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爷不开心》一口一个小饼干

43、四十三章

　　星夜璀璨，窗外是万家灯火，犹如坠落的星空。
　　房内却漆黑一片，唯一的一盏灯都被少年手中的利刃劈断了。
　　房间被桌椅翻到，茶具粉碎，凌乱的好像当初他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不过此刻那个男人倒在地上，心口处被刺出了个窟窿，温热的血液潺潺流出，清酒脸色苍白的靠在翻到的沙发边，剧烈的咳嗽。每咳嗽一下就会吐出一口血来，他身上那雪白的衬衫早已被血染成了红色。
　　刺眼的红色。
　　豚豚闭了一下眼，良久后睁开眼睛拿起利剑向他走去。
　　“咳咳，等等……咳咳。”咳嗽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的清酒费力的开口：“在我死前，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豚豚目光复杂的望着他，那里面有仇恨有依赖还有挣扎，良久他才开口：“你不知道吗？”
　　当年你的所作所为，你真的就这么忘了吗？
　　那么多的性命，在你面前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豚豚心里想着，又握紧了手中的利刃。
　　清酒想了想，悲哀的点头：“原来如此。”
　　豚豚：“你果然还记得…………。”
　　清酒：“我不就是厨艺差了点，每天让你吃苹果吗，你至于为了这一点事情对我大打出手吗？！都打得我出血了！我贫血你晓得吗？！”
　　豚豚：“………………。”
　　清酒相当委屈的控诉：“我不是已经把苹果切成你喜欢的兔子形状吗？你还要怎样————难道你现在不喜欢兔子喜欢其他动物了？小孩子真是太善变了！！”
　　豚豚：“………………。”
　　清酒：“就为了我厨艺差你就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够了！！”少年低吼着打断了清酒的唠叨，双目赤红的瞪着他：“你不要以为这样左顾而言它我就会放过你！！当年你屠杀我全族的时候就该知晓自己有今天这个下场！！”
　　半坐在血泊里依旧俊雅不见半点狼狈的清酒：“……………………你全族…………那不就是宠物店里的仓鼠群吗？”
　　豚豚险些气的踉跄倒地，他气愤的大吼：“是豚族！！豚族！！以食梦而生的豚族！！当年就是你杀了我的族人！！”
　　“清酒…………。”少年举起利剑直指男人的眉心：“你可认罪？”
　　清酒微愣，而后勾唇一笑，那笑容像极了纵容孩子的长辈，宽容而又宠溺。
　　“我就算说不是，现在的你也不会相信吧。”清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边，笑道：“没错，就是我。”
　　“清酒！！！”少年歇斯底里着挥下利刃，清酒闭上眼睛，等待他对自己落下屠刀，但是却没有想到那剑风擦着他的发梢劈裂了身边的桌椅！！
　　地板上出现一条狰狞的裂痕，清酒心疼的摇了摇头：这得多少维修费啊，就算自己工资高，这个小屁孩也不用这么玩吧？
　　“我都承认了，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少年喘着粗气，双目赤红的揪起他的衣领：“告诉我！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清酒疼的嘶了一口：“疼疼疼！！你轻点！！”
　　豚豚却没有松开手，双目血红的低吼：“告诉我当年的真相！不是你杀了我的族人对不对？！凶手不是你对不对？！”
　　他说完就见清酒一脸悲哀的望着他：“孩子啊，你动手之前问清楚该有多好，现在都把我捅了一个窟窿，然后又问是不是冤枉了我…………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清酒无奈的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是凶手，你信吗？”
　　少年立刻低吼道：“我不信！！”
　　清酒：“………………。”孩子，这是病，得治。
　　豚豚丢下剑，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脑袋里拼接完整的往事又一次支离破碎，让他怀疑清酒是不是真的被他冤枉了，但是那些片段都证明他曾经出现过。
　　“滚！！”少年推开想要走近的男人：“滚！！我不信你！！我不信！！”
　　他不信清酒没有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他不相信清酒与豚族的事情无关。
　　但他依旧下不了手，对这个男人，他真的下不了手。
　　豚豚歇斯底里道：“我不信！！”
　　“你为什么不信呢~要知道他说的并没有错啊~。”那个美丽的如同人偶娃娃一样的少女从黑暗里轻盈的走了出来。
　　明明美丽精致犹如摇曳在午夜的一朵百合，但是却让少年瞬间苍白了脸，他呆愣的问道：“你…………说什么？”
