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 小贵子的证词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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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贵子的证词
“母后，即是跟歌儿有关，可否也让歌儿见见这人证？”夏歌眨眨眼，对着刘皇后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母后唤你来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也听听看。”刘皇后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慵懒。
“彩嫔，那三个人证可还在殿上？”
“回皇后娘娘的话，都在殿外的廊间候着呢。”一听到要审人证，彩嫔喜上眉梢，回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落叶，喧人证进殿吧。”刘皇后偏头对身后的落叶吩咐到。
“是”落叶躬身应着，随后起身退向殿外。
不消片刻，就见落叶领着三个人进了大殿。三个人许是在廊上跪的久了，进殿还没站稳，便又跪了下去。
“彩嫔，你给小公主说说这三人是谁吧。”此时刘皇后面上已恢复常色，斜倚着椅座，再无之前的凌厉。
“七公主，这这三人分别是看守玲珑阁的清风道长，在玲珑阁附近宫殿负责打扫的宫女小翠，以及在琼华宫后殿负责杂役的宫人小贵子。”
“谢彩嫔娘娘”夏歌笑眯眯的道着谢。
“母后，即是我来审问，我可否换个方式呀。”夏歌向刘皇后征询着意见。
“就依歌儿你的法子来罢。”刘皇后不等夏歌说是什么方法，便允诺了她的请求。旁人看来，这夏歌是真真受刘皇后的宠爱。
“谢母后。”说罢，夏歌便款款走下殿。围着这三人转了三圈。
“其实呢，歌儿的法子也并无不同。只是想先将这三人分开。依次审问，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其余两人需被关在不同的屋子里。母后，您看这样可以吗？”夏歌站定，揖了礼向刘皇后询问着。
“准了。”
“谢母后。”
“母后，这看守其余两人的人，也势必要找个妥帖的才是。母后，可否劳烦落叶姑姑担此重任？”夏歌见刘皇后答应自己提的法子后，又继续提议道。
“落叶，歌儿的话你可听清了？没有本宫允许，在歌儿审讯期间，任何人不得与人证有接触。”刘皇后听罢夏歌的提议，心下顿时明朗起来。原本她还想明着没法推翻这人证物证，就下暗手。如今，夏歌这番计划，看来是已经发现了人证中的问题。即是如此，那便配合她看看这个小丫头能不能让自己大开眼界。
而刘皇后的话在殿里其他人听来，却格外不一样了。
大臣们听罢便觉得，这刘皇后说不准一早就知道是谁偷了竹之书。因而才不断询问彩嫔，关于今日之事的真假虚实。
而四位掌权大臣则心思各异。夏文王、夏武王只觉得自己的这个小侄女古灵精怪，不论是跟死去的莲妃还是自己的兄长夏皇，都不太像。
辅政大臣东方墨此时心里早已乱作一团，这彩嫔的人证、物证都在，任这小公主巧舌如簧，难不成还能死人说活？想到这里更觉得自己的女儿，这一劫是过不去了。，心里已打定主意，一旦刘皇后认同了彩嫔的说法，自己拼死也要保住自己女儿。
宰相刘松则是望着夏歌陷入沉思，此时仿佛根本没有在意到其他人的状态。
“柯冰块，你看竹之国这个小公主。虽是皇族，性子反倒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长得也这么好看，这竹之国果然是出人杰的地方。”元冉眯着眼，对着宋楠柯附耳说道。
“怎么？你对她有兴趣？”宋楠柯难得一次没有无视元冉的话。
“哈哈哈哈，当然感兴趣咯。我更感兴趣的是她哥哥。大夏朝里的六皇子夏夜。说起来跟这个小公主是双生子，这容貌应当跟这个小公主一样，也是上上乘吧。关键，竹之国未来的储君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六皇子。”
元冉一看宋楠柯有兴趣，便越发多嘴多舌的攀谈起来。
因为血族和巨人族历来交好的缘故，因而这两族的皇族私下里关系也很好。元冉外向开朗，宋楠柯性格有些古怪，常常喜怒无常。两个人这样的组合也是让两族皇室感到诧异。
