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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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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
幻术?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好像他家陆先生也说过……………………
楚歌突然想到了那天在电影院里,陆子航也是这么注视着他,然后一向清心寡欲的他突然就像是发情期的猫一样,缠着陆子航说还要………………啊啊啊啊!!!好羞耻啊!!青天白日的他在想什么啊啊啊!!!
坐在一边望着突然捂住脸颊连耳朵根都羞红了的卷毛少年的晏葬,表示真心不懂现在的小年轻:“………………。”自己那个腹黑搭档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啊!!难道他已经把人家给…………
晏葬猛地转头嗯哼哼的瞪着陆子航: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禽兽的家伙!!
正在专心致志望着迟暮的陆先生:“………………。”我做错了什么?
陆子航那双平静如夜又璀璨如星的低温眼眸凝视着迟暮,声音低沉慵懒但是极有磁性,让人听了不由得耳朵一酥:“请告诉我你的死因好吗,我的客人。”
迟暮目光迷离的望着对面的黑发男人,呓语般的说道:“…………自杀。”
得到答案的陆子航垂下眼幕沏茶,动作优雅熟练,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但是楚歌却没有陆子航和晏葬那种的淡定,他震惊的望着逐渐回神的迟暮:“什么?!是自杀?!!这怎么可能?!!男神你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会去自杀?!!明明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你!我们大家那么的喜爱你!为什么你还要自杀?!”
迟暮痛苦的将脸颊深深的埋进双手里:“是啊,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喜欢我,为什么我要去死?哈哈,为什么?你问我…………那我该问谁?!!”
他抬头双眼血红的瞪着楚歌:“我该问谁?!!我难道不想活吗?!如果不是这世道容不得我,我又怎么会去死?!你们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们又有多少人真正的了解我?!!”
楚歌仿佛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了,他失声道:“我………………。”
“你们根本不了解我,你们喜爱的只是这个光鲜亮丽的皮囊!!那根本就不是我!!”迟暮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的痛哭道:“真正的我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为了出人头地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去伤害她…………我没有想让她受伤啊,我明明…………我明明那么的喜欢她!我明明那么的喜欢她!!却…………亲手将她推进了深渊!!”
楚歌眼眶微红的望着面前痛苦咆哮的俊朗青年,这个仿佛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青年如今却亲口说出自己的过往,那些不光彩的过往他以为自己会潇洒的抛在脑后,却不料自己早已越陷越深,那个被自己视为利用工具的女孩,早已埋在了他的心底,成为抹不掉忘不了的影子,就这样一天有一天,一年复一年的过去,那利用她的罪恶感和失去她的绝望编织成一个大网,将他越缠越紧,直到死亡。
“我每个晚上都会梦见她,梦见她枕着我的肩膀笑着进入梦乡,梦见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打转,明明笨手笨脚却还是坚持着为我做早餐,梦见她…………梦见她…………”迟暮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泣不成声:“…………说爱我。”
迟暮一边哭一边笑,声音悲哀绝望犹如泣血,他悲凉的笑着,泪却落了下来:“她就是个傻瓜啊,根本看不出来我再利用她,利用她的家世利用她的钱,最后在她家道中落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她推给了别人,我竟然把她推给了别人!我这么的卑鄙无耻怎么还能活?!我应该去地狱!!我应该下地狱!!这样就可以…………就可以回到她的身边………………。”
“你不会和她相遇。”陆子航打断他,动作优雅的将一杯散发着清香的花茶推到迟暮的面前,目光沉寂声音冷漠:“纯善之人会被‘摆渡者’引向温暖的空间,那里会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善待,而你…………。”
陆子航冷声道:“你将会被身为‘守夜人’的我们押往地狱深处,受尽苦楚刑法,不死不灭、永无休止。”
晏葬叼着烟懒散的坏笑:“老陆,不要说实话啊,不然以后谁还敢来这里啊?”
楚歌以为迟暮会害怕,但是没想到迟暮却凄凉的扯了扯嘴唇:“没有她的地方,在哪里都是一样。”
一样的荒芜,一样的冰冷,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没有她的地方,他都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是神灵对他的惩罚。
陆子航:“既然如此,那就饮下这杯茶吧。”
他示意迟暮喝下面前的茶,迟暮端起面前冒着热气的青花瓷小茶碗,他凝视着手里的茶碗,那清新脱俗的青花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他却因为害怕梦见她丢掉了家里所有的青花瓷器,直到最后后悔也再找不到一件属于她的东西。
琥珀色的茶汤微微晃动,他仿佛看见了她的面容在茶汤上浮现,但却又转眼即逝,再也找不到了。
迟暮抬头将那被热茶和着泪水一起饮了下去…………
等晏葬带着迟暮离开之后,楚歌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情景里回过神来,迟暮那歇斯底里又痛苦不堪的样子让他久久不能言语。
玻璃窗上凝结着一层朦胧的雾气,让本来清明的外面看起来污浊不堪,楚歌扭过头来不再去看,而是打开了电视,但是电视上铺天盖地都是明星迟暮的死讯。
楚歌烦躁的关掉了电视,他望着对面的黑发男人,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男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坐在对面,动作优雅的煮茶。
楚歌瓮声瓮气的开口:“这就是爱情?”
脱下西服,身上只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衣的陆子航卷着袖子,优雅懒散的将热茶倒进描花瓷杯里,眼眸微垂,眉目俊朗,声音也带着一丝随意,但口气却很坚定:“这不是爱情。”
水柱倒进茶杯里,氤氲出阵阵热气,夹杂着橘子的果香缭绕在他修长苍白的指间,楚歌望着他的脸,黑发男人那仿佛永远都是很淡定的模样,让他牙痒痒的想要将鞋底子踩在陆子航的脸上,然后再用力的碾一碾。
楚歌:“那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