　　什么叫做没有错？！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很抱歉啊小盆友~”女孩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歉意，她望着半坐在血泊里的懒散男人，转而对着少年笑道：“我修改了你的记忆————当年他是领着守夜人去救援你们豚族，而真正让你们灭族的，是我们呐~。”
　　她每说一句，豚豚的脸色就苍白狰狞一分，直到最后说完，这个少年整个面容都狰狞成了地狱的修罗，怒吼着紧握利剑冲着少女冲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女孩轻笑一声，动作优雅的抬起右手，精致如玉的食指微微指向他，一道刺眼的红光就如同利剑一样刺穿了少年的左肩！
　　“咣当”一声，染血的长剑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前一刻还是气势骇人的少年现在却被女孩轻而易举的钉在了墙上 ，他咳出一口鲜血，但还是双目血红的冲着女孩嘶吼：“我要杀了你！放我下来！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刽子手！魔鬼！”
　　“我对你可不感兴趣，所以拜托你最好闭嘴，我的目标从头到尾都只是您啊————清酒大人~。”女孩踩着一地狼藉踏着轻盈的步子向清酒走了过去。
　　女孩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身上染血但是依旧气质卓越的年轻男子，满是好奇和欣赏，就像是小孩子望着橱窗里漂亮娃娃一样的目光：“我们‘鬼美人蝶’一族最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我也收藏了很多好玩的东西，不过那些和你比起来更笨不值一提~。”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也越发的贪婪着迷，她痴迷的伸出涂着鲜红豆蔻的手指，想要触摸男人那犹如星夜一样璀璨但是低温的眼眸：“好像…………好像把你收藏起来，我的统领大人…………。”
　　“住手！不许碰他！”豚豚挣扎着冲女孩咆哮，鲜血从他的伤口里潺潺流出，但他还是不断的想要挣脱：“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呵~。”女孩讥讽的轻笑一声，猛地抓紧了清酒的下颌，迫使他的脸颊转向被钉在墙上的少年，她道：“看呐清酒大人，你喂养的宠物在保护你哦~，不过…………。”
　　她讥讽的对着少年笑道：“我还是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他重创，令结界损坏，我还真的进不来呢~。”
　　“是你！是你在利用我！”少年赤红眼睛，犹如怒兽一样瞪着女孩，恨不得将她撕成粉碎！
　　女孩毫不在意的勾唇一笑，很开心的说道：“是啊，利用你很抱歉啊，不过这不正说明你不信任他吗？”
　　暴怒的豚豚突然停止了咆哮，他心里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这个女孩说的没有错，自己确实不信任清酒，所以才会受了他人的挑拨，对着清酒拔出了剑。
　　豚豚几乎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时一定很失望吧。
　　“被自己养的宠物狠狠地咬了一口，是不是很伤心~。”女孩笑嘻嘻的抱着清酒的手臂：“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会好好的对你的~，你会成为我最骄傲的收藏品。”
　　“却是很伤心，不过我并不想成为你的收藏品啊，小蝴蝶。”本来半坐在血泊里的年轻男子低头轻轻笑道，然后竟然化成了一把犹如月光的碎片，消失不见。女孩立刻警觉的站起来环视四周，少年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背后，修长好看的手指扣着她细腻的脖颈，轻柔的笑道：“鬼美人蝶最脆弱的地方好像是脖颈吧？你说我要是一个不小心用力掐了下去，你会不会像我一样疼？”
　　女孩挑眉，不敢轻举妄动：“我也只是恶作剧一下，大人就想要对我痛下杀手？”
　　“我可不敢杀你，听说饲养你们的是那个传说中有收藏癖的鹿嘉，虽然没有见过她到底是什么模样，不过听听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传闻，我就觉得还是不要惹她为好，所以…………。”
　　清酒缓缓松开了钳制女孩的手指：“我还是打算放你一马。”
　　女孩揉了揉有些淤青的脖颈，了然笑道：“我家大人固然可怕，但是身为守夜人统领的您未必会忌惮到这个地步，那么原因就只剩下了一个…………。”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摇摇欲坠的清酒：“…………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男人皱眉苦笑：“哎呀，被你看出来了。”
　　豚豚差点吐血，还没等他挣脱束缚，就见女孩再一次向着清酒冲了过去！
　　“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