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徐莱》南风拂面

13、第 13 章 高中

　　中考的成绩很快就下来了，袁苑发挥不好，不够最牛的高中，但是也够钢院高中了。李艳没有读高中，直接去了高职高专。王恩泽一直参加比赛，课程基本落下了，只有数学与英语很好，其他完全是个位数。交了一些钱，他还是上了钢院的高中。

　　高中的学习生涯要有多苦，就有多苦。所有学生住校，每天早上6点钟必须到学校，意味着5点半就得起床，上完早自习才能吃早饭。上午四节课，中午12点放学吃午饭，袁苑都得是小跑的。吃完回宿舍和同学唠唠嗑，午休，下午2点半起床上课，三节课后，又是急急忙忙的晚餐时间，一个小时总是不够用。然后就是晚自习，九点结束后，班级前十名强制留下来接着晚自习到10点钟。然后回宿舍洗洗睡觉，11点熄灯。

　　一周七天，一个月放两天假，回家换洗衣服加上拿钱。

　　“这完全是军事化管理啊，王恩泽，你要和你爸爸说说，这简直是惨无人道啊。”小胖感觉最近自己都瘦了，吃饭的时间都不够，能不瘦吗？

　　“放心，你这是错觉，看，你的游泳圈还在呢。”袁苑指着小胖的肚皮，不厚道的笑着。

　　“那老衲就放心了。”小胖做了一个阿弥陀佛的动作。真愁啊，学校也不让外出，出去还得找老师批条子，上网打会儿游戏都成了奢望。

　　王恩泽左手一个大包袱，右手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他和袁苑的换洗的床单被罩脏衣服。他向来只干活，少说话。但是看着好友打打闹闹，面部表情还是很柔和的。

　　走到楼下，遇见李艳，“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我的个天，你们现在比国家领导人还忙呐，见一面可真够难的。我瞅瞅，瘦了没？还好，比非洲难民强。”

　　李艳侧身从王恩泽身边挤了进来，一个用力，把王恩泽给挤走了。亲热的挽着袁苑的手臂，“我有好东西告诉你，你知不知道郭敬明，我的个天，他写的小说实在是太虐心了，太好看了。我们学校都火了，我给你带回来了，有一本叫做《梦里花落知多少》，看的我眼泪流呢。”

　　“是吗？这么好看？我在学校啥都看不了。”袁苑也是少女心，最爱小言了。李艳经常给她推荐各种书籍。

　　两人叽叽喳喳的走了，留下两个男生面面相觑。郭敬明，什么鬼？

　　钢院这种上课的节奏，高二刚刚开学没多久，高中三年的课程就学完了。然后，然后就是各种惨无人道的复习，补习，考试，考试，考试。

　　每周班级周考，每个月全校月考。年纪前五十名第一考场考试，五十一名到一百米第二考场，以此类推。这个月如果在第一考场，下个月如果去了第二考场，那就是。。。耻辱。

　　比考场更折磨人，更惨无人道的就是每次月考的成绩都会公布出来，用白纸黑字打印在广告布上，从第一名到全校最后一名，一个都不少，张贴在进校后最显著的建筑的墙上。除非眼瞎，否则。。。嘿嘿。即便你眼瞎，当父母的中午来送饭也不可能看不到，所以这个张贴榜，简直是没个学生心头的噩梦。考的差的觉得无脸见爹娘，考的好的祈求自己下一次的运气也这么好。所有人都战战兢兢，除了。。。破罐子破摔的人。

　　袁苑每次都在年纪四十几名，不出彩但是也没啥大错。袁父看着她成绩很稳，就随她，完全放养。小胖的成绩和过山车一样，好的时候一百名，坏的时候三百名左右。王恩泽的数学与基本满分，物理与英语还行，其他科目依旧“一枝独秀”，都是个位数。李天骄要是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与丈夫商量后，已经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这孩子，走高考的路是行不通的。

