
　　“我叫季晓瑛，刚才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晓瑛一脸歉意。
　　“不撞不相识嘛，都是同学别这么磨磨唧唧的了，我叫江曼，大家互相认识下吧。”江曼提议。
　　蔡佳突然站起来，“哇，你声音好有磁性！”没等江曼回应，她就接着一一介绍了剩下的几位同学。
　　“我们自己有嘴。”其中一个叫孟丽的高个子女生打断了蔡佳。
　　江曼和晓瑛面面相觑，林月在帮晓瑛整理床铺，听到孟丽的话稍停了下手上的活，又继续了。
　　无疑，蔡佳是被孟丽她们孤立的。

　　集合的哨声在寝室楼间回响。十多分钟后，同学们晃晃悠悠地集合完毕，免不了又被一顿狂批，后果是不停地“刷”楼，直到能够在3分钟内完成全体集合。几趟下来，晓瑛已经瘫软在地，江曼也是自顾不暇，只有林月还保持着体力。
　　“林月，你体力可以啊，都不带喘的。”蔡佳突然出现在林月身旁。
　　林月看着满脸是汗的蔡佳：“你…… ”欲言又止。
　　蔡佳傻笑，“我一运动汗就止不住。”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擦着。
　　寝室一共五层，男生统一在一二层，教官是不会偏心的，他们的用时只有一分钟。而林月她们住在五楼，从楼上到楼下三个来回，为了教官不再喊出：“重新集合！”四个字，大家真都豁出去了。林月和江曼把晓瑛连拖带拉着，终于顺利会师大部队。
　　“站军姿”应该是所有军训的第一训练项目了。虽说已经进入秋高气爽的九月，但是白天阳光还是有杀伤力的。一站就是十几分钟，而且得身板挺直，五指并拢，中指紧贴裤缝，连擦个汗都得报告教官，教官让擦才能擦，教官不让擦你擦了，你敢动一个手指那就等着惩罚吧。俯卧撑是头号惩罚措施，这会就有个男生被点名俯卧撑30个，没错，就是七班的那颗“星星”——陆星辰。
　　陆星辰的俯卧撑动作标准，一旁休息的女生连队开始炸开了锅。
　　“动作标准、流畅，比例不错！”
　　“俯卧撑还有比例？”
　　“我是说身材。”
　　林月和晓瑛听见身后两个女生评论着他们班的男生，林月淡淡然，晓瑛不禁失笑。
　　“这男生是哪个班的？”
　　“那是四连，不是我们班的那肯定就是七班的了。”
　　晓瑛凑到林月耳边：“陆星辰这哪是受罚，根本就是出了风头。教官不会是故意的吧？”
　　林月略带笑意问晓瑛：“你也想试试？”
　　“什么试试？”晓瑛不解。
　　“出风头啊，我帮你报告教官。”林月说着假意要举手。
　　晓瑛赶忙抓住林月的手，求饶：“别啊，我的林妹妹，我可不想出这风头，我俯卧撑只能做五个，最多！”
　　“五个？你能做三个就不错了。”站在林月前面的江曼接了话。
　　晓瑛有些愤愤：“认识久了就这点不好，总被揭老底，你当心我揭你的老底。”
　　“你说说，我听听。”江曼试探。
　　“比如初三那会，广播站的那谁你说喜欢来着？”
　　江曼不以为然，“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那纯属欣赏。”
　　“好，还有，”晓瑛不放弃，“对了，报道那天，你看到一帅哥就两眼冒光，没想到就是我们——”后面的话被江曼用手扼杀在晓瑛的口中。
　　难得的休息时间在说说笑笑中被教官的一声哨声中止了。众人从地上爬起，唉声连连。