“哦？是吗？”宋楠柯听完元冉的话，目光也转到殿下那个一身红衣的小丫头身上。
“哼，有什么了不起。一个没了母妃的野丫头。从花中境出来的女子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四公主夏蔷狠狠瞪了一眼殿下的夏歌，宋楠柯看着夏歌的眼神让她觉得心里有一团火。
“歌儿，你准备先审问谁呢？”刘皇后吩咐过落花之后，便饶有兴趣的看着夏歌。这个丫头今天可是帮了她大忙，此时刘皇后心里颇为喜悦。
“回母后，这人证先从小贵子开始吧。既然他说我与玉嫔娘娘私下曾有过交集。那我先问问他。”
“落花，去把另外两个人带下去吧，小贵子留下让小公主审问一番。”
“谢母后。母后在我审问期间，可以只由小贵子答话嘛？女儿怕人多口杂，再问错了问题，误导了大家的判断。”夏歌狡黠一笑，扫了眼坐在大殿上的群臣以及妃嫔，对着刘皇后说道。
“原是让你来审问，自然是你问的过程中其他人不许干扰。所以歌儿你放心询问吧。”刘皇后一脸的宠溺。彩嫔此时脸上的得意之色尽消。淑妃也合上了一直拿在手里的锦雀翎，神色略微紧张。
夏歌绕着小贵子转了几圈，跪着的小贵子身体直发哆嗦。这个小公主平日里都是笑眯眯的，怎的此刻自己周围总有股寒气。
“小贵子，你再说说前儿晚上的事把。”
“前儿傍晚，我正在梧桐林扫雪。听见远处似有人在交谈，出于好奇，我便悄悄走过去。在落月湖边，有两个身影。我仔细辨认了下，才发现是玉嫔娘娘和夏歌公主。因为不敢离的太近，只看见小公主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正递给玉嫔娘娘，嘴里还说，似乎是自己被人认为是灾祸蓝魇鸟转世，与其被处死。不如，就借着蓝魇鸟转世毁了竹之国。玉嫔娘娘说，她为嫔多年，不得陛下宠爱，此番更要将竹之书偷出交与鱼人族。没了竹之书的竹之国再无仰仗，不消几日各族的战火就会烧光竹之国。”小贵子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是说，前儿傍晚见过我在落月湖。那你可能说清楚是什么时辰？”夏歌眯着眼笑嘻嘻的对着小贵子说道。
小贵子一听，有些愣神了，一抬头正对着夏歌的眼睛。个子小小的夏歌站着时，刚好到跪直身体的小贵子眼睛跟前儿。
“这时辰？估摸着酉时三刻吧。”小贵子边说着边偷偷看向彩嫔。
“酉时三刻是吗？皇宫规定酉时所有清扫宫人，必须已经完成当天清扫工作。你说那个时候你还在扫雪？这似乎有违宫规吧。”夏歌依旧笑眯眯的。
“这，这是因为当日有雪，因此打扫耽误了些时辰。”小贵子紧张的回答着。双手却紧紧捏着衣角。
“哦？是吗？那好，我再问你，酉时时天色如何？”
“天色？竹之国冬季天短，酉时三刻已经很晚了。”
“当晚月色又是如何呢？”夏歌追问道。
“当晚？当晚并无月色。”小贵子略停顿，
“很好，那你可记得当晚娘娘身着何种样式宫装，我梳何种发式，腕上可有带玉镯？”夏歌笑脸不变，语气却越发轻快，似乎遇到了格外好玩的事情。
而大殿里不少人都还在云里雾里，想着这小公主虽聪颖伶俐，却也尚且年幼。故而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也不算稀奇。只是因为开始时与皇后攀谈，有礼有节，才有些惊异。
彩嫔也看着夏歌低笑了一声，想必也觉得这小七公主也只是懂些礼数罢了。
“柯冰块，你说这小公主好端端问什么时辰啊，天色啊这些跟审案无关的事做什么？还笑咪咪的，难道她不知道要是脱不了罪，这谋反的罪名成了，她那漂亮的小脑袋就要没了嘛。”元冉好奇身子微倾向宋楠柯，低声问道。
“哈哈，她是年幼贪玩，你等着吧，等等就有好戏看了。”宋楠柯难得没有板着脸，一脸戏谑的看着站在殿里，穿着红衣的小小丫头。
“这，这当晚天色太暗，玉嫔娘娘的着装，小公主您的发式我都没看清楚啊。”小贵子略微低头，弓着身子，断断续续的回答着，眼角余光看见了夏歌腕子上套了个象牙白色的镯子，那镯子似有些眼熟，此时戴在公主腕子上颇有不适。仿佛略大了些。
“那镯子你可有看见呐。”夏歌也看见了小贵子偷瞄自己手腕的镯子，于是便跟着问道。
“有的，有的，小公主您腕子上是有带镯子的。”听到夏歌再次提起镯子，小贵子忙回答着。
“哈哈，是么。那便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你可看见我给玉嫔娘娘的瓶子，是什么材质，什么样式的呢？”
“这个记得，那个是白玉小瓷瓶，瓶身有翔云白缀。瓶子不大，也就一指大小。”小贵子顺溜的回答道。