　　“王恩泽，马上就要分科了，你选文科还是理科？”袁苑与王恩泽一直都是同桌，说话到是方便。同学们基本已经默认了他们永远在一起的模式了。

　　王恩泽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袁苑，“你呢？”

　　袁苑抿了抿嘴唇，“我物理学的太吃力了，化学也一般，而且我对历史也有兴趣，我会选文科。”

　　听到袁苑这样说，王恩泽在志愿表上直接写了文科。袁苑一把抓过去，“王恩泽，男孩子学文科以后好难找工作的，你也不擅长背诵。我建议你。。。选理科。”

　　王恩泽扭头看向袁苑，皱着眉头，鉴定的摇了摇头，他不要与袁苑分开。他本来就不爱学习，看书总觉得字会飞走，看久了就难受，如果不是袁苑陪他，他觉得自己好难坚持学下去。

　　“不好。”王恩泽平时很难说一两句话，但是这会儿反而坚持起来。

　　“我是为了你好，王恩泽，别耍小脾气。”袁苑何尝想分开，她也已经习惯照顾王恩泽，但是人不能随心所欲的。有些路虽然难走，但是还是要坚持。

　　王恩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盯着书，许久都没有正眼看袁苑。袁苑也觉得头疼。

　　老师放了假，让同学们拿着志愿表回去与父母商量，一再叮嘱她们要慎重，深思熟虑。

　　袁苑多要了两张，她怕王恩泽犯浑。只能回去让李阿姨劝他了。

　　虽然王恩泽生气了，但是还是站在袁苑宿舍楼下等她，袁苑一出来，王恩泽就自然的把她手里的重物拿走了。

　　两个人没说话，一前一后的走着。“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问同学借了MP3，你要不要听歌？灌篮高手的歌，我刚刚看完李艳给我漫画，可好听了。听说还有动画片呢，就是没时间看，你要不要听听看？”袁苑一个耳朵里塞着耳塞，一手拿着长长的线问王恩泽。

　　王恩泽顿了顿脚，扭头看向前方，却没有再走了。袁苑知道他这就是和好的意思，自然嘻嘻哈哈的上前，把手里的耳塞塞入王恩泽的耳朵，掉了一次，重新塞了一遍，“好了，你听。”

　　袁苑大大咧咧的按下播放按键，一脸兴奋的望向王恩泽，似乎在说是不是很好听。王恩泽的耳朵却如同洛铁烧一般红了起来。

　　回到了家，袁苑如往常一样，把老师说的话转告李天骄。王恩泽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李天骄知道文理分科的事情后，叹了一口气。表示知道了，留袁苑在家吃饭，袁苑笑着拒绝了，她还要回去准备饭菜，爸爸等会就要下班回来了。

　　第二天上学，袁苑从李天骄手里接过志愿单，看见上面填报的是文科，大吃一惊。她一直觉得李阿姨是个有主意的人，不认为她会同意王恩泽报读文科的，但是既然阿姨都同意了，她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心里有浓浓的担心与不明白。

　　王恩泽到是很开心，第一次妈妈这么好说话。他还谢谢了妈妈，只是这两个字让李天骄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李天骄在学校给王恩泽找了一名英语老师当家教，每天晚自习王恩泽都不和大家上课了，直接去英语老师家里上补习课。学校校长都同意了，其他同学也无所谓，只有袁苑感觉奇怪，但是实在是考试的压力太大了，她也就没有细问。

　　分科后，袁苑完全不用再学习物理化学生物了，只用学习语数外，加上文科大综合，就是历史地理政治。说白了就是背背背，反而轻松很多。很快袁苑就斩露头角，基本能在全校保持文科前二十名了。她的数学算是薄弱项目了，不会做的，她就请王恩泽讲解。王恩泽每次都刷刷刷在纸张很容易的写出了解题步骤，他的思路清晰，袁苑多看几遍，也觉得简单易懂了。