　　教官：“都没精神是吧？”
　　一片安静。
　　教官：“为了体现我的人性化训练，下面哪个同学上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提提神？”
　　依然安静一片。
　　教官：“没有人是吧，那我们就提前结束休息，继续训练。”
　　一片反对声。
　　“教官，讲笑话可以吗？”一个同学奋勇自荐。
　　教官：“你要是讲的不好笑，那我们还是要提前结束。”
　　同学有些迟疑：“啊？那我再想想。”
　　教官几番催促，终于有人响应了，居然是季晓瑛。
　　教官：“你要表演什么？”
　　晓瑛壮了壮胆：“教官，让林月同学给我们表演一段舞蹈。”
　　旁边林月深吸一口气，有种被队友出卖的感觉。
　　晓瑛不敢正眼看林月，央求道：“sorry,林妹妹你就当拯救众生于苦海吧，拜托啦。”
　　“谁是林月？”教官发话。
　　林月喜欢跳舞是因为跳舞时的她可以很自由，却很少甚至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演。这会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连！来一个！一连！来一个……”旁边的男生四连队突然向四连发起口号。刚才还是个人展示瞬间变成了连队荣誉之战。
　　林月应声走向队伍前面。
　　四连的男生安静了下来了，刚才洪亮的口号变成了窃窃私语。

　　季晓瑛拽了一下江曼的胳膊说：“哎，江曼你快看四连的男生，看到我们林月，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你别说男生了，你再看看其她女生，眼神是各种复杂啊。”江曼小声对晓瑛说。
　　“那让我看看你的眼神。”晓瑛打趣江曼。江曼甩了一个白眼给她。

　　就在大家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林月没有开场白，没有自我介绍，芭蕾舞式的起范，舞开始了。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不对，只剩鸦雀和风吹树叶声。
　　林月练过芭蕾，现代舞。这支舞融合了二者，舞姿曼妙，舞步娴熟。没有音乐配合，但是动作的连贯，有张有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舞毕，林月一句谢谢，迅速回到队伍中。热烈的掌声在训练厂持续了很久。

　　一连长怂恿大家向四连进攻，“四连！来一个！四连！来一个！四连……”
　　在女生的盛情邀战下，四连应战的是
　　“晴阳！”晓瑛惊叫道。
　　因为刚刚跳舞时，上衣的一个扣子掉了，林月还在整理衣服，听到晓瑛的叫喊，抬头朝四连看去。
　　少年穿着绿色的军装，气宇轩昂。
　　晴阳步伐中透着自信，很快走到队伍前列。自我介绍之后停顿了一下，说：“刚刚一连的林月同学给大家表演了舞蹈，很是应景现在的季节。”听到这句话的林月突然心跳加快，心间氤氲着莫名的激动，他居然看懂了她跳的舞。“那么我给大家也来一首应景的歌，周杰伦的《枫》。”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为何挽回要赶在冬天来之前，爱你穿越时间……”清澈的声音，仿佛带着伴奏的清唱，高挺的身材，帅气的外表，一时不知倾倒了多少少女的心。
　　曲终，也是一句谢谢。

　　“苏雯，他就是我跟你说的七班那个班长。”一个短发女生对她前排的女生说。
　　“就是他啊！”叫苏雯的女生回应又自言自语道：“晴阳……我记住了。”
　　刚好林月站在她前面听见了，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叫苏雯的女生。女生也是比较打眼的，白皙的皮肤，红润润的殷桃小嘴甚是醒目。
　　苏雯看到林月看她，回了一个甜美的微笑。林月微微抿了下嘴角，转回身，听见江曼叹息道：“完了，完了，咱们班长这样招摇过市，怕是各路妖精都要蠢蠢欲动了。”
　　“那你也是妖精之一吗？”晓瑛试探地挑着眉毛。
　　“季晓瑛，你是想要我的五指山吗？”江曼恼羞成怒。
　　看到江曼气急败坏的样子，晓瑛继续火上浇油：“你是压不住我的，哈哈哈……”

　　“全体都有，立正！”教官的一声令下，愉快的休息时光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