“确定吗？”夏歌绕着小贵子转着圈，边确认着。
“回公主话，确定的，奴才确定那个瓶子是白玉瓷瓶。”
待小贵子回答完，夏歌便站定转身，朝着刘皇后，揖了大礼，接着又朝大殿上的群臣以及妃嫔略微福了福身子。
“母后，我问完了。”夏歌嘴角带笑，眉眼带光。似是有好玩的事她一直憋着不敢笑的太张扬。
“歌儿，什么事让你如此欢喜呀。这既已审问完，那便来跟我们大家说一说罢。”刘皇后在夏歌询问小贵子时一直在观察，此女甚是聪敏，且逻辑条理清晰，关键是处处都问在了最关键的地方。这一番询问下来，扣在她身上的帽子应该是应能撇干净了。
“母后，这小贵子也算是有些聪明。不过却忘记提前背好词。”
“哦？这从何说呢？”
“首先，梧桐林冬季向来是不需打扫的，春雨，夏草，秋叶，冬雪皆为养分，都可沃土。这也是您早年就定下的规矩，一则是体恤宫人清扫辛苦，二则也算是物尽其用。由此可见，这小贵子理应不是琼花殿的杂役，暂且不论其话真假，便是这身份已极为可疑。这是第一点。”
夏歌刚说完，彩嫔的眼睛瞪得老大，这皇后曾有这样的规矩？为何宫里妃嫔都不知晓。心里想着嘴上便说了出来。“皇后娘娘，您何曾有过这样的规矩，我等怎的闻所未闻。”
“放肆，本宫自己宫里的事还要跟你交代吗？”不等彩嫔说完，刘皇后语气一冷说道。今天这彩嫔已经接二连三失礼犯上，自己为了保全自己贤后的名声一直隐忍不发。这一番质问，是彩嫔觉得投靠了淑妃就可以不拿自己当事了吗。
彩嫔一听，顿时也明白自己以下犯上，忙从椅子上起身跪在殿下。
“皇后娘娘饶命啊，臣妾真的是一时心急不察啊。”边说着边磕着头。
“罢了，这规矩是本宫很多年前就立过的。方才小贵子说在梧桐林清扫时我便心中存疑。”刘皇后语气淡淡的向着大殿群臣以及妃嫔说道。
“这是可疑之一。其二，不曾看清玉嫔娘娘的服饰，不曾看清我的头饰，却能看清我手中玉瓶的样式，小贵子的眼睛似乎是有些问题啊。”
“第三，今儿是开元节，按理前儿便是腊月28，即是月末那便应当有朗朗月色。事实上那天也的确是月亮很大，因为那晚我跟六皇子还在琼花殿前院里放了天灯的。小贵子说，没有月色，难道小贵子的腊月28 跟我们的不是同一天？”
听到这里，大殿上的人神色各异。有惊异，有感叹，有不甘心，有愤怒。跪在小贵子边上的彩嫔此时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些细节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淑妃狠狠的瞪了夏歌一样，似意识到自己有失态之处，悄悄瞄了眼刘皇后。看见刘皇后正看着夏歌，略有沉思的模样，并未注意到自己，心下暗自出了口气。
而此时的刘皇后脸上的笑变得若有若无，原本她以为这小丫头有些聪明之处，然而越听越觉得这夏歌，其智若妖，尚且年幼便已如此，难道自己师傅所说，夏歌女皇之命是真？
夏歌丝毫没有在意殿内其他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其四，我方才故意问小贵子我可有带镯子？并反复确认是否为自己手腕所带这枚镯子。而小贵子很肯定的回答‘是的’。”
边说着，夏歌边转向彩嫔，“这恐怕是小贵子作为证人最大的败笔之处了。这镯子是我母后的，我方才特意借来带在了手上。这冰海玉镯不必我说，大家也都晓得其珍贵，作为鱼人族珍宝冰海雪玉做的镯子，想必整个皇宫也只有这一只。小贵子却说我前儿晚上有带，岂不可疑？”
讲到这里，大家才注意到刘皇后腕子上的镯子不知何时戴在了夏歌手上，刚才也的确听见，夏歌反复向小贵子确认手腕镯子的事。
“大胆，你这狗奴才。竟然污蔑皇族，你可知罪？”夏武王呵斥道。
“皇后娘娘饶命啊，小的冤枉啊。”小贵子听夏歌说完，惊的呆住了，夏武王一声呵斥，才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这狗奴才敢污蔑皇族，一定要重罚。”群臣纷纷向刘皇后提议道。
“娘娘，我看这奴才言辞颇多蹊跷，很多事并不应该是奴才能知道的。背后应当还有主谋。应该好好审一审。”夏文王也朝刘皇后说道。
“歌儿，这事跟你有关，母后决定听你的。”刘皇后笑咪咪的看向夏歌。
“谁敢冤枉寡人的歌儿啊，我倒想听听看。”
殿外一个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惊异的望向腾龙殿殿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小贵子的证词