　　这天是发成绩单的日子，班主任刚念完成绩，袁苑考了年纪第七名，袁苑还来不及开心，李天骄夫妇在门口出现了。袁苑下意识的扭头看着王恩泽，他双手紧紧的捏着书本，拒绝出去。

　　“王恩泽，你爸爸妈妈来了，快出去啊。”袁苑脚在下面轻轻的踩着王恩泽的脚，王恩泽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太不听话了。

　　王恩泽在班主任的催促下，终于起身出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王恩泽扭着头偏向一旁，一幅很抗拒的样子。

　　袁苑干着急，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班主任让大家上自习。同学们小声的交流着，“袁苑，为什么王恩泽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啊？”

　　袁苑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过了一会儿，李天骄向袁苑招招手，让她出去。袁苑有丝诧异，但是还是出去了。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李天骄拉起袁苑的手，“袁苑啊，阿姨要带恩泽去温哥华了，你也知道他不适合读书，高考这条路会毁了他的，他现在舍不得你。。与其他的小伙伴，你帮阿姨劝劝他。”

　　“什么？温哥华？”袁苑眼睛睁得大大的，加拿大的温哥华？地理书上多次出现却又那么陌生的城市，王恩泽去了温哥华，那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阿。。。阿姨。”袁苑张了张口，就觉得自己喉咙仿佛哑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感觉才重逢没多久，她才给王恩泽讲了三井回到了篮球队，还没有给王恩泽讲高中联赛，他就要离开了？

　　袁苑和王恩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眼圈都迅速的红了，又各自低下了头。因为明白，容不得他们说不了。

　　袁苑有丝哽咽却故作开心的说，“王恩泽，祝贺你，脱离苦海。去了温哥华，要给我写信啊，我也会给你写信的。但是你也知道，一个月才能出去一次，你肯定要很久才能收到我的回信。但是不管你收不到我的信，都要给我写信啊。”说完，袁苑迅速的用袖子抹了下眼睛，她才不要哭，没什么好哭的。

　　王恩泽祈求的看着妈妈，看着爸爸，他不想出国，他不想离开袁苑。但是王父摸了摸王恩泽的头发，“乖，去收拾书包。我们马上要去北京了，机票都买好了，别迟到。”

　　王恩泽难过的低下了头。

　　袁苑拉着王恩泽的袖子，“别迟到了，走，进教室去拿书包吧。”

　　同学们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是大部分都伸长了头偷偷的往外看。学校三令五申不能谈恋爱，就他们两个特殊。该不是谈恋爱被抓了，现在叫家长过来了吧。

　　袁苑强行拉着王恩泽的手往里走，同学们哗然一片，这胆子太大了吧，公然当着班主任家长的面牵手啊。

　　王恩泽一只手在袁苑手里，一只手牢牢的抓着教室的门框，就是不进去。

　　袁苑眼眶都红了，最后干脆松手。站在教室里面，轻轻的问，“王恩泽，你进不进来？”说完看都不看王恩泽，就往座位走过去了。

　　王恩泽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只是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这，这什么情况？

　　走到座位上，袁苑拿出王恩泽的书包，帮他把书本都放了进去。最后停了停，从自己课本里拿出笔和纸，刷刷飞快的写着什么，最后连同书包一起给了王恩泽，“这是我家里的地址，你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一个月最少一封。好好吃饭，好好听妈妈的话。”

　　说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袁苑的脸。

　　王恩泽黯然的抱着书包，站了几分钟，然后扭头大步的出了教室，很快就没了他的身影。李天骄夫妇追在他身后。

　　等人都走了，袁苑这才趴在座位上，肩膀耸动，无声的哭了起来。同学大声的议论着。

　　这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用黑板擦用力的敲了敲讲台，“王恩泽被他妈妈带走了，出国了。你们如果没有出国的机会，就好好的读书，别想有的没的。现在打开卷子，我们讲解